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楚王宫御书房
花魁如烟正在向皇帝李构禀告昨日常驸马宴会的情况。
“就是这样了。
“居然再一次战平?也是曲水流觞中南方诗人运气不佳,居然只获得一次吟诗机会,就你刚才吟的几首作品来看,也就普普通通,丁侍郎那首《元旦》质量上成但不讨喜,要朕来选,哪怕心里偏向丁侍郎,也不会选他那首作品最佳。”
“是,所以众人都将常驸马那首咏春诗视为最佳。”
“咏春也没有比咏雪等作品更出色,只是常驸马是宴会主人,人情世故下顺水推舟,这些人都是人精。”
“陛下英明。”
“然后是你提议以周围四座楼里歌姬吟唱词曲的数量多寡为胜?”
“是,结果是南方诗人胜了。”
“张恒之虽有状元之才,但他从不呼朋唤友流连青楼之中,如今更是一心扑在《编年通载》的编撰上,几无诗作流传。云萧归鸿少年时流连于秦淮河畔,但在朕开设的十六楼里,云萧父子、前太师孙昭等一些罪臣的诗词早已绝迹。等于是丁侍郎一人之力就胜过了北方三位才子,其中还包括成名数十载的王灿?”
“正是,事实上在统计结果中,丁侍郎一人的诗词吟唱次数超过了昔日赵国七子的总和。”
皇帝李构的脸上没有透露出高兴也没有表现出不高兴,而是沉默了片刻。
“昨晚他没有找你侍奉?”
“没有,丁侍郎刚过亥时就起身回府,与此同时张御史、胡侍郎也一同返回。”
“那你昨晚侍奉的谁,常驸马?”
“是崔先生,他还想为奴婢赎身。”
“博陵崔家?嗯,此人不要得罪,崔氏是赵境大族,将来我或许用的上,看来也要给他一个官职才行。至于赎身就算了,让鸨母去拒绝,无需你做坏人。”
“奴婢明白。”
李构突然想起一事:“丁侍郎是否从未在朝堂开办的十六楼里过夜?”
“据奴婢了解,不仅仅是朝廷的十六楼,丁侍郎也从未去过秦淮河畔,或许他与张御史一样都是正人君子,并不喜好烟花之地。”
“放屁,他后院之中至少三人出自青楼,当初在石门县也。。。反正他并非不好女色之人。”
“那就只能是奴婢等蒲柳之姿入不得丁侍郎法眼。”
李构特意往如烟身上瞧了一眼,淡淡道:“无论是你还是醉仙楼的小小、萍儿绝不逊色丁侍郎的任一妻妾,他后院之中要说容貌以蕊儿最美,苏蕴清最有才学,但据我所知,最得他宠幸的叫孟欣怡。说明此人并非只看容貌。当初石门县的花魁芳芳也就那样,丁侍郎都能动心,一连数日流连忘返,为何以你等姿色反而讨不到他的欢心?真是奇怪。”
“不知陛下能否让奴婢见见这位芳芳姑娘。”
“你想见她?为何?”
“芳芳姐既然能讨丁侍郎欢心,必有她独到之处,奴婢只是想向她讨教一些能博得丁侍郎喜爱的技巧罢了。”
“不用,无论才学、舞蹈、容貌还是其他,你都远胜芳芳,她根本不及你万一,继续耐心等待机会就是,我会安排丁侍郎经常来轻烟楼。”
“是,奴婢会竭尽全力讨丁侍郎欢心。”
“下去吧,你也不要得罪崔清河,丁侍郎的事情不着急,慢慢来,所谓日久见人心。”
“奴婢明白,奴婢告退。”
等到花魁如烟离开之后,李构面色冷清道:“传厉文书,朕有事找他。”
楚城彭府
“你们是不知道,当时情况危急,我汗都滴下来了,还好急中生智,也是平日里经常与清儿与蕊儿过招切磋,想到了“人立”不就是肩并肩?所以我回答道:北儒踏南至,并肩同行护典存。”
“丁郎好厉害。”年龄最小又只是粗通文墨的汤雅岚双眼冒出了小星星,对自己情郎满是崇拜。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些许难度不足挂齿。”丁承平意犹未尽,继续吹嘘道:“现在轮到我出上联,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灵机一动,脱口而出:魑魅魍魉四小鬼,各自肚肠。”
“丁郎吟的上联不是“魑魅魍魉四小鬼,各有烦恼”吗?如今楚城大街上早已将前日你们在如烟楼斗诗一事传开了。“
“是吗?嗨,这不重要,这句上联的核心在魑魅魍魉四个字身上,都是鬼字边,这一般人可对不工整,虽然王公用江湖河海四道水对了出来,我跟你们说,这算不了什么,没有我自己设计的厉害。”
“丁郎自己设计的完整对联是什么?”
“你们要不要试试?清儿你来对一个?”
“取同一个偏旁的第四个字倒也不难,有了,“桃李杏梅诸繁花,同沾春色”这个如何?”
“清儿姐姐好厉害,都是木字旁。”
“但是你这个桃梅是左右结构,李杏是上下结构,不算完全工整。”丁承平提出质疑。
“简单,我换一个,松柏梧桐千棵树,同种风骨。”
“清儿姐姐真棒。”
“这句下联没得说,工整且意境吻合,我家清儿诗才不逊王公。”
“不知丁郎属意的下联是什么?”
“好吧,这个对联我是这样设计的:琴瑟琵琶八大王,一般头面。魑魅魍魉四小鬼,各自肚肠。”
“八大王,四小鬼?果然还是丁郎设计的最切合意境,对仗的最工整。“
“嗨,这也算不得什么,灵机一动而已。”
“据闻你们与常驸马王公再次战成平手,只能去各家青楼听取谁的诗词被传唱更多,最终丁郎的诗词传唱数量远远多于王公、常驸马等人,最终轻松赢得了胜利。”
“主要是南来北往交通不便,王公、常驸马、崔先生等人成名虽久,但影响力仅限于赵境,他们的诗词能流传到夏地的极少,而我的诗一出口就能马上传往秦淮河畔或者醉仙、轻烟的各家青楼之中,我是占了东道主的便宜。如果是去赵境青楼听取传唱度,王公一个人就能吊打我们所有夏国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