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转头看向被自己逼退的对方队长,发现此人同样化身流光,越过他朝着那名队员飞去。
五道流光汇聚一处。
那名队员站在原地,周身五色光华暴涨。
他的身形并没有像苏醒预想的那样膨胀,反而收缩了几分,变得更加凝练。
他的气息在五色光华入体的瞬间骤然攀升,最终停在一个让苏醒眼皮微跳的程度。
“我靠。”苏醒低声骂了一句。
看台高处,赵涛攥着栏杆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他身边坐着南十三区的领队,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此刻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们藏得够深的。”赵涛声音发沉。
老头放下茶杯,语气平淡:“聚锋这支队伍,是我们南十三区金牌导师秦老花了三年时间凑出来的。秦老去年退下来了,这支队伍是他的收官之作。”
他伸手指向擂台上那个五色光华缠绕的身影。
“明面上那个队长叫石破,剑法扎实,战术稳健,任何人看第一眼都会把他当成核心。但实际上,石破从来都不是队长。”
老头的手指移向那个周身五色流转的队员。
“他叫沈默。五人中综合肉身实力最弱的一个。但他有别人都没有的超强天赋和战斗技巧。”
“这个人的战斗直觉和临场判断力,远超同辈。”
赵涛点了点头,随即又问:“可光有战斗直觉不够吧?属性跟不上,意识再好也打不出伤害。”
“对,所以秦老又花了两年时间,给沈默配了四个人。”老头竖起四根手指,
“石破他们四个,全部都是附身系天赋。这种天赋在宗门里属于最废的那一档。每年招生季,凡是觉醒附身系的弟子,基本都会被各大集训中心拒之门外。”
赵涛皱眉:“附身天赋我听说过,将自身依附于他人身上,提高被依附人的各种属性。”
“附身本身确实废。”老头坦然承认,“一个人把自身属性附到别人身上,只能提供一成的加成。”
“而且附身之后本体消失,等于缺了一个完整战力,放在任何队伍里都是亏本买卖。”
“但沈默不一样。他的天赋叫聚沙成塔,可以同时接受多个附身状态,并且效果翻倍。石破他们四个人附到沈默身上,每人提供两成属性,叠加之后是八成。”
“四人附身,一人承载。整套体系的核心就是沈默。而石破作为明面上的队长,负责吸引对方最强的火力,把对手的注意力从沈默身上引开。”
“秦老给这套打法起了个名字,叫‘藏锋’。”老头顿了顿,补了一句:“可惜啊,现在藏不住了。你家的苏醒实在是强啊。”
是的,经过这场比赛,藏锋小队的秘密就全部暴露了,所以这老头才会对着赵涛侃侃而谈,一副肯定赢了的骄傲夹杂着秘密泄露的遗憾。
赵涛沉默了几息,转头看向擂台。
此刻的局势已经彻底逆转。
沈默周身光华缠绕,气息凝练到了极致,整个人像一柄被拔出鞘的名剑。
他站在擂台中央偏后的位置,距离苏醒最远,距离杜染四人最近。
沈默动了。
他没有朝苏醒的方向看一眼,而是直扑萧承煜。
这个选择有些让人费解。
杜染四人中,萧承煜的【绝对庇护】在五秒内是无敌的。
萧承煜反应极快,在沈默扑来的瞬间就激活了天赋。
一层凝实无光的护罩包裹全身。
沈默见此,转身就走,直扑凌昭。
凌昭的身法在四人中最快,但沈默的速度比他更快。
近四百万点的属性加持之下,沈默的每一步都像弹射,短短两息便从萧承煜身边跨到了凌昭面前。
凌昭来不及闪避,只能横剑格挡。
沈默一剑劈下,凌昭的剑身弯成了一个危险的弧度,整个人被劈得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数圈才稳住身形。
他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萧承煜在远处咬牙,将【绝对庇护】挂上凌昭。
光罩在凌昭身上亮起的瞬间,沈默的第二剑已经斩到。
沈默这一剑依旧无功,便再次转身就走,扑向杜染
凌昭被光罩震退,毫发无伤,但萧承煜的脸色已经白了。
他的【绝对庇护】天赋有极限:短时间内最多只能挂三个人。
第一个给了自己,第二个给了凌昭,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
杜染看懂了。
沈默第一剑劈向萧承煜,逼他给自己套盾。
第二剑劈向凌昭,因为凌昭速度最快,他逼萧承煜把第二个盾给了凌昭。
现在第三剑劈向杜染,萧承煜手里还剩最后一个名额。
如果他把盾给杜染,石龙心就彻底暴露在沈默的剑锋之下。
如果他不给杜染,杜染就得硬扛沈默。
沈默的目标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逼萧承煜把三个盾位全部用掉,然后杀掉那个没被保护的人。
杜染拼命摇头,嘶吼出声,声音几乎劈开,“石……”
他没有喊完。
沈默的剑已经到了。
萧承煜的手指在颤抖。
他听懂了杜染的意思。
杜染防御最高,能扛。
石龙心什么都没有,既跑不掉也扛不住。
杜染是在告诉他:把最后一个盾给石龙心。
可是杜染防御最高也只是相对而言,他扛不住的,这相当于杜染要用命扛,只是理论上可以多挡一剑。
石龙心此刻脸色铁青,双拳攥得骨节发白,但他没有往前冲,而是转身就跑。
他朝擂台最远的角落狂奔,同时回头朝着杜染的方向嘶声大喊:“杜”
萧承煜也听懂了,石龙心是叫他把套盾的机会给杜染。
杜染也听懂了。
石龙心在喊他的名字。
杜染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骂。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沈默劈来的第一剑。
杜染举盾硬接。
剑锋劈在盾面上,沈默近四百万属性的全力一击,冲击力顺着盾面灌入杜染的手臂,像被一头狂奔的铁甲犀牛正面撞上。
杜染虎口瞬间崩裂,整条左臂被震得猛甩向身侧,盾牌脱手飞出,打着旋砸进擂台边缘的石阶里,深深嵌了进去。
杜染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左手空荡荡垂在身侧,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沈默的第二剑紧随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