歼-5在天上打出了威风,可林烽心里清楚,光靠飞机守不住整片天空。飞机要加油,要挂弹,飞行员要休息。美军的飞机却像蝗虫一样,一波接一波,昼夜不停。防空的重担,还得靠红旗-1导弹扛起来。
防空军老钱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疲惫:“林部长,导弹营已经扩到三个了。一个营六部发射架,三部跟踪雷达,三部照射雷达,外加指挥车、电源车、加注车,全套装备。可部署在哪儿,您得拿主意。”
林烽走到地图前,手指从鸭绿江边划到后方的重要目标。机场、兵站、桥梁、工厂,每一个都是美军的重点轰炸对象。他拿起红笔,在地图上标了六个点。
“安东机场,部署一个营。辑安兵站,部署一个连。长甸河口大桥,部署一个连。沈阳兵工厂,部署一个营。瓦窑堡炼钢厂,部署一个连。大连化工厂,部署一个连。剩下的部队,作为机动,哪里紧张就补哪里。”
老钱问:“安东机场离前线最近,美军的飞机天天来,一个营够不够?”
林烽说:“够了。歼-5也在安东,空地协同,高低搭配。飞机打中高空,导弹打低空。美军的飞机敢来,就让他们尝尝导弹的滋味。”
周大勇带着他的导弹营第一个出发。六部发射架装在拖车上,雷达装在卡车上,指挥车、电源车、加注车,几十辆车排成一条长龙,在夜色中向安东进发。郑队长亲自押车,坐在头车里,手里拿着地图,指挥着车队。
“老郑,路上小心。美军的飞机专炸运输队。”周大勇在对讲机里说。
郑队长说:“放心。我跑了几十趟了,有经验。”
车队摸黑走了大半夜,天快亮的时候到了安东。周大勇跳下车,站在机场边上,看着那片被炸得坑坑洼洼的跑道,皱皱眉。
“把发射架部署在机场西边的山坡上。那里视野好,能覆盖整个机场上空。雷达部署在山坡后面,用伪装网盖住。指挥车放在山沟里,敌人的飞机发现不了。”
战士们开始挖阵地、架发射架、立雷达。周大勇蹲在发射架旁边,盯着操作手校准导弹。红旗-1的弹体细长,银光闪闪,在晨雾中泛着冷光。
“营长,一号发射架校准完毕。”一个战士跑过来报告。
周大勇点点头:“好。加注燃料。注意安全,硝酸腐蚀性强,别洒了。”
加注车开过来,工人穿着防化服,戴着面罩,把硝酸和煤油加注到导弹的燃料舱里。周大勇站在旁边盯着,眼睛都不敢眨。加注完,检测密封,没有泄漏。他这才松了口气。
“各发射架报告情况。”
“一号发射架,就绪。”
“二号发射架,就绪。”
“三号发射架,就绪。”
“四号发射架,就绪。”
“五号发射架,就绪。”
“六号发射架,就绪。”
周大勇拿起话筒,打给林烽:“林部长,安东导弹营部署完毕。六枚导弹,随时可以发射。”
林烽说:“好。等美军的飞机来。”
美军的飞机没让周大勇等太久。当天下午,二十多架F-80掩护着十几架b-29,浩浩荡荡地朝安东机场飞来。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像一群蝗虫。
“营长,敌机群距离八十公里,高度七千米。”雷达兵报告。
周大勇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这是他第一次用导弹打真飞机,不是靶机。他深吸一口气,下令:“跟踪雷达,锁定目标。”
三部跟踪雷达同时开机,天线旋转,发射电波。屏幕上,目标被一个一个锁定。指挥仪开始运算,计算出目标的飞行轨迹和提前量。
“目标锁定。照射雷达,对准提前点。”
三部照射雷达转动,波束指向目标前方的位置。导弹尾部的接收机开机,接收照射波束的信号。
“导弹准备就绪。发射!”
周大勇一声令下,六枚红旗-1导弹同时点火,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刺蓝天。地面上的战士们仰着头,看着那些导弹像六把利剑,刺向美军的机群。
导弹的速度比飞机快得多,十几秒后就接近了目标。第一枚导弹在距离一架b-29二十米的地方爆炸,破片击穿了轰炸机的机身,油箱起火,b-29拖着黑烟往下栽。第二枚导弹击中一架F-80,炸得凌空开花。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第六枚,每一枚都命中了目标。
美军的机群乱了,有的掉头就跑,有的往下俯冲,有的拉升规避。但导弹追着它们,一枚接一枚地爆炸。
“装填!快!”周大勇喊。
战士们把备用导弹推到发射架上,加注燃料,校准诸元。不到十分钟,六枚导弹又装填完毕。
“第二轮,放!”
又是六枚导弹升空,又有六架敌机被击落。美军的机群彻底崩溃了,扔下炸弹就往南跑。周大勇在望远镜里看着那些冒烟的敌机,嘴角露出了笑容。
“给林部长发报,安东导弹营首战告捷。击落敌机十二架,消耗导弹十二枚。阵地无损,人员无损。”
林烽在指挥部里收到战报,看了一遍,对苏婉说:“红旗-1好使。十二枚导弹,击落十二架敌机。一发一个,比高射炮准多了。”
苏婉说:“那导弹够不够?一枚导弹换一架飞机,值不值?”
林烽说:“值。一架b-29轰炸机,造价几百万美元。一枚红旗-1导弹,成本不到十分之一。划算。”
他拿起电话,打给老马:“老马,导弹生产线再加两条。红旗-1的产量翻倍。前线的消耗大,别断了。”
老马说:“明白。我加线。”
周大勇的导弹营在安东站稳了脚跟。美军的飞机来了几次,都被打了回去。他们学乖了,不敢再低空突袭,改在高空投弹。但高空投弹不准,炸弹经常偏到几公里外,炸不着目标。
林烽在指挥部里看着战报,对苏婉说:“导弹把美军的飞机逼到了高空,轰炸精度下降了。咱们的机场、兵站、桥梁,安全多了。”
苏婉说:“那美军的飞机还会不会再来?”
林烽说:“会。他们会想别的办法。但不管他们想什么办法,咱们都有应对。导弹不行用飞机,飞机不行用高射机枪。高低搭配,远近结合,美军的飞机翻不起大浪。”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沈阳厂的灯火通明。远处,安东的方向,隐隐约约又有飞机的声音传来。
“老李,你说美军的飞行员怕不怕红旗-1?”苏婉走过来,和他并肩站着。
林烽说:“怕。他们没见过这种武器。导弹从哪儿飞来的,他们都不知道。等知道了,已经晚了。”
苏婉握住他的手,没说话。
远处,火车的汽笛声长鸣。又一列军列驶出站台,满载着红旗-1导弹,驶向安东。
林烽轻声说:“导弹够了。天空就保住了。”
窗外,夜色深沉。沈阳厂的灯火通明,工人们还在加班。远处,鸭绿江的方向,隐隐约约又有飞机的声音传来。
林烽知道,那是美军的侦察机,在试探导弹营的防空火力。但周大勇不会上当。他在等,等美军的轰炸机群再来。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导弹营,永远不缺导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