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熟悉的名字,陈朔都一怔,随即他想起来了。
那年在西安府外的农庄。那个青春灿烂的少女。
“李家三小姐?”
金萱点点头,其实她的记忆非常好,她记得那年在农庄的时候,她们几个丫头,其实素问和金萱陈淼都在。
那会陈朔陪着那个少女在游玩,后来金萱自己还偷偷的调查了一下。
她看着陈朔的样子轻声道:“李家自从哥哥你将嫂嫂救走后,西安府李家就基本上走了下坡路。李承宗最近几年没搞事情,是因为他被调往陕北地带剿匪。可惜越剿匪越多。疲于应对。
三公子李承业这几年主要就是在京畿附近做生意,有时候会沿着运河南下。
四公子李承泽现在主要在京师,曾经他在魏忠贤时期跟着老师被打压,赶出京师,在承德一带,可朱由检上位后,现在已经是兵部侍郎。位居高官。
也是李承泽屡屡剿匪不利却没有受到任何的牵连最大助力。
大小姐李婉淑因为李家在西安府逐渐势微,成为了守家人,守着李家的那些族老和妇人。
二小姐李婉慧那年嫁到了陇西,夫家在当地很有实力,不过因为现在陇西在咱们的手里,他们的日子很不好过,
在五年前,三小姐李婉婷被李承泽嫁给了兰州偏将黄启生,他的哥哥是陕北剿匪主要将领黄启明。生了一子。
我们连夜突袭兰州,黄启生带领士兵奋力作战,被我们俘虏,打断了双腿。
李婉婷估计是来求情的”
陈朔好奇的看着金萱:“你怎么这么清楚?”
“李家作为我们的敌对势力,必然是要彻底调查清楚的”
金萱说的很直接,可陈朔却感觉不对劲。他想的是那年 唐若雪是有那么一丢丢的意思,可随即也就没了。自己当时什么地位,人家什么地位。
后来唐若雪基本上没有什么权利,也被软禁,而自己也远走朔风。
“让她进来吧”
“好”
出门的时候,苏颖和素问悄悄给金萱竖了一个大拇指。
陈朔念旧情,可刚刚金萱将李家的事情说的那么清楚,显然李家现在已经不简单,说是式微,也只是在西安府势微而已,可他们真正的实力早已走出西安府。
李婉婷的情况,还专门在最后说了一句有子。
陈朔以前和他们聊天,尤其和宁夜他们聊天,喝多的时候专门说过,养谁都别养别人的儿子,女儿没啥,儿子千万不能养。
那会有人问,陈朔想了半天,给他们说了在前朝有个商人叫什么陈江河,在南方的时候很厉害,可因为养了别人的儿子造成的一系列后果。
后来金萱和宁夜还专门派人去查过,结果就是压根没这个人,不过 他们倒是呵斥属下办事不力,自家的哥哥怎么会湖绉,定然是下面的人不好好做事。
陈朔坐在会客厅的时候,看到了来人,说实话,陈朔还是看到了故人的身影。
“故人来见,不得不让我感慨时间的流逝,一晃已经好多年没见了吧?”
只见那一身简单衣着的妇人走了进来,她身边跟着一个男孩。
那妇人先是一礼:“是啊!没想到再见面你我会是这番境遇。那年应该是天启一年,现在是崇祯三年,整整十年过去。没想到当年的那个小哥哥现在已经是整个西北的霸主。”
陈朔似乎一怔,是啊!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年了吗?
而眼前的妇人早已没有曾经那青春少女的模样,有的是婉约,有的是含羞,或许她是想勾起自己曾经的记忆,换自己夫君一条路吧。
“说吧,李小姐,你今日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朔收敛了心神,哪有那么多所谓的过去,那时候的自己才刚刚温饱,对未来的一切还不知晓。那会自己哪儿敢惹,无非是唐若雪要求罢了。
而在李婉婷的眼中,当她见到陈朔的这一刻,她的脑海里全是当年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尤其当马惊的那刻,自己被他所救。后来因为家世的原因。
自己不可能提及,自己的那个所谓母亲更没有。
据说,现在那女人已经是眼前之人的妻子。
她苦笑摇头,径直跪下:”求求你,放过我的夫君吧。”
“凯之,跪下”
那男童倔强的不肯跪下,还怒视着陈朔。
陈朔倒是笑了:“你小子这么看着我?难道不害怕?”
黄凯之昂着头怒视陈朔:“我乃黄家人,乃是将门之后,今日之辱,我必”
“闭嘴”
李婉婷立即捂着儿子的嘴。
陈朔转头问:“小林,将黄启生带来。”
“是”
“起来吧,地上怪凉的”
陈朔随口一句吩咐。
只见后面的三女纷纷白眼。
没过一阵,一个在担架上的人被抬了过来。
“夫君”
“爹爹”
他们想上前,但是直接被拦着。
陈婉婷反身又跪下:“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的夫君吧”
“你放了我爹爹,不然我大伯必然带大军前来将你剿灭”
黄凯之反手指着陈朔。
这一次陈朔笑了,他看着那男童:“你知道吗?这么多年还没人敢在我的面前指着我,威胁我?你敢这么做,我想想是因为什么呢?
其实你很聪明,你不傻,就如进门的时候你看到那些战士们的时候,你害怕的紧紧抱着你母亲的手掌。
可当你母亲和我叙旧的那刻,你直接起身没有跪下,是因为你母亲吗?所以你在我面前这么放肆。”
陈朔的话让那黄凯之脸色瞬间通红,似乎是被拆穿了他的一切,他有些恼羞成怒。
而此时的黄启生躺在担架上有气无力。
李婉婷看到这个情形,只能磕头,然后凄惨道:“求求你,如果,如果 你愿意放过他,我,我可以嫁给你,做你的女人。只希望,你可以善待凯之,我会和黄启生和离”
“呸。不要脸。”
突然,金萱和苏颖以及素问从后面的屏风走出。
尤其此时的素问脸色铁青。
陈朔白了几个丫头一眼,他如何不知三人在后面。只是懒得理会罢了。
李婉婷的脸色有些尴尬。
陈朔却悠然道:“今日你找我,救黄启生我想不是最主要的目的,他已经废了,你应当是知晓朔风的体系。黄启生负隅顽抗,带着他的亲兵和我的人战斗,我的人死了十几个,他们成为了烈士。
你跪求我他能活吗?再加上他基本上废了。当场就被我的人将双腿打断。一辈子躺在床上,你如何会和他一生。
所以,你想成为我的女人,为什么呢?朔风的主母很长脸啊!
再加上我想你的哥哥们大概也是知晓当年的事情,这一次是一个好机会。你又不是你二姐,我们拿下陇西的时候是突袭,除了那座孤城外面全是我们的人。
就在三个月前,岳刚已经拿下,你二姐的府邸到现在都被围控着,出不来,进不去。
至于你?我想兰州一直不在我们的掌控,若是你想走,早就离开了。可你没有,似乎就是在等我。
很不好意思,我很不喜欢这么有心机的女人,更不喜欢,应该不是不喜欢。而是我的底线之一就是不会给别人养孩子。你的这个儿子我不会养。我也没那个兴趣养。
我有女人,有孩子。更没什么兴趣给别人养孩子。
少年时期毕竟已经过去。你也再不是那年那个青涩的少女。而是一个为了家族,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儿子可以放弃一切,可以去算计的女人了”
陈朔的话让李婉婷的脸色变了又变。
这个时候她缓缓起身就那么看着陈朔:“我不进陈府,凯之也是,不过他可以改为陈姓。
另外,大哥和四哥传信,他们不愿再和朔风为敌,想成为朋友。两家化干戈为玉帛。我就是诚意。
当然,若是你不愿意的话,我二姐也可以。我们二人可以一起。
实在不行。大姐寡居已久,她的女儿现在已是豆蔻年华,都可以成为你的女人。”
“噗呲”
正在喝茶的陈朔一口将口中的水吐了出去。
“卧槽”
他是想过这个年代没底线,没想到会如此没有底线。
随即他又想明白了。现在的自己坐拥西北大地,几万精锐兵马。皇帝也拿自己没什么办法。因为他不敢赌,他害怕自己的西北会成为又一个辽东。可辽东有关宁防线,有山海关。
可若是朔风出兵呢?一个西安府压根不行。
这几年崇祯已经咬牙在拿出银子修建潼关。可自己还有河套。可以直接从草原进攻大同,只要拿下大同,京师就会成为一个待宰的羔羊。李家不傻,因为一个女人,他们也不愿再和朔风为敌。
他们不傻,西北一大片朔风的地盘,兰州是最后的一块拼图,所以李婉婷在这里。只要自己拿下这里,那么李婉婷就是筹码,就是诚意。
因为自己配得上,那些权贵哪个玩的不花,李家付出几个女子罢了。又不是李承泽或者李承宗自己的女儿,几个嫁人或者待嫁的女子罢了。
“恶心”
素问咬牙切齿,苏颖猛地点头。
李婉婷心里不免有一点难过。不过一想到如今的陈朔地位、势力、权势。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女。
只见她缓缓开口,如曾经的那个少女般。
“小朔。我在,我一直都在。若是你实在不喜欢凯之,他可以送去李家。日后我不见他便是。我会为你再生我们的孩子。如何?”
“娘亲,你?”
“闭嘴”
而此时,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那个面无表情的陈朔。
只见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