白鹤真人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天帝的分身……试过了？”
“嗯。”
白鹤真人沉默了很久。
海风吹动着他的白袍。
“老夫活了三千八百年，见过无数天纵之才，但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人。”
洛九歌没有接话。
“你的肉身强度已经超出了老夫的认知范围。”
“嗯。”
“老夫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说。”
“你是什么？”
这个问题很直接。
不是问你是谁。
是问你是什么。
洛九歌看着白鹤真人。
“一个体修。”
白鹤真人嘴角动了一下，他不太满意这个答案但也没有追问。
“走吧，老夫不拦你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白鹤真人回头。
洛九歌从斗篷里掏了一下，掏出了两块从灵脉根节晶体外壳脱落时他顺手接住的碎片。
“这个给你。”
他随手扔了过去。
白鹤真人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
两块碎片散发着淡淡的灵光，虽然已经脱离了根节，但残留的灵力依然极为充沛。
“灵脉根节的碎片？”
“嗯，里面的灵力够你临时给城里的传送阵续几天的命了，撤离速度能快一点。”
白鹤真人捧着那两块碎片，抬头看向洛九歌。
洛九歌已经转过身去了。
“走了啊白老头。”
白鹤真人紧紧握着碎片，单手抬起冲洛九歌的背影抱了一个拳。
然后白光一闪，消失在了天际。
苏青在操控台后面站着，双腿在微微打颤。
“大……大哥，你到底什么来头，大乘中期巅峰的白鹤真人说让路就让路了？”
“管那么多干嘛，开你的船。”
“往哪开？”
洛九歌看向九月。
九月打开了她的通讯法器。
“陈长生在散仙岛已经买好了新的星舰，我让他把坐标发过来。”
一息之后通讯法器响了。
“收到了，散仙岛西港，三号泊位。”
洛九歌冲苏青喊了一声，“去散仙岛西港。”
“好嘞！”
苏青把操控杆推到底，飞舟再次全速前进。
三人在飞舟上飞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散仙岛在地平线上出现了。
苏青熟练地将飞舟降入了西港的公共停泊区。
洛九歌从飞舟上跳下来。
甲板在他起跳的反作用力下裂了几条缝。
苏青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舟。
“大哥你也太重了……”
“抱歉了小子，你的舟还能用，勉强。”
洛九歌从暗袋里掏出了一块极品灵石扔给苏青。
苏青接住灵石一看，眼睛直了。
“这这这，这也太多了吧？”
“船费加精神损失费。”
苏青紧紧攥着那块极品灵石，眼眶都有点发红了。
“大哥你是好人啊！”
“少来。”
洛九歌转身就走了。
九月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一脸痴呆的苏青。
“你觉得他能回去吗？”
“管他呢。”
“你不是对谁都这么冷淡的。”
“我对谁都这么冷淡。”
九月没有说话了。
两人穿过西港的码头区，走了大约一刻钟之后找到了三号泊位。
陈长生站在一艘崭新的中型星舰旁边，双手插在袖子里等着。
“来了。”
“嗯。”
洛九歌打量了一下那艘星舰。
六十丈长，纯黑色的舰身，线条锋利干脆，从外形来看是战斗型的配置，但体积比金蟾号小了不少。
“这玩意能行吗？”
“散仙岛上能买到的最好的了。”
陈长生敲了敲舰身。
“三阶防护阵法，七阶驱动核心，最大速度比金蟾号慢一些但更灵活，重力室最高五百倍。”
“五百倍？”
“散仙岛上最高配置就这样了，想要更高倍数只有仙朝军方的才有。”
洛九歌皱了一下眉。
五百倍的重力室对他来说跟没有差不多。
但现在不是挑三拣四的时候。
“行吧，凑合用。”
“对了”，陈长生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储物戒指递了过来，“你让我采购的东西全在里面了，八阶丹药三十六瓶，炼体灵药两箱，高阶妖兽精血十二份，还有你要的那批肉。”
“肉呢？”
“我单独买了一个冷藏储物袋装的，三头六阶海兽的肉，一共一万两千斤。”
洛九歌接过冷藏储物袋，抽出来闻了一下。
“行。”
他走向星舰的登船梯。
脚踩在第一阶梯板上的时候，整艘星舰明显下沉了一截。
陈长生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早就习惯了。
九月则是第一次见到洛九歌登上一艘正常尺寸的星舰。
“他上船舰总是这样吗？”
“嗯。”
“船不会被他踩穿吧？”
“一般不会，金蟾号的重力室被他踩穿过一次，后来修好了。”
九月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三人登上了星舰。
内部空间还可以，不算宽敞但也不算拥挤，有三间独立舱室，一间操控室，一间储物间，还有那间五百倍重力修炼室。
洛九歌走进了重力修炼室看了一眼。
房间四壁和地面铺着加固过的合金板材，法阵刻在了板材内部。
他伸手在地面上按了一下。
“材质凑合，不如金蟾号但能用。”
他走出重力修炼室，回到操控室。
陈长生已经坐在了操控位上。
“去哪？”
洛九歌从暗袋里掏出了那枚天道碎片。
七彩的微光从他的指缝间溢出来。
陈长生看到碎片的一瞬间，身体微微一颤。
“拿到了。”
“嗯。”
“灵星呢？”
“快碎了，白鹤真人在组织撤离。”
陈长生嗯了一声没再问。
他对洛九歌干了什么从来不多问。
洛九歌将碎片放在掌心端详了一会儿。
“这是第三块了。”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九月在旁边站着，双臂抱在胸前。
“三块碎片够你突破第七转吗？”
“不够。”
“那你还需要几块？”
“第六转用了一块完整碎片，第七转至少需要两块完整碎片的能量，我现在有一块完整的加两块残渣，差得远。”
九月想了想。
“妖族那边的碎片我已经帮你换回来了，你找到的残渣加上完整碎片总共三份，按你的说法还差接近一半的量。”
“嗯。”
“剩下的量从哪找？”
洛九歌没有回答。
他把碎片收了起来，转头看着操控台上方悬挂的一幅星域全图。
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最终停在了一个标注着红色警告符号的位置。
东荒。
天帝刚才正在开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