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你小子还敢跟我拿乔是吧?你怎么能说没好好见过我家林立!”林三寿佯装生气,伸手抓起办公桌上的《中医基础理论》,作势就要朝陈墨身上拍去。书页翻动间,还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正是陈墨当年修订时留下的痕迹。

陈墨连忙抬手格挡,笑着辩解:“师叔,您这就不讲理了啊。我是见过一次没错,但那是婶子葬礼上,人多事杂,我就随意扫了两眼,连句话都没说上,这能算‘好好见过’吗?这次不一样,他是要娶我外甥女的人,我总得跟他坐下来聊聊,摸清他的品性和心思,才能决定同不同意这门亲事,这有错吗?”

他顿了顿,语气渐渐郑重起来:“而且我外甥女为了他,已经打算放弃今年的高考了。”

“放弃高考?”林三寿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手里的书也停在半空,满脸错愕地看着陈墨,“这话当真?我怎么从没听林立提过半个字。”

“千真万确。”陈墨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媛媛去年高考差了几分落榜,这一年她埋头苦读,复习得十分扎实,今年考上的把握很大。可自从跟林立处对象后,她就动了放弃的念头,说怕上了大学后,两人距离远了,感情会淡。”

他叹了口气,眼神复杂:“说句实话师叔,我真不知道她这个选择到底对不对。我盼着她能幸福,可更怕她因为一时的感情,耽误了自己的前程,将来某天会后悔。女孩子的青春就这么几年,学业和前程,不该被感情轻易裹挟。”

王家媛放弃高考的事,林三寿也是第一次听闻。原本还带着几分撮合婚事的轻松,此刻听完陈墨的话,心里瞬间沉了下来,莫名多了几分压力。他知道陈墨对这个外甥女视如己出,若是林立真的耽误了王家媛,别说陈墨不答应,他自己也饶不过孙子。

“不可能,我家林立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孩子。”林三寿皱紧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我回去之后必须好好问问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事儿。若是他知道还纵容,我非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师叔,也有可能林立根本不知道,或者媛媛没跟他说透自己的顾虑。”陈墨客观地分析道,“毕竟这事儿媛媛连我姐都没敢直说,还是躲在朋友家被发现后,才吐露实情的。”

林三寿的脸色愈发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不行,这事儿不能含糊。小楚,我跟你说,我坚决不赞同媛媛放弃高考。感情归感情,学业归学业,两者根本不冲突。媛媛要是真考上了大学,既能提升自己,将来也能给两人的生活添份保障,他们若是真心相爱,就算异地几年又有何妨?”

他语气坚定,带着老一辈对学业的重视:“今天回去我就找林立谈话,把话说清楚。我们林家绝不能因为自家孩子,耽误人家姑娘的前途,这是做人的底线。”

陈墨忽然对着林三寿笑了笑,眼底的担忧散去几分:“谢谢您,师叔。我要的就是您这句话。我始终觉得,好的感情、好的家庭,应该是互相成就,而不是彼此拖累,更不是一方为另一方牺牲前途。”

“跟我客气什么。”林三寿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之前是我不知情,要是早知道还有这茬,我早就干预了。你也趁着晚上家人聚齐,跟媛媛好好聊聊,解开她的心结,让她明白学业的重要性。咱们两边一起劝,总能让孩子想通。”

“我晓得。”陈墨点头应下。两人又叮嘱了几句关于见面的细节,陈墨才转身离开门诊诊室,朝着行政楼的方向慢慢走去。

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陈墨踩着光影缓步前行,心里忍不住感慨——四九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没想到媛媛的对象,竟是师叔的孙子,这亲上加亲的缘分,实在太过巧合。只是这婚事背后藏着的顾虑,还得慢慢解开。

他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跟王家媛好好谈一谈。若是林立暗中阻挠媛媛高考,那这孩子的品性就值得商榷,根本算不上良配;若是媛媛自己恋爱脑,一时糊涂做出傻决定,那他就得好好给她分析利弊,让她看清前途与感情的关系,不能一时冲动留下终身遗憾。

下午剩下的时间倒是格外清闲,没有突发会诊,也没有临时通知的会议,这在忙碌的日常里实属难得。陈墨索性放弃了回办公室处理文件的念头,转身朝着医院的学员教室走去。他想趁着这份空闲,看看新来的学员们上课的状态,也顺便检验一下自己编撰的教材是否好用。

教学楼里很安静,只有各个教室里传来的讲课声。陈墨循着声音走到一间教室外,透过窗户一看,里面正在上中医基础课。讲课的是中医科的宋大夫,年纪与陈墨相仿,比他还要大上两岁,也是中医世家出身,师傅曾是保健组的老成员,论辈分,宋大夫还得叫陈墨一声“师叔”。

陈墨没有打扰课堂秩序,轻轻推开后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在最后一排的空位上坐下。讲台上的宋大夫余光一扫,恰好瞥见了走进来的陈墨,整个人瞬间僵住,手里的粉笔也停在了黑板上,脸上满是错愕与慌乱。

他心里瞬间崩溃——这位大佬怎么会来听课?要知道,现在课堂上用的教材,正是陈墨耗费八年心血编撰的《中医基础理论》。自己在讲台上对着教材讲解,而教材的作者就坐在台下听课,这种感觉就像学生在老师面前背书,还生怕背错一个字,那种压迫感让宋大夫后背瞬间冒出一层薄汗。

好在宋大夫的抗压能力还算不错,短暂的慌乱过后,他强行稳住心神,假装镇定地继续讲课。只是声音比之前低沉了几分,语速也不自觉地放慢,每讲一句话都要反复斟酌,生怕出现半点疏漏,被陈墨挑出问题。

陈墨坐在台下,听得十分认真。他发现宋大夫对教材的理解很透彻,讲解时能结合简单的临床病例,把晦涩的理论知识讲得通俗易懂,比他预想中讲得要好。偶尔遇到宋大夫讲解不够深入的地方,他也没有当场打断,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打算课后再找机会交流。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宋大夫如蒙大赦,勉强维持着微笑送走了学员们。他快步收拾好讲台上的教材和粉笔,刚转身想走到后排跟陈墨打招呼,却发现陈墨已经站起身,朝着后门的方向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呼——”宋大夫看着空荡荡的后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后背的衬衫早已被汗水浸透。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没出什么差错,下节课总算不用再受这份煎熬了。

其实宋大夫一直想叫陈墨“师叔”,却始终开不了口。不是因为两人年龄相近,而是他性子腼腆,怕被别人误会自己攀龙附凤,刻意讨好陈墨,说到底还是脸皮太薄,拉不下脸面。而已经走出教室的陈墨,压根没多想这些,只觉得宋大夫讲课功底扎实,是个可塑之才。

回到办公室,陈墨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四点了。他忽然想起早上王越月趴在窗台上说想吃大盘鸡,便起身走到储物间,从里面拿出三只白条鸡——原本准备两只就够了,转念一想,干脆再多加一只,把姐姐陈琴一家、王家栋一家三口都叫过来一起吃,也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跟媛媛谈谈高考的事。

把三只鸡装进布袋里,陈墨坐在椅子上,心神不自觉地沉入了伴随自己多年的储物空间。从1965年到现在,已经整整十三年没有签到过了,空间里之前签到得来的罐头、肉类、粮食等物资,这些年慢慢消耗,已经所剩无几,只剩下一些常用的药材和杂物。

“要不要趁现在签到一波?”陈墨心里盘算着。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四点多了,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只是他有些犹豫——每次签到,脑海里都会响起不停的“叮叮”提示音,少则十几分钟,多则半个多小时,要是现在开始签到,不知道下班前能不能结束,那刺耳的提示音想想就让他头疼。

纠结了片刻,陈墨还是咬了咬牙——早晚都要签到,不如就现在。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签到”,下一秒,脑海里就响起了密集的“叮叮叮叮……”声,此起彼伏,根本停不下来。

陈墨无奈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忍耐,手里还紧紧攥着装鸡的布袋。直到距离下班还有五分钟,提示音才终于停了下来。他来不及查看空间里新增的物资,拿起桌上的挎包,提着布袋就快步走出了办公室,生怕再被临时工作缠住。

军用吉普车就停在行政楼下,小田早已等候在车旁。陈墨上车后没多久,丁秋楠也匆匆赶来,刚坐进车里,就看到了脚边的布袋,好奇地打开一看,里面的三只白条鸡赫然在目。“咦,你今天怎么想起买鸡了?”

“还不是你未来儿媳妇早上念叨,说想吃大盘鸡。”陈墨笑着调侃道。

“儿……”丁秋楠刚吐出一个字,瞬间反应过来陈墨说的是王越月,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拍了他一下,“就你会胡说,人家月月还小呢,别总拿这事打趣孩子。”

“对了,陈墨,下午组织上找我谈话了。”丁秋楠忽然想起正事,脸上瞬间洋溢起掩饰不住的笑容,语气里满是雀跃。

陈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笑着点头:“那恭喜你啊。不出意外,公示期过后,你就能进入预备期了。”他早就知道这一天不会太远,丁秋楠自打入伍进总院以来,年年都递交申请,积极参加组织培训,工作认真负责,能力也十分突出,入选是迟早的事。

虽然以陈墨如今的地位,丁秋楠作为他的妻子,被批准加入组织是情理之中,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丁秋楠还是抑制不住地开心。这是对她个人能力的认可,而不是单纯依附于丈夫的光环,这份成就感让她格外满足。

“刚好,今晚的大盘鸡就当是给你庆祝了。”陈墨笑着说道。

丁秋楠故作不满地挑眉:“喂,你这也太敷衍了吧?这么大的事,就用一顿大盘鸡打发我?”

“这怎么能叫敷衍?”陈墨故作委屈,“我亲自下厨给你做,满满都是诚意。再说了,这可是你爱吃的口味,比外面饭店做的还香。”

“快得了吧,你天天给孩子们做饭,我早就吃习惯了,这哪里算特殊庆祝。”丁秋楠笑着反驳。

陈墨摸了摸下巴,认真思索了片刻,眼睛一亮:“那要不然这样,这两天咱们偷偷去老莫搓一顿?就咱俩,不带孩子们。”

“就咱俩?”丁秋楠有些意外,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孩子们知道了,还不得闹翻天啊。”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孩子们哭闹的画面,语气里满是笑意:“文轩性子沉稳,说不定还能忍一忍,嘴上不说什么,心里肯定不开心。文蕙那丫头就不一样了,向来黏人,知道咱们偷偷出去吃好的不带她,指定要撒娇吃醋,拉着月月一起闹,到时候可有你头疼的。”

陈墨也跟着笑了起来,眼底满是宠溺:“闹就闹呗,难得跟你单独出去一次。等过两天我调休,咱们就去,趁孩子们上学的时候出发,回来给他们带点小点心,也就哄住了。”

吉普车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车厢里满是夫妻二人温馨的笑语。而陈墨心里也暗暗盘算着,晚上聚餐时,要先找姐姐陈琴商量,再找王家媛好好谈谈,务必让她打消放弃高考的念头。同时,他也期待着明天与林立的见面,想亲自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值不值得媛媛托付终身。

另一边,林三寿回到家后,第一时间就把林立叫到了面前。看着孙子一脸乖巧的模样,林三寿脸色严肃地开口:“林立,你跟王家媛处对象的事,我知道了。但我问你,你知道媛媛为了你,打算放弃今年的高考吗?”

林立闻言,瞬间愣住了,脸上满是惊讶:“爷爷,我不知道啊!媛媛从没跟我说过这事。”他语气急切,眼神真挚,不像是在说谎,“我一直鼓励她好好复习,争取今年考上大学,怎么会让她放弃?”

林三寿看着孙子的反应,心里的怒气消了几分,但依旧严肃地叮嘱:“不管你知不知道,这事都必须重视起来。明天你去医院找陈墨,好好跟他谈谈,也跟媛媛说清楚,绝不能让她放弃高考。感情不能当饭吃,学业和前程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吗?”

“我明白,爷爷。”林立重重点头,心里满是愧疚,“是我疏忽了,没察觉到媛媛的心思。明天我就去找她,好好劝劝她,让她安心备考。”他心里也清楚,媛媛的成绩比他好,若是因为自己耽误了前程,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