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陈朔在兰州府衙设宴。
也就是这一日下午,兰州各大家族的大门打开,里面的马车缓缓驶出,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出门。
当然了,陈朔也不是那么绝对,他们花钱买肉或者买菜都可以由下人出来,然后花高价去买。
另外这个年头的大族他们在自己的宅子里,地下埋的都是真金白银以及粮食。那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一切,当然在城外的农庄那更是。
这一次陈朔拿下兰州直接施行军官,曾经的那些基层官吏全部被下放到战俘营,他们在劳动,在辛苦的完成着兰州的一切建设工作。
而那些正儿八经的官员,通通下狱。
“我没时间去甄别,也没时间去搭理他们。告诉张文华,让他去甄别,别凑数,哪些人能用的,可以去他振雄军,他觉得哪些人可以在具体的事物上有长处的可以推荐。
不过张文华挑了大半天,也就是弄出来二十多个人。大多数的官员都依旧在关着。不过他们可没有什么好的待遇,就是最差的事物,然后并非没事干。
尤其当他们在狱中待了将近一个月后,有人来了。他们的狱中旁边盖了一个厂房,他们要工作。每天除了放风吃饭睡觉外,就是去劳作。
”朔风不养任何一个闲人,无论是谁“
那些高门大户没有任何机会去联络。包括曾经高高在上的官员们同样如此。
这样的话,朔风军的军官一切都好说了,任何的政策畅通无阻,百姓们在最快的时间认可,粮食开始正常平价售卖,百姓也可以上街摆摊。那些将士们吃了饭都会付钱。
尤其当那三名侮辱妇女的士兵被斩杀后,他们对于军纪是严格执行。
百姓们从未见过此类的军队,慢慢的当士兵付了钱,他们道了一句谢谢。而那些年轻的士兵会挠头的时候。
军民之间再无任何的隔阂。
然后,由金萱和素问一起主导的清理活动,才是兰州百姓彻底认可朔风的根源。
金萱的清理,是她在一个半月的时间将兰州那些所谓的帮派,赌坊、妓院彻底清理。尤其是那些草菅人命的帮派和赌坊,那些头头直接在菜市场砍了脑袋。
那些狗腿子都被丢到了战俘营,在兰州城外以及兰州的那些厂房去干活。
甚至高门大户里那些少爷老爷们的下属,那些作恶多端的下属,由朔风军给了名单。然后第二日那些人就被送了出来。
素问的清扫活动,是陈朔下令,由张文华的振雄军、朔影卫组成的战士们,对兰州城的垃圾一起清理。甚至陈朔都去了。制定了兰州的卫生条例,不得随地大小便。甚至在城市内修建了公厕。
有专门的下水渠,还提倡大家喝热水。可是在这个年头,可随着商队的后续到来,平价的蜂窝煤进入到百姓家中的时候,他们喝上热腾腾的热水那一刻。
当陈朔亲自带领人手在兰州城内去观察检查,尤其是那些危房,在冬季来临的时候会死很多人。于是乎,那些将士们纷纷为他们修缮房屋,最后却没有要钱。
当然了,这些材料以及相关的钱财,都是那些大家族从后门赞助的。
陈朔说的是赞助,当然后世的记载也是赞助。
无数的百姓高呼,他们对于朔风军的到来,没有一个人说差,都纷纷赞赏。
而时间推移。兰州城在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兰州城的百姓心里是暖洋洋的,他们有了问题,有了纠纷,有那些落网的恶霸想欺负人的时候。
兰州城里的巡卫营会为他们出头,即便恶霸先给钱,也会被直接带走。
在这段时间,陈朔对于大户和被关押的官员并非是什么都不说。
每隔七天,会有一份邸报出现,会送给那些官员和大户的家中。他们会看到朔风在兰州做的一切,会看到最新的政策。
对于那些官员,由百姓以及金萱的查证,十恶不赦的直接抄家,贪腐成风的没收。至于 他们的家人会给一个普通的宅子,于是乎,很多无家可归,或者被抢夺走的百姓有了居所。
可唯独那些大家没动,他们害怕了,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害怕。
尤其前段时间陈朔干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由他开始,整个朔风军除了在外征战的,只要在兰州无论是谁,全部干活。不论是在工地亦或是清扫垃圾等等等等,有人不乐意。
可陈朔却严格要求。而百姓们看到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也蹲下身子和他们一起干活的时候。
不免有人会小声的嘀咕:”也是一个脑袋两条胳膊啊!“
”不然呢?你以为是天上的人物啊?“
”我就是以为,以前那些大人物咱们见都见不到,他们出行是马车,聚会是高门大宅,你知道不?以前一到深夜我就跑过去,因为会有宴会剩下的吃食。“
”怪不得呢,不然你家五个孩子怎么养的活“
在百姓看来,这一切都无所谓。
可在那些高门大户眼里却是要他们命,他们的家族传承动辄百年,靠的是什么?是对百姓的欺压,在百姓眼里,他们就是贵族,就是天上的人物,他们就是牛羊。
而朔风的做法就是在刨根,刨他们的根。
……
陈朔坐在主位上,而下面是兰州城的几十位大小家族的族长以及他们的嫡子。当然,很多人也带来了他们的女眷,心思是什么,自然不需多说。
反正金萱的脸色就没好过,无比的阴沉。
看着来人差不多了。
陈朔淡淡微笑:“上菜吧”
让这些族长们内心腹诽,脸上微笑的是,上菜的人不是侍女,反而是那些黑衣军士们。
关键当他们看到没人桌子上摆着的饭食那一刻,他们的脸色很不好看。
陈朔看着众人的脸色:“不错了,四菜一汤,有羊肉,有菜,虽然是大白菜。还有米饭和蛋汤。这可是好东西,大家吃。哦,对了,酒呢,是我们朔风的酒,大家可以尝一尝。”
说罢,陈朔也不搭理他们,开始自顾自的吃。
对于这些家族来说。即便被封控了两个多月,他们的日常吃饭也比这个强得多,可看陈朔那似乎不是在作秀,因为他吃的确实很香甜。
没有什么舞蹈,没有什么奏乐,吃的东西他们也不喜欢。可此时他们只是鱼肉而已。
当陈朔吃完饭,喝完最后一口汤,拿着素问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嘴。
便看着下放的所有人笑着:“大家继续吃,我这个人在军中待得时间久,吃饭比较快。你们吃,我说几句,或许很多人在想,为何将你们关在府邸那么久。
很简单。因为这一次我是轻装而来,没带太多人,我这个人呢很多时候耐心不是很好。你们又都是高门大户,在此地扎根许久,很多人的家族都是百年以上。
我是怕的很,怕你们搞事,也怕我自己收不住刀子,所以,直接封门,你们需要什么,花钱即可。我们在外面搞搞建设,不然百姓可真的活不下去了。这个冬天太冷了。各位,可莫要怪我啊!”
陈朔那么说,可谁敢继续吃,只能一个个的讪笑,却不敢真的说出内心的话来。
至于有些平日里脾气火爆的人,也都不是傻子。也有家族不服气,带着院中的兵丁突围,想要离开兰州,结果就是他们都成了朔风军的刀下亡魂。
陈朔则是继续:“可一直关着你们也不成。解封更不合适。为什么呢?你们在城外的大户农庄都没了。那些百姓和挂靠在你们身上的穷苦百姓,没有户籍的百姓我们都登记造册,都分了田地。那些宅子我们也改成了村庄。都分给了百姓们。
你们肯定要想法设法弄回啦。而且也有一部分土地分给了我们的将士们。”
“陈将军,大明律令,士绅不纳税。您这是否也?”
有人实在不服气,或许是想不通,也或许是想拿朝廷来压着。
陈朔没有发火,只是笑笑抬手示意先听他说:“别着急,等我说完嘛,那么急迫干嘛。反正是土地分完了,怎么办呢?我也说实话不知道你们具体有多少田地。反正就是那一夜,有官员将所有的田契一把说给烧没了。
即便你们家中有,可朝廷的档案里没有,也是不生效的。于是我们就丈量了一下,直接分了出去。当然,也有一些地主们。他们很不爽,纠结了一些百姓闹事。我这个人呢,只管下令,军士们听我命令。也没什么大问题。
现在你们手里有一个所谓的祖宅,有地底下埋着的金银财宝和粮食。不过这两个月粮食应该吃的不少吧?今儿主要是和你们聊聊未来的事情”
陈朔的话让所有人心彻底掉到肚子里去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没了。就这么赤裸裸的没了。
“你,你,我定然要去朝廷告你,要去告你。你,先祖啊!先祖,儿孙不孝,没能守得住家业啊!”
有人在呐喊,可随即被人直接拖了下去。
陈朔:”你看,有人就喜欢大喊大叫,总得听我把话说完不是。
我想了几个方面,第一,那些日常作恶多端,我这里也积攒了许多百姓的泣血,他们要一个说法,我必然是 要给的。
第二,有的家族一般一般吧,我也不愿意太过,想着给你们找些去处。
第三,就是有的家族很不错。也没什么罪过。不行你们就去朔风吧。去建设朔风,如何?“
此时,各家族族长彻底不淡定。
“将军,将军,我吴家想和您聊聊。”
“将军,我柳家冤枉 啊!定然是那些贱民乱说的。”
“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