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楚寒神色不变，心中却是思绪翻涌。
塔灵？
无相灵塔的灵体？
他还是初次听闻此事，不由有些讶异。
难道……那女子的真实身份，便是无相灵塔的塔灵？
可在楚寒看来，那女子分明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而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灵体。
而且，那女子身上还缠绕着来历不明的锁链，被囚禁在那片神秘空间之中。
若她真是塔灵，无相灵塔便是她的本体，她又怎会被这般囚禁在自己身体之中？
这未免也太奇怪了。
不过，楚寒已经答应过那女子，不会透露见过她的事情。
不论那女子究竟是什么身份，在没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他都不会轻易对外人提起此事。
哪怕眼前这位，是天穹道院的院长。
思及此，楚寒故作疑惑地皱了皱眉，摇头道：“弟子在灵塔之中，只见到了一尊尊守塔人，并未见到什么塔灵。”
“是吗？”
闻言，司空玄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看来，纵然是能连破九层守塔人的旷世奇才，也没法见到她啊……”
“也罢，见不到便见不到吧。”
他的语气之中满是遗憾。
楚寒垂眸不语，心中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来，院长对塔内那片神秘空间的存在，似乎也不甚了解。
至少，他并不知道那里囚禁着一个白衣女子。
司空玄没再多想，他收敛思绪，看向楚寒，脸上浮现出一抹和煦的笑容。
“初次见面，倒是忘了自我介绍一番。”
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正式起来。
“老夫司空玄，是天穹道院的院长。”
“小子，你天赋很不错，老夫很看好你。”
“你日后若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找老夫，不必拘谨。”
楚寒闻言，连忙抱拳行礼。
“弟子楚寒，见过院长大人。”
见到楚寒这番模样，司空玄笑着摇摇头。
“我辈乃是修行中人，向来不拘小节，就不必这般多礼了。”
说罢，他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之色，斟酌着措辞开口道：
“不过楚寒啊……老夫倒是有个提议。”
楚寒一怔，问道：“院长请说。”
“是这样，老夫观你天赋卓绝，根骨奇佳，在武道一途上，潜力不可限量。”
“老夫执掌天穹道院万载，见过的天骄不计其数，但如你这般，能连破九层守塔人的，却是头一回见。”
“虽然老夫从来不带半圣境以下的弟子修炼，但你的天赋，却足以让我破例。”
说到这里，司空玄看向楚寒的眼神，顿时是变得灼热了起来，就好似见到了一块稀世珍宝。
“老夫有意收你为徒，亲自指导你修行，你可愿意？”
此言一出，一旁的陈修远顿时激动得浑身一颤。
多少年了，院长这是要再度收徒了？
要知道，司空玄身为天穹道院院长，平日里高高在上，神龙见首不见尾，连道院的事务都极少过问，更别提收徒了。
陈修远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院长亲自现身收徒……更别说，收的还是一个新入门的弟子。
上一个被院长看中的弟子，如今早已是圣境强者，名震帝朝。
而此刻，院长亲自开口要收楚寒为徒，这无疑是极大的荣耀。
“楚寒，还不快谢过院长！”
陈修远心中感慨万千，连忙给楚寒使眼色，生怕这小子不识抬举，错过这无上机缘。
就连楚寒也是有些讶异地看向司空玄。
这位天穹道院的院长，居然要收自己为徒？
还不待他多想，就在此时，一道慵懒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打断了众人的交谈。
“院长大人这般横插一脚地抢人，可着实有些不够厚道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腾跃而至，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楚寒身前。
来人正是顾长空。
看到顾长空，司空玄的脸色不由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之色。
“哎呀，小顾啊，这么巧，你也在呢。”
顾长空也是笑了。
“院长大人这都破天荒地在无相灵塔外等了半个月了，就不要说得好像是偶遇一样了。”
“您这分明是有备而来，又何必装得若无其事呢？”
他语气平淡，但话中之意，却是毫不客气。
司空玄被戳破心思，老脸微微一红，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一旁的陈修远看着这一幕，顿时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顾长空明显也是早有准备。
为了防止院长抢人，想必他也在这附近蛰伏了许久，只是一直没有现身。
直到院长开口，他才不得不出面。
看来，紫霄峰虽然没落，但顾长空也不是全然就不理会紫霄峰的事情了。
至少，对这个新弟子，那还是很重视的。
看着顾长空那副护犊子的模样，司空玄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小顾，你这又是何必呢？”
“老夫已经听说了，这楚寒是你亲手招进道院的，按理说，他该算是你的人。”
“可你也知道，你如今……已经不在紫霄峰修行多年了，修为也停滞不前，武道之路更是荒废了许久。”
“你平日里又要处理道院的外务，哪有时间指导他修行？”
“这样一个好苗子，若是就此荒废了，岂不是可惜？”
听到这话，顾长空神色不变，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院长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楚寒是我亲自破格收录的弟子，自然该由我来教导。”
“至于紫霄峰的情况……也不劳院长大人操心，这些，我都自有分寸。”
司空玄一怔。
他本来还想要再争上一争，毕竟难得碰到一个看对眼的弟子，可看着顾长空那副不容置疑的模样，心中忽地一软，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罢了罢了。”
“既然你执意如此，本座还能说什么呢？总不能跟你抢人吧？”
“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本座以大欺小呢。”
司空玄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小顾啊，你要记住，紫霄峰虽然没落，但不是没有振作起来的希望……它的未来，就在这些年轻人身上了。”
“你可莫要辜负了他们的期望。”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顾长空微微颔首，淡淡道：“院长放心，在下明白。”
“行吧，那你带他走吧。”
司空玄有些惋惜地看了楚寒一眼。
“那就多谢院长成全了。”
顾长空抱拳一礼，转身看向楚寒。
“走吧，先跟我回去，我有事跟你说。”
楚寒也没想到，这顾长空的态度居然如此强硬，连院长都敢当面顶撞。
他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跟着顾长空便离开了。
很快，待楚寒和顾长空离去后，场上，便只剩下了司空玄和陈修远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