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的差不多了,宗元矜宣布可以走了,陈兴跟几个手下对视,只能苦哈哈的扛着端行跟上。
有姬巫咜在,墓里的东西都不敢靠近,他们走的格外顺利,只是宗元矜突然想起喵喵喵之前说的话,这下面还有三层。
想着,他也就问了出来。
“还有三层?”
姬巫咜被问的疑惑了,他回忆了一下,发现这个陵墓内还真的有下面三层。
不过下三层没什么东西,只有一堆泥巴人偶。
于是他告诉了宗元矜那下三层里面有什么。
宗元矜一听这个,他就感兴趣了,走在姬巫咜的身后,跟易林生说自己拿的那些东西。
易林生听他说话,还给他提了意见,宗元矜表示茅塞顿开,只是一些小块玉石不能打双份的,被宗哥无情打入冷宫。
走一段时间休息一会儿,众人就这样离开了第六层,来到了满是陪葬品的第五层。
陈兴过来的时候是直接从陷阱内掉下去的,根本没来这一层,现在看到了这满地的金色,简直移不开眼。
宗元矜瞥了这群人一眼,出声提醒道,“别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去拿,要是被什么东西啃了可没人管。”
这算是他为数不多的好心了,至于这群人听不听,那就和他无关了。
陈兴还算是听话的,被这样提醒了,他们哪怕是再不舍,也不敢再多看。
“嗯……”
就在这时,被陈兴手下人扛着的端行闷哼一声,睁开了眼,他茫然的眨了眨,脑子昏沉沉的。
“你醒了?”
李想听到了声音,微微低头看了一眼,发现端行醒了。
端行被扛着,脑袋充血发晕,反应也就慢了点,听到李想的询问,半晌点头表示自己醒了。
“那就下来走吧,我们要出去了。”
李想点了点头,让人把端行放下,看在是老板的份上,他还伸手扶了一下,免得这人摔倒。
端行道了声谢,扶着昏沉的脑袋走了几步,这才觉得好受了一点,脑海里开始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被宗元矜踹了一脚,然后被扯着领子提起来,然后,然后怎么了?
想着,他看向宗元矜,视线缓缓变得阴沉。
这人,竟然敢弄晕他?
“他把我弄晕了,你们都不管?”
端行觉得自己的钱白花了,宗元矜袭击他,这群人竟然没有保护自己?
这群人别想要尾款了!
李想被这话问的莫名其妙,只是扫了一眼端行,冷声道,“你说那是你朋友。”
意思就是,你们都是朋友了,打打闹闹就是玩而已,他们为什么要管?
端行自然听出来了,面色当即难看至极,冷声威胁,“你们不想要尾款了?”
这威胁的话一出,队伍直接停下了,所有人的视线落在端行的身上,有漠然有戏谑,就是没人想要帮他说一句话。
李想看着端行,咧嘴笑了出来,直接冲着陈兴喊了一声,“老大,这人不想付尾款!”
陈兴声音低沉的嗯了一声,直接走到端行面前,居高临下的看他,眼中满是不屑,“不想给钱?没事,那我们就分道扬镳,你走你的黄庄大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至于能不能活着出去,那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闻言,端行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你什么意思?你要把我扔这里?”
陈兴没回答,但面上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就是这个意思。
端行顿时尖叫起来,“你疯了?我可是你们老板!你们要把我扔这里?”
陈兴被他问的不耐烦,摆摆手,“老板咋了?我们下来这一趟还伤了俩个兄弟,抚慰金我都没找你要呢,你还跟我这叫板?”
“别说我把你丢这里,就你这样的,你要是还能找到保护你下墓的人,我算你牛!”
陈兴本来是看在钱的份上,对这位稍微有点好脸色,但这位呢?
一路走来,不是盯着某个壁画看上很久,甚至不在乎有没有机关就上手,要不就是一个不注意,人就跑没影了,找了半天发现是去看那些尸体去了。
墓里的尸体怎么可以靠近?谁知道上面有什么东西?
“行了行了,爱待待,不待滚,谁惯的你这臭毛病?”
“随便你给不给钱,命没了要要钱有个屁用?反正哥儿几个干完这一票就打算走了,临走前也不介意多背点命。”
陈兴想,他在宗大佬那边立不起来,还能在这人面前不行?
不就是个小老板,他能咋的?
“你,你们!”
端行满脸的愤怒,可他不得不压下火气,忍着脾气开口,“就算你们不做了,但名声还要的吧?就算出去了你们也得接活的吧?”
这算是双向威胁了,但陈兴可不管,他们就算没名声,也比没命好。
于是,他哼了一声,招呼其他人跟上,根本不管端行。
“大佬,抱歉耽误你们时间了,咱们这就走吧?”
对上宗元矜,他就是一副嬉皮笑脸的狗腿模样。
宗元矜瞅他一眼,也没说什么,继续跟着姬巫咜走。
眼看着所有人都走了,只留下了自己,端行咬牙切齿的抬脚跟上。
总不能真的跟这群人分开,他可是考古人员,没有战斗力的!
“这不还是跟上了?”
王麻子听到身后的声音,眼角余光看到了跟上来的端行,哼笑一声,“咱们啊可不敢在这里一个人走,不像是老板,敢一个人到处乱跑。“
“哈哈哈哈,你这话说的,谁敢单独走?咱们这些小喽啰,跟着老大就行了。”
“就是就是,单独走就是没命的结果,谁会这么傻啊?”
……
这一句句话像是刀子,刮向端行的心,他是多么自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受得了这样的嘲讽?
愤怒在心口堆积,端行低下头,掩盖住眼中的阴毒。
他记得在二层的位置,有一个翻版陷阱……
走了一段时间,众人离开了五层,来到了第四层。
“休息一下,已经很晚了。”
宗元矜拿出一小块电子表,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三点,这个时间人已经很疲惫了,必须休息一下。
“欸好!”
陈兴连忙应下,让手下人赶紧休息,拿出吃的和水,补充体力。
姬巫咜看人都停下了,有点疑惑的歪了下头,“为何不走了?”
这才走多久?还有好几层呢。
“该睡觉了,要是不休息的话,人会猝死的。”
宗元矜拿出睡袋放在地上,又拿出压缩饼干和水递给易林生,让他吃点东西。
易林生坐在睡袋上,很快吃完手里的饼干,又喝了几口水润润喉咙。
姬巫咜看这群人已经坐下了,想了想也跟着坐下,身上明黄色的华贵衣衫染上了灰尘他也没在意,只是盯着他们手里的东西。
看起来有点好吃的样子。
“要吃吗?”
宗元矜看他一直盯着自己的手里的饼干,拿了一块新的递给他,不过刚递过去,又想起面前这个是僵尸,僵尸能吃压缩饼干吗?
“你,能吃吗?”
他迟疑的问。
姬巫咜也迷茫了,他现在的状态,好像还真的不能吃东西啊。
想着,他沉默了,摇头拒绝了宗元矜的投喂。
休息的时候,陈兴一群人轮流守夜,一直等到时间从三跳转到了十,众人这才重新起身,收拾好东西离开。
端行一直在等待报复的机会,然而等他到了那个机关附近,却发现无论他怎么走,机关都没能被触发。
他盯着地面良久,最终还是跟上了陈兴等人,他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中,没能注意到其他人投来的嘲讽目光。
一行人并没有再作停留,直接走出了这个墓地,陈兴干脆利落的炸了盗洞,将这个墓重新埋好。
“这地方太凶了,我们是不敢来了。”
陈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冲着宗元矜三人一抱拳,“感谢您带我们出来,这是我的号码,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随时联系!”
宗元矜收下了陈兴的电话,挥挥手带着姬巫咜和易林生离开了。
来的时候是开车过来,山路不好走,他们的车只开到了半山腰的位置,剩下的都是他们走过去的。
现在要离开,得先去找他们的车。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找,在太阳落山后,找到了他们的车。
姬巫咜看着面前的绿盒子,眼中划过迷茫和费解。
“这是汽车,嗯,就跟你以前坐过的马车差不多,不过不需要马拉车。”
易林生找了个通俗易懂的解释,姬巫咜一听就明白了,只不过他更好奇这东西怎么跟马车一样动起来。
宗元矜还要开车,今晚上就先不赶路,等第二天一早,再开车下山。
姬巫咜围着车子转圈,好奇这东西的构造,易林生挑着简单的给他解释了一下,听的这位僵尸祖宗两眼发光。
要不是中间隔着一个宗元矜,姬巫咜大概会凑到易林生身边,仔细询问。
……
第二天。
姬巫咜独占了后座,左看看右看看,窗外的景色都让他觉得新奇。
从密林到大木路上,各种奇奇怪怪的盒子多了起来,姬巫咜瞬间变成了好奇宝宝,开始了问东问西。
宗元矜跟易林生的耐心很多,一直解释着他的问题,全当是打发时间了。
姬巫咜没办法坐高铁飞机,只能开车赶路,宗元矜累了就换易林生来,两人交替着开了三天,实在累坏了就在服务站休息一晚上,然后继续赶路。
等终于回到家,宗哥往沙发上一躺,没气了。
“起来,去洗漱。”
易林生伸手把人拽起来,推着进浴室,毕竟在外面风餐露宿那么久,回家了必须好好洗一下。
把人推进去后,易林生带着姬巫咜去了另一个浴室,告诉他淋浴怎么用,又说了一下怎么用沐浴露洗发水这些。
姬巫咜一说就明白了,试了一下淋浴后,很快就搞懂了,易林生看他学会了,就回去跟宗元矜一起洗漱。
姬巫咜觉得很神奇,这个千年后的世界,有太多他不懂的东西,比起他当皇帝的时候好玩多了。
宗元矜洗漱完,就不想动弹了,他抱着易林生往床上一躺,就不想动了。
“点外卖吧。”
易林生看他累坏了,拿过手机来点外卖,地址就写在他们开的古董店后门。
古董店是一个地上三层,地下一层的木制小楼,第一层摆放要售卖的东西,地下一层放存过,地上二三层是他们居住的地方。
这里完全按照他们原本世界的房间布置,住起来当然也不会不习惯,就是房间内多了一个姬巫咜,得分点注意力在这位老祖宗的身上。
“易兄,这个衣服……”
姬巫咜洗完澡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贴在皮肤上,或许是在浴室待的久了,他苍白的皮肤染上红润,看起来多了点活人感。
他拿着衣服,翻来覆去的没研究明白,就打算找易林生来教一下他。
没想到的,他刚过来,就看到两人抱在一起。
毕竟曾是帝王,这些教育早就学习过,不过他忙于国政,后宫连个女人都没有。
“抱歉打扰了。”
他伸手关门,转身离开,打算自己去研究一下衣服怎么穿。
在他研究怎么穿衣服的时候,易林生推开门走出来了,看着坐在地上头发还在滴水的僵尸,拿出了吹风机和拖把。
“这。”
他指指地上的水,又指指拖把,“用这个擦干净。”
“还有这个。”
他又拿起了吹风机,插上打开,对着头发吹,“用这个吹干头发,头发吹干后按这个关掉。”
一边说着,易林生一边示范了一下,起初姬巫咜被吓了一跳,感受到吹出来的热风,小心拿过来对着自己的脸吹。
“嗯???”
热风糊了一脸,倒不至于把脸吹的变形,但也让姬巫咜玩了好一会儿。
就在他玩吹风机的时候,易林生点的外卖也到了,他跟宗元矜说了一声,让他起来拿一下筷子和碗,准备吃饭。
宗元矜应了一声,起身去厨房拿碗筷,易林生穿上外套,去楼下拿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