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峰巅，月色如水。
温泉池中雾气氤氲，灵梅的花瓣在水面上缓缓飘荡，暗香浮动。
十道窈窕的身影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中，水汽模糊了彼此的面容，却掩不住那些令人心跳加速的曲线。
寒月大帝靠在池边，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水面上，如同月光流淌。
她的中衣被水浸湿，薄薄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那是一种清冷到极致、反而更显诱惑的美。
锁骨精致如雕，胸前饱满的弧度在水面下若隐若现，水珠顺着那道深邃的沟壑缓缓滑落。
她闭着眼睛，面色平静如水，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察觉。
“师尊。”
凤九霄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她靠在池边，火红的长发散在水面上，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的中衣早已不知去向，只穿着贴身的亵衣，饱满的胸脯半露在水面上，水珠顺着深深的沟壑滑落。
“那个秦天，您打算怎么安排？”
寒月大帝没有睁眼：“好好教导便是。”
“只是教导？”凤九霄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弟子听说，先天纯阳道体对修炼阴属性功法的人大有裨益呢。师尊，您就不考虑考虑……双修？”
此言一出，温泉池中瞬间安静了。
水波不再荡漾，灵梅的花瓣停滞在水面，连雾气都仿佛凝固了。
八位峰主齐刷刷地看向凤九霄，又齐刷刷地看向寒月大帝。
碧落瞪大了眼睛，小声嘀咕：“九霄姐姐，你胆子也太大了……”
楚月瑶嘴角微微抽搐，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被战火波及。
云逍遥叼着灵草，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冷凝霜依旧闭着眼睛，但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寒月大帝睁开眼，银白色的眼眸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清冷如常。
“凤九霄。”她淡淡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弟子在！”凤九霄立刻挺直腰板，但那表情分明是“我错了，但下次还敢”。
“你很闲？”
“不闲不闲！”凤九霄连忙摆手，“弟子只是关心师尊的身体嘛。您二十年前受的伤，还没好利索吧？弟子听说，纯阳之气对修复阴属性道伤有奇效……”
“凤九霄。”寒月大帝的声音提高了一度。
“弟子闭嘴！”凤九霄立刻捂住嘴，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促狭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温泉池中再次安静下来。
但这份安静只持续了三秒。
“师尊，”碧落忽然开口，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天真，“弟子也觉得九霄姐姐说得有道理。您看，那个秦天师弟长得那么好看，修为也不错，又是纯阳道体，简直是天赐的良缘啊！您修炼无情道万年，也该……”
“碧落。”寒月大帝的声音冷了几分。
“弟子也闭嘴！”碧落立刻捂住嘴，但那双大眼睛还是滴溜溜地转。
楚月瑶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依旧高傲，但嘴角微微上扬：“师尊，弟子倒是觉得，碧落说得有道理。您一个人孤零零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如今好不容易收了个男弟子，还是个纯阳道体，这不是天意是什么？”
“楚月瑶。”寒月大帝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危险的意味。
“弟子只是实话实说。”楚月瑶优雅地拨弄着水面，一脸无辜，“而且，那位西域妖族大帝墨渊追了您几千年，年年送聘礼，年年被打回去。要是知道您收了个男弟子，还住进了太上峰，怕是要气得吐血三升。弟子想想就觉得解气。”
此言一出，温泉池中瞬间炸开了锅。
“对对对！”凤九霄第一个响应，“上次墨渊大帝送聘礼来，那阵仗大得整个南域都知道了。结果师尊连门都没让他进，聘礼原封不动退回去。他那脸色，啧啧，弟子至今记忆犹新！”
碧落也兴奋起来：“听说他在门外站了三天三夜呢！最后灰溜溜地走了，哈哈哈哈！”
林清音温婉地笑着，轻声说：“那位墨渊大帝确实痴情。但强扭的瓜不甜，师尊对他无意，他再痴情也是枉然。”
“可如今不一样了啊！”凤九霄眼睛一亮，“师尊收了男弟子，还是纯阳道体，这不就是天意吗？墨渊大帝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急得跳脚？”
“何止跳脚？”云逍遥把灵草从嘴里拿出来，慢悠悠地说，“怕是要提着刀杀过来。”
“他敢！”凤九霄一挑眉，“来一次打一次！上次师尊说要打断他的腿，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碧落小声嘀咕：“可是人家送了万年雪魄莲诶……那可是疗伤圣物，对师尊的伤肯定有用吧？”
温泉池中安静了一瞬。
寒月大帝睁开眼，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复杂。
“那株万年雪魄莲，”她淡淡道，“本座收下了。”
“什么？！”凤九霄猛地坐直身子，水花四溅，“师尊您收下了？！那岂不是……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寒月大帝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凤九霄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岂不是答应了墨渊大帝的求亲？！”
“胡说什么。”寒月大帝的语气依旧平淡，“那株万年雪魄莲，本座用一枚九转还魂丹换的。公平交易，各取所需。”
凤九霄这才松了口气：“吓死弟子了。弟子还以为师尊要嫁到西域去呢。”
“嫁什么嫁？”楚月瑶翻了个白眼，“师尊修炼无情道万年，怎么可能嫁人？”
“那可不一定。”碧落小声说，“无情道修炼到极致，不就是太上忘情吗？太上忘情，又不是没有情，而是超脱情爱。师尊要是想找道侣，也不算破功吧？”
温泉池中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碧落。
碧落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住嘴：“弟子说错话了！”
“没有。”寒月大帝的声音忽然响起，清冷如常，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说得对。太上忘情，不是无情，而是超脱。”
她顿了顿，那双银白色的眼眸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本座修炼万年，早已看透世间情爱。男女之事，不过是修行路上的点缀。有也罢，无也罢，都不影响本座问道。”
“那师尊到底要不要那个秦天嘛？”凤九霄急了，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温泉池中，八位峰主齐刷刷地屏住呼吸。
寒月大帝沉默了片刻。
“本座收他为徒，是因为惜才。”她淡淡道，“至于其他的……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凤九霄差点从水里跳起来，“师尊，您修炼无情道万年，什么时候学会‘顺其自然’了？您不是一向‘我命由我不由天’吗？”
“九霄。”寒月大帝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恼意，“你今天话很多。”
“弟子关心师尊嘛！”凤九霄理直气壮，“您想想，那个秦天，低位面来的，人生地不熟，举目无亲。您作为师尊，是不是该多关心关心他？多指点指点他？多……”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眼中促狭更浓。
“多陪陪他？”
“凤九霄！”
“弟子在！”凤九霄立刻缩回水里，只露出一个头，但那表情分明是“我赢了”。
温泉池中笑成一片。
碧落笑得直拍水面：“九霄姐姐，你太厉害了！敢这么跟师尊说话！”
楚月瑶也忍不住笑了，虽然还在努力维持高傲的表情，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
云逍遥直接把嘴里的灵草笑掉了：“不行了不行了，这个画面太美了。师尊害羞了！师尊居然害羞了！”
“本座没有。”寒月大帝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耳根已经悄悄红了。
“有！师尊耳朵红了！”碧落眼尖，立刻指出来。
“碧落！”
碧落连忙捂住嘴，但那双大眼睛里满是笑意。
林清音温柔地笑着，轻声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就别逗师尊了。师尊有自己的打算，咱们做弟子的，支持就好。”
“对对对，”苏青玄也开口了，她一直在旁边安静地斟茶，此刻终于出声，“师尊的事，师尊自己会处理。你们几个，少操点心。”
凤九霄撇撇嘴：“宗主，您就不关心师尊？”
“关心。”苏青玄淡淡道，“但师尊说了，顺其自然。那就顺其自然。”
她看了寒月大帝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而且，师尊活了万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一个低位面的小年轻，还能翻了天不成？”
寒月大帝没有说话，只是重新闭上眼睛。
但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弧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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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众位峰主陆续离开温泉，各自回峰。
凤九霄最后一个走，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寒月大帝。
“师尊，”她忽然认真起来，“弟子最后说一句。”
寒月大帝没有睁眼：“说。”
“那个秦天，资质确实好。但更重要的是——”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弟子看他的面相，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您对他好，他一定会记在心里。到时候，不用您开口，他自己就会主动提出帮您疗伤。”
她说完，笑着跑了。
温泉池中只剩下寒月大帝一人。
她睁开眼，银白色的眼眸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月光透过灵梅的枝叶洒下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银辉。她的长发散在水面上，如同月光流淌；
湿透的中衣贴在身上，勾勒出一具清冷到极致、反而更显诱惑的身体。
“重情重义……”她轻声自语，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倒是有趣。”
她站起身来，水珠从银白色的长发上滑落，滴入池中，漾开圈圈涟漪。
月光下，她的身影如同冰雪消融般消失在雾气中。
只留下温泉池中，几片灵梅的花瓣还在水面缓缓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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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峰的另一侧。
秦天完全不知道温泉池中的那场谈话。
他正盘膝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运转《太初纯阳诀》，感受着玄天界浓郁的灵气在体内流转。
忽然，他又打了个喷嚏。
“奇怪。”他揉了揉鼻子，“元婴期还能感冒？这玄天界的灵气是不是太冷了？”
他摇摇头，继续修炼。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冰湖上，泛着银色的光芒。
而在太上峰的最高处，寒月大帝站在自己的宫殿前，银白色的眼眸穿过夜色，看向秦天房间的方向。
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中衣，素白如雪，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
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
“纯阳道体……”她轻声自语，那双银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走进宫殿，留下一缕淡淡的寒香在夜风中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