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愿做大夏内应,将狼庭的情报与消息传递到南方,希望有朝一日我大夏能驱逐狼庭收复赵境,并且原谅他曾经犯下的过错。”
“这,这。。。”云萧归鸿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是一脸懵,什么话都说不出。
丁承平皱了皱眉头,拱手道:“陛下,此人的话可信吗?”
“爱卿以为可信否?”
“不好说,从理由来看合情合理,萧家是云中大族,有自己的传承、文化、习俗、规矩、突然要强行改变信仰、还要求披发、刺青,这些百年世家一时之间很难接受。动了心思想要归顺我朝恢复夏族正统,听起来没有问题,但他曾经害得太上皇帝成为阶下囚,为何如今敢大着胆子来祈求陛下宽容?”
“哈哈哈哈,原本我只信他七分,听了爱卿这番话,我反而觉得可以信他个十足十。太上皇帝是如何死的,难道爱卿不清楚?”李构盯着他,故意笑道。
丁承平一脸尴尬,瞟了一眼云萧归鸿,讪讪道:“太上皇帝是被大赵皇帝宋元清害死的,臣当然知晓。”
“想必是爱卿处死假冒太上皇帝的地痞无赖一事传到了赵境。”李构故意在假冒两字上加重了读音。“他在左思右想后觉得可以向朕投诚,如果现在还是太上皇帝执政,或者是李纯阳执掌,他必然不会动这个心思,只能一条道路走到黑,全心全意去为狼庭效力。”
“陛下言之有理。”
“多一个内应在敌人内部没有坏处,我们可以尽情利用。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传递的消息,我们还要通过自己的方式佐证,只有确定真实有效才会加以实行。不过对他昔日犯下的过错,朕可以既往不咎。”
听到这番话,丁承平也不好再说其他,只能恭维道:“陛下英明。”
李构看着云萧归鸿道:“朕信你父亲是真心想要重归夏国,但如此做法也是为了大夏利益,还望爱卿不要介意。”
云萧归鸿赶紧拱手:“陛下能对父亲所犯的错误既往不咎已经是天大恩赐,对于得到的情报加以甄别也是常规做法,臣绝无异议。”
“好,既然如此,就由爱卿回一封信件给你父亲,并且用上你们家族特有的联络方式,表示朕同意他的归顺,对昔日之事也既往不咎,还望他能传递一些重要的情报过来。”
“是,臣待会就写。”
“如今你在楚城没有住处吧?”
“臣可以住在丁侍郎处。”
“昔日你们云萧家的府邸还空着,朕如今赏还给你。”
“臣谢陛下隆恩。”
“起来,只要你们云萧家一心为朕,再度兴盛指日可待。”
“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好。”李构对云萧归鸿此时的态度非常满意。
“陛下,李凌霄还有一支两万人的军队躲藏在十万大山之中,虽然不愿归降我国,但他视狼庭为仇敌,我们也可以稍加利用。”
“有理,这么多人躲在十万大山吃穿用度是个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朕不指望他们归顺我国,只要时不时的对汉州等地发动袭击,对武国的狼庭守军起到骚扰与牵制的作用就行。”
“陛下圣明。”
“好了,你与丁卿去休息吧,朕会复你官职,今后好生效力。”
“陛下之洪恩,让臣感激不尽,臣必定竭尽所能以报皇恩。”
当两人回到彭府之后,云萧归鸿感叹道:“咱们这个陛下心性、权术、皆非常人,我大夏在他执掌之下必能繁荣昌盛。”
丁承平没有出声附和,只是笑了笑掩饰过去。
云萧归鸿没有发觉,他继续感叹道:“你说陛下当着我的面说出这番话来,是真的信我父亲想要重归于夏,还是故意说给我听?又或者是此时先安抚住我们,将来再卸磨杀驴?”
“这我就不敢打包票了,但是有两点是真的,陛下不怕你父亲耍什么小手段,第二他也真的不在乎你父亲欺骗过太上皇帝。”
“据说太上皇帝是被你亲自勒死的?”
丁承平变得一本正经,当即驳斥道:“谣言!彻头彻尾的谣言!我只是处死了一个假冒太上皇帝的地痞无赖。”
“得了,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但是丁兄,就怕将来或有一天朝堂或者陛下自己翻脸不认人,你是躲不过去的。”
丁承平也叹了口气:“当时我别无选择,今后的事情今后再说。”
“真的是你亲自勒死的?”
“没有,一开始是吞金,但不死,后来吟了鸩酒还是不死,最终将纸张浸湿覆盖其面才窒息而亡。”
“那为何我在辰州时听到的传闻是被你亲自勒死?”
“我哪知道,或许是传闻有误。”
“丁兄,此事可大可小,就怕是有心人故意散播假消息。”
丁承平也皱了皱眉头:“你这么一说我才感觉有些问题,但此事过去已久,现在我解释也没有人信,而且就算不是我亲自勒死,总是死在我眼皮子底下,并且我就是负责执行之人。”
“当初执行时除了你还有哪位重臣在,我指的是陛下的心腹之臣?”
“有,厉大人也在,而且身后事都是交给了他办理。”
“你说的是如今才六品,却从石门就开始跟在陛下身边的那位厉文书大人?”
“你也知道他?”
“当然知道,当年王爷府邸的官员别看级别不高,他们才是陛下真正信任的人。我敢断定,江湖流传的太上皇帝被你勒死一事就跟他有关!”
“妈的,这些传闻很难传到我的耳中,因为派出去办事的人根本不会留意这些事情,我的身边一直以来就缺乏一个像你这样的智囊。”
“所以丁兄后悔将我引荐给陛下了?”
“这倒没有,云萧兄大才,待在彭府给我当个幕僚是真委屈了,其实我看中的是米应发那小子身边的周先生,可惜无论我怎么说,他都不肯相让。”
“你还在追求周先生呢?”
“那可不,我可是很痴情的,即使虐我千百遍,我仍待他如初恋。”
“在下远在辰州都知道京师诸臣与丁兄不合,连米应发大人都已经断绝与你来往,原来是为了此事。哈哈哈哈,我想说米大人干的漂亮。”
这真是:
落日燕城下,高台草树秋。
千金何足惜,一士固难求。
沦海谁青眼?空山尽白头。
还怜易河水,今古只东流。
——元 乃贤 《南城咏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