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样看着你?
听到维克多的询问,安娜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神情是什么样的,但注视着他那诧异的神色,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想告诉他,她看见了女皇,觉得这是个机会,也许维克多可以试着从她身上搏得好处之类的事情,而是情不自禁地想拥抱他。
同时,她也是这么做的。在维克多突然皱起的眉头里,她拥抱了他,将头扎进了他的胸膛。
“现在才想起刚刚没陪着我面对所有人,已经太迟了,亲爱的。”伸开双臂,抱住突然扑到怀里的女人,维克多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内心却涌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仿佛像是一根利箭直接穿透了他的心,却一点都不痛苦,相反,还充满了…嗯,挺糟糕的。
不过他又不确定安娜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才突然找他,而且他现在也不在意这种事了。
因为他现在在意的是安娜这种突如其来的举动——他觉得还可能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从而导致她需要他的帮助。
维克多认为这个可能性显然比安娜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高不少。
于是,他抛弃了自己想说的事情,低下头,又在她耳边温和地问:
“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说出来我帮你想想办法。”
安娜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毕竟,她认为在有些时候维克多的脑子总是有点过于不解风情,就像是…算了,其实她也一样,两人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回答:
“为什么就一定不能是你刚刚说的那样,我现在才为突然想起来要陪着你面对所有人感到抱歉?”
她语气认真,不像是开玩笑。不过最让维克多感到惊讶的是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他居然在此刻看不到她脸上丝毫撒谎的迹象,仿佛她真是这么想的。
但这怎么可能呢?
他俩怎么说也是在一片和睦之中认识的,还相处了这么久,他怎么可能不懂她是什么人?
是的,她就是个野心勃勃且具有可爱智慧的女人,而不是什么会为因为疏忽而自责的傻白甜,所以,她一定是将他的教导熟记于心了,以至于现在已经开始习惯性先说一句漂亮话,才会表明真实的目的。
真是不错。
维克多欣赏地看着她,然后便耐心等待,脸色愈发温柔。
然而,他这种态度只让安娜感到了憋屈,搞得她没有任何想说的了,她注视着他,叹了一口气,最终踮起脚尖,吻了他,不是在脸颊上,而是嘴唇。但做完这一切,她松开了他,退后一步,却立刻又开口:
“你让我感到恼火,维克多。”
她的声音相当平淡,听不出起伏。但尽管维克多站在原地,稳如磐石,可又不得不承认,她好像是认真的,而且,不管这听起来有多么荒唐,可他现在确实感到这个角落都发出了回声,就连今天天气都变得好了。
他轻咳一声,耸了耸肩,装作不以为意:
“那没办法,你太突然了。况且,野心家不该如此仁慈。”
闻言,安娜瞪了他一眼,终于还是忍不住的顶了他一句:
“你责怪的对,我就应该跟你说的这句出自《莎士比亚》的台词一样,让你像恺撒般被我开膛破肚。”
“行啊,晚上吧。”维克多呵呵一笑,暧昧地眨了眨眼,摊着手,“到时候你把我肠子拉出来看都行,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很乐意的,只要你也愿意牺牲自己一点点血。”
被变态吓晕,不,被神经病恶心坏了。
安娜强迫自己的嘴角不要露出嫌弃,但最终还是没能成功。最后,她再次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问:
“不谈这个了,让我们谈正事吧,你刚刚好像有事情要跟我说?”
“你还以为你没注意到呢。”
“别啰嗦了。”
“啊,当然。我刚刚将那个我宁愿把仙人掌当做椅子坐,也不想交流的女人训斥过了,让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愚昧无知和我的伟…”
“说重点,亲爱的。”安娜耐心的纠正。
“我终于让她明白了这个耗子窝一样的地方需要更多的耗子。”维克多认真地说。
话落,安娜非常细致的琢磨了一下他的意思,然后明白了他应该是对于今天来参加他正式活动的人数感到不满意,所以跟克罗娜辩论了一番,让她同意他可以为自己找更多的观众。
“你要我为你做点什么?”
“现在去教堂,找菲利普牧师和尤娜,让他们将我的朋友们都叫过来,能叫多少叫多少,最好拖家带口的叫,甚至就算动物朋友都行,反正只要会对我。”
安娜有点迟疑:
“你确定?那里面很多人选民都不是,她恐怕会疯的。”
“你管她,大家都肯定喜欢热闹点的,少数服从多数。”维克多傲慢地为自己辩白,随即将手放在安娜的肩膀上,“快去吧,没多少时间了,维克多阁下希望能看见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最为重要的是——那能让我感觉备受关注,备受尊敬,我需要这个。”
“可这里是地方政府,那些公务员可能也不会同意让那么一大帮人进来的…”安娜皱了皱眉,还想说点什么,却被维克多直接捂住了嘴。
他看着她,展露着迷人的微笑:
“亲爱的,你要聪明点呀。”
“就比如,他们要是不同意,你就跟他们说是来自查尔斯家族的克罗娜小姐安排的,他们要是同意,就说维克多阁下感谢他们的善解人意。”
“这样的话,无论如何我都不亏,她受埋怨,我做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