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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取消休假!

拉曼走后。

玛娅也来了。

这位先前在公审台上哭得满脸泪、后来又咬牙帮着登记苦主的寡妇,如今也多了个差事。

临时民事登记员。

说白了就是帮忙记人。

记欠债。

记失踪人口。

记哪家少了口粮。

记哪口井坏了木辘轳。

活儿又碎又杂。

但她干得特别狠。

因为她家里就是被这些“碎事”活活压垮的。

以前没人管。

现在有人管了,她反倒最不想它再乱回去。

“周将军。”

玛娅把簿子抱在怀里,走上来先行了个不太熟练的礼。

“今天又登记了二十一户找人的。”

“其中十一户是问被卖去北边的家人。”

“六户是问欠账重算的。”

“还有四户……”

她翻了翻簿子。

“是来问,若家里男人死了,女人能不能自己领工牌。”

这话一出。

孙策眉头一挑。

“这还用问?”

玛娅有点紧张。

她现在虽然敢说话了,但对着孙策还是发怵。

这人杀气太重。

站那儿就像下一刻要拔刀。

周瑜倒是神色平静。

“你怎么答的?”

玛娅立刻道:“我说能,只要登记本人姓名,住处,能做什么工,就能领。”

“但有几个婆罗门家的人在旁边说不合规矩。”

孙策一听就乐了。

“又是规矩。”

“这帮人除了规矩还会什么?”

周瑜点头。

“你答得对。”

“明日把这个写进告示。”

“寡妇、弃妇、无家依靠的女子,只要愿做工,都可单独登记。”

“工钱本人领。”

“谁冒领,谁问罪。”

玛娅眼睛一下亮了。

她本来只是壮着胆子来问。

没想到周瑜连犹豫都没犹豫。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后只低头用力应了一声。

“是!”

她走后。

孙策靠着栏杆,忽然嘀咕一句。

“你说。”

“李峥那一套,怎么走到哪儿都能把人心搅起来?”

周瑜看着下方忙碌的人群,轻轻呼出一口气。

“因为旧规矩烂透了。”

“只要有一条新路,哪怕刚铺了半截,也有人会拼命往上走。”

“何况这路不是画出来的。”

“是真发粮,真登记,真给活路。”

孙策沉默了会儿。

忽然又笑。

“这么一想,德里那帮老爷这回是真踢铁板了。”

周瑜没接这句。

他只是望向北方。

天很黑。

海上的风也更冷了些。

但他心里很清楚。

真正的麻烦,不在果阿。

而在那片更远的内陆。

德里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它必须反应。

不反应,它在南边所有附庸和商路面前,就等于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

可一反应。

就正中下怀。

这仗,已经被那封文书递出来了。

不是他们求来的。

是德里亲手送上的。

想到这儿,周瑜唇角微微一勾。

“伯符。”

“嗯?”

“明日起,陆战队分三班轮训。”

“工事、巷战、河岸机枪点、内河登船,全练。”

“另外,把外籍劳工团里挑出来的那批老兵再筛一遍。”

“敢打,能听令,家里没被德里重税逼死过的,优先补进前导营。”

孙策顿时来了精神。

“终于说到正事了。”

“早该这么干。”

“我还以为你要让我看一夜账本。”

“账本你也得看。”

“……”

“先乐着吧,后半夜还有。”

孙策脸一垮。

“公瑾,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像陈默了。”

“多谢夸奖。”

“我没夸你。”

“我当你夸了。”

“……”

孙策狠狠干笑两声。

服了。

真服了。

而就在果阿这边灯火不息,忙着把钉子往地里钉得更深的时候。

北边。

德里。

也终于炸锅了。

第二天下午。

那名绿袍使者满身尘土,连衣袍都顾不上换,就一头冲进了王城外廷。

门口守卫本来还想拦。

一听是果阿急报,脸色也变了。

很快。

消息传进去了。

大殿里正开着会。

几个大臣围着税赋、军费、边地叛乱扯皮扯得正凶。

苏丹坐在高处,面色本就不太好看。

最近南边消息一桩接一桩。

先是阿克巴败了。

五百战象折了个干净。

再是海上联合舰队没了。

连葡萄牙人都一夜死绝。

现在果阿又来急报。

傻子都知道不是好事。

“传。”

一声令下。

绿袍使者被带了进去。

他一进门就跪下了。

不是礼数周全。

是腿真软。

殿里一群大臣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先凉了半截。

苏丹眼神阴沉。

“说。”

“果阿如何了?”

绿袍使者咽了口唾沫。

“回陛下……”

“果阿……失守了。”

这句话一落。

殿里像是先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就炸了。

“胡说!”

“不是说还有总督府和港防炮台么?”

“葡萄牙守军呢?”

“海上援军呢?”

“你是不是失心疯了!”

绿袍使者被吼得头都不敢抬。

只能硬着头皮把事情从头说。

怎么进城。

怎么被扣船。

怎么游街。

怎么见到新秩序。

怎么拿到四条条件。

怎么放回来。

他说得很快。

可大殿里的人,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尤其当他说到码头苦工挂牌领工钱、寡妇管登记、教堂前公审、旧债重算、卖身契当众烧掉的时候。

几个大臣居然比听见炮舰更先变色。

“荒唐!”

“疯了!”

“这是要造反!”

“这是在蛊惑贱民!”

“他们不只是抢城,他们是在乱心啊!”

终于有人吼出了最要命的一句。

是的。

炮舰可怕。

重炮可怕。

可更可怕的是,果阿那些最底下的人,居然开始跟着这帮外来者走了。

这才是真麻烦。

苏丹脸色铁青。

“那两人怎么说?”

绿袍使者赶紧把条件复述一遍。

说到“不服就打”的时候,他声音都有点发抖。

大殿里气氛一下压到了极点。

有人怒骂狂徒。

有人大骂异教徒。

还有人当场请战,说要发十万兵,把那群海边来的疯子碾成泥。

可也有人不吭声。

尤其几个曾和葡萄牙人打过交道、又听说过阿克巴惨败细节的将领,眼神都发沉。

他们不怕对方狂。

他们怕的是,对方狂得有底气。

苏丹缓缓握紧了扶手。

“你亲眼见到他们的兵了?”

“是。”

“多少?”

“城里守军不多……可码头、炮台、城门、船坞都有人。”

“属下不敢妄言数目。”

“但……”

“但什么?”

“但他们的兵……很齐。”

“齐?”

绿袍使者咽了口口水。

“是。”

“站着像一堵墙。”

“走路像一个人。”

“说停就停。”

“说开枪就开枪。”

“而且,而且……”

“说!”

“而且城里那些原来的苦工、船匠、寡妇,似乎……似乎并不恨他们。”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插进了殿里。

苏丹眼角猛地一跳。

下方几个大臣立刻怒喝。

“胡言乱语!”

“贱民懂什么!”

“给他们两口饭,他们自然摇尾巴!”

“问题就在这儿。”

一个一直没怎么开口的老臣忽然沉声说话了。

他年纪很大。

胡子白了大半。

可脑子还清楚得很。

“若只是抢城,给两口饭不算什么。”

“可若他们是一路这样做下去呢?”

“今日果阿烧契,明日就能烧别处的债簿。”

“今日寡妇登记,明日底下人就敢问税从何来。”

“这不是海盗。”

“这是祸根。”

此话一出。

大殿气氛更加压抑。

苏丹沉默片刻,忽然问。

“葡萄牙人那边呢?”

有人立刻回道:“果阿失陷后,西海岸诸商馆已传来消息,葡人余部大乱,部分退守北方,部分要求联军复仇。”

“他们还能调多少船?”

“回陛下,不多了。”

“但火枪手和炮手还有一些。”

苏丹冷笑。

“废物。”

“平日吹得震天响,真打起来,连海都守不住。”

他骂完,手指却慢慢敲起了扶手。

显然,心里已经在算。

殿下众人看着,谁也不敢轻易再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

苏丹才缓缓开口。

“他们不是要战书么?”

“那就给。”

“传令南部诸地,总督、土邦、商站,一律封路。”

“凡与果阿通商者,视同叛逆。”

“再传兵部、库部,调兵。”

“我要看看,这些海边来的铁壳怪物,离了港口,离了炮舰,进了内陆河道,还能不能这么狂。”

有人立刻应声。

也有人皱眉。

一个武将上前一步。

“陛下,若对方真有那种火器,贸然南下,恐怕——”

“恐怕什么?”

苏丹目光一沉。

那武将咬了咬牙。

“恐怕象阵、骑军,都未必能近身。”

殿里又静了。

苏丹冷冷盯着他。

“那你说怎么办?”

武将额头见汗。

“臣以为,先守河,断粮道,烧其补给,逼其离开果阿。”

“再以城镇节节困之。”

“不要贸然野战。”

这建议一出。

立刻有人附和。

也有人反对。

有人说这是长敌人志气。

有人说这是老成谋国。

还有人提议重金收买果阿城里的人,煽动苦工和商人作乱。

提议一出,那个刚从果阿回来的使者嘴角都抽了。

收买?

他心里直骂娘。

你们是真没见着那群人怎么搞公审和烧契。

以前花点银子买几个监工、买几个神父,确实能成。

现在?

现在你去试试。

搞不好钱没送进去,人先被绑公审台上去了。

可他不敢说。

他现在只想尽快把自己摘出去。

这摊烂事,谁爱接谁接。

别让他再南下一趟就行。

就在德里这边争吵不休的时候。

果阿那边。

第三日清晨。

港口已经把告示贴满了。

大字写得很硬。

《告南方商民书》。

内容不算复杂。

说果阿已由中华共和国海军临时接管。

旧税旧债,重审。

凡愿做工、经商、修船、运输者,皆可登记。

三日之内,放行合法商船。

凡哄抬、纵火、抢掠、与外敌勾连者,严惩。

最后一行字很短。

却特别扎眼。

“来者做生意,拒者听炮响。”

码头上一堆本地人围着看。

认字的念。

不认字的听。

有人听完后,小声骂这帮中华人真霸道。

可骂完,又忍不住问一句。

“那……咱的货还能不能卖?”

“能。”

“那税还收不收?”

“按新规收,比以前少。”

“欠条呢?”

“说了重审。”

“女人能不能领工牌?”

“能,告示上写了。”

“那……那这帮人到底算好还是坏?”

没人能立刻答上来。

因为这问题太大。

可站在人堆里的玛娅听见了,只回了一句。

“我不知道他们算不算好。”

“我只知道,以前没人问过我们想不想活。”

这话不大。

可旁边好几个人都听见了。

于是没人再吭声。

同一时间。

总督府里。

孙策终于把那本账册啃完了。

啃完以后,他把册子往案上一拍,长长出了一口气。

“娘的。”

“比打一仗还累。”

周瑜正在看刚送来的北上路线图,闻言头也不抬。

“打完这仗,回去让你写份心得。”

孙策眼珠子都瞪大了。

“你有病吧?”

周瑜这才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一直说打仗要复盘?”

“民政也得复盘。”

“知道你哪儿烦了,下回才能不烦。”

孙策一阵牙酸。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李峥那套最可怕的地方,不是炮,也不是船。”

“是把人活活练成铁算盘。”

“错。”

周瑜摇头。

“不是铁算盘。”

“是知道一粒粮、一根钉、一口井、一张工牌,最后都会落到枪炮上。”

“你觉得烦,是因为你以前只看见最后那一下开火。”

“现在你被迫看见前头那一长串。”

孙策愣了两息。

然后摸了摸下巴。

“有道理。”

“不过我还是觉得烦。”

周瑜失笑。

“烦就对了。”

“说明你开始懂了。”

这时,费尔南多快步进来。

这位前葡萄牙书记官如今老实得很,衣服都比以前素了许多。

“将军。”

“德里那边有新动静。”

“北路商队传回消息,王城已下令封路,并征调周边兵马。”

孙策眼神一下亮了。

“来了!”

“我就知道这帮人忍不住。”

周瑜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神色却没太大波动。

像是早料到了。

他只是把纸条递给孙策。

“看见没?”

“不是我们求战。”

“是他们自己把路封了。”

孙策扫了一眼,嘿嘿直笑。

“好。”

“这下更名正言顺了。”

“老子早就等这口锅开炖了。”

周瑜放下纸条,起身走到地图前。

果阿。

北岸。

河道。

内陆商路。

德里方向。

一道一道线,已经被朱砂和墨笔画得密密麻麻。

他伸手在地图上轻轻一点。

“今日起。”

“果阿正式转入战时运转。”

“第一,港务、船坞、仓储三处分离,各立负责人,互相牵制。”

“第二,码头昼夜装运,棉花先回一批,炮弹与粮食留足。”

“第三,修两条拖船,三条浅底炮艇,半月内必须下水。”

“第四,拉曼牵头,再收本地工匠、河夫、向导。”

“第五,宣传队沿路放消息。”

“告诉所有商人和苦工——德里封路断生计,谁要活路,就来果阿。”

孙策听到最后,眉头一挑。

“你这是要直接抢人。”

“抢?”

周瑜淡淡一笑。

“给路,怎么算抢?”

“他们原本就活不下去。”

“现在谁给活路,谁就得人心。”

孙策一拍腿。

“行。”

“这味儿就对了。”

“我带队往北的时候,沿路再给他们添把火。”

“别急。”

周瑜抬手止住他。

“先把后头扎稳。”

“别忘了,德里也不是木头。”

“它封路,封的是商。”

“可它下一步,多半还会封人。”

“会在南路设卡,会抓向导,会拿家眷做质。”

“所以你北上之前,得先把愿意跟我们的那批人家眷接进来。”

孙策顿了一下。

然后缓缓点头。

“懂了。”

“先护住投过来的人。”

“对。”

“人心不是靠喊来的。”

“是靠接得住。”

总督府窗外。

海风吹进来。

带着盐味。

也带着码头上的喧哗。

有人在喊号子。

有人在搬箱子。

有人在争工钱。

有人在认字。

果阿这颗钉子,正在一点一点往地里砸。

而北边那口锅,也已经架起来了。

孙策站在地图前,看着那条一路往北的线,忽然舔了舔嘴角。

“公瑾。”

“嗯。”

“这回德里要是真敢硬碰硬。”

“咱就不只是敲门了。”

“是。”

“那咱干脆把门拆了?”

周瑜抬眼看他。

片刻后,笑了笑。

“看他们识不识相。”

“识相,就开门谈。”

“不识相呢?”

“那就让他们知道。”

“真理,不只在海上的炮口里。”

“在河上,在城下,在一切旧老爷挡路的地方。”

孙策听完,咧嘴一笑。

下一瞬。

他猛地一拍窗框,声音震得整间屋子都嗡了一下。

“传令!”

“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取消休假!”

“各营即刻清点弹药、火油、工兵器具!”

“外籍劳工团抽精壮一千,编入运输警戒队!”

“今夜开始,加练夜渡、巷战、夺门!”

“德里那帮狗东西不是要打么?”

“那就让他们把脖子洗干净!”

门外亲兵应声如雷。

“是!”

这一声,穿出总督府。

穿过院墙。

穿过港口。

穿过船坞与教堂之间新拉起的绳灯。

无数人抬起头。

有人兴奋。

有人惶恐。

也有人沉默着握紧了手里的工牌。

他们知道。

仗要来了。

可这一次。

很多人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极奇怪的念头。

仗来了。

未必就一定是他们倒霉。

也可能。

是北边那些老爷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