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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在大唐苟活 > 第753章 悲催二人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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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安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像针一样扎着,但他没有躲。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前方某处,目光平静。

崔琰和卢承庆还在那里站着。两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是在努力压制着什么。崔琰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喘息。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站不稳了。旁边的官员连忙伸手扶了他一把。

卢承庆的情况更糟一些。他的脸已经涨成了紫红色,眼睛瞪得很大,手指指着文安的方向,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像是想骂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软地朝后倒去。

“卢侍郎!”

“快扶住!”

旁边几个官员连忙伸手,但已经晚了。卢承庆的身体重重地摔在殿内金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却已经散了,嘴唇微微张开,嘴角挂着一丝白沫。殿内又是一阵骚动。

崔琰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站在那里,脸色已经从青变成了灰白,手还扶着旁边的官员,身体却在发抖。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文安的方向,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闷哼,然后眼白一翻,也朝后倒了下去。

殿内彻底乱了。

“快!快扶住崔侍郎!”

“太医!传太医!”

“把崔侍郎和卢侍郎扶起来!”

……

几个官员七手八脚地把崔琰和卢承庆扶起来。崔琰已经昏迷了,脸色灰白,呼吸微弱。卢承庆更严重一些,被扶起来时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像是咬破了嘴唇。

殿内安静了一瞬,然后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起来。

“这……这成何体统!”

“文安方才那些话,实在太过分了。”

“崔侍郎和卢侍郎都被气晕了,这还了得?”

……

有人皱着眉,有人摇着头,有人低声说着什么,目光时不时扫过文安所在的方向。

不过他们又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然后又都露出古怪的神情,可不是似曾相识,这是文安第三次在大殿上骂晕人了吧,崔琰好像是第二次了。

文安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看那些被抬走的人。他听着殿内那些议论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了。他没有后悔。

王凝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冷,像一块石头砸在喧闹的水面上:“肃静!朝堂之上,如此喧哗,成何体统!”

殿内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王凝站在那里,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文安身上。他的目光很复杂,带着审视,带着冷意,也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他看了文安好一会儿,才移开目光,没有再说别的话。

长孙无忌站在文官队列中靠前的位置,一直没有开口。他微微侧过头,瞥了一眼文安的方向,嘴角动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原样。他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他想起第一次在朝堂上见到文安时的情形,那时候这个年轻人还站在门柱旁边,连话都不敢多说几句。

到如今他几次三番将大臣骂晕,这份变化,让他有些意外,也有些警惕。

不过,他又想,文安这么做,固然痛快,但已经得罪太多的人了。崔琰、卢承庆、郑仁基,还有他们身后那些世家。文安的所作所为,等于把整个世家圈子又都得罪了一遍。这样的人,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长孙无忌只觉之前行事太过于急切了,他只需要等着就行,世家不会放过文安的。想到这里,长孙无忌垂下眼帘,没有再看文安。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看着殿下这一片混乱,脸色很不好看。

文安那些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话里有几句话,让他心里不太舒服。文安骂崔琰等人“不忠不孝、不仁不义”,骂他们“自诩华夏正统,却忍心看着大唐稚童流落异域番邦”那些话,放在他身上,似乎也能说得通。

他登基以来,一直推行教化四夷、怀柔远人的国策。他曾为此自豪,觉得这是大唐国力强盛、文化昌明的表现。尤其是被颉利高呼了一句“天可汗”以后,他心中的自得更甚。

可如今被文安这么一骂,那些“教化”“怀柔”忽然显得有些轻飘飘的,像是浮在水面上的油,底下是更沉更重的东西。

不过,他到底是个皇帝,不会把这种情绪摆在脸上。他咳嗽了一声,殿内安静下来。

“速速将崔爱卿、卢爱卿移到偏殿,传太医诊治。”李世民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文安口不择言,言行无状,念其心系百姓故,罚俸三月,以儆效尤。”

文安出班,躬身道:“臣,谢陛下隆恩。”

李世民又看了他一眼,语气比方才冷了一些:“至于倭国使者之罪,交由大理寺、刑部与长安县三方共同议处,依律定罪。退朝。”

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转入后殿。张阿难尖细的声音响起:“退——朝——”

百官躬身行礼,然后陆续退出大殿。

李世民转身从御座后的侧门走了出去,殿内安静了片刻,然后人潮开始松动。官员们转过身,陆陆续续地往外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着,有人走得快,有人走得慢,有人停下来跟旁边的同僚说了几句话,又继续往外走。

文安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等着前面的人流散开一些,才迈步往外走。他走得不快不慢,与周围那些官员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没有刻意加快脚步,也没有故意放慢。

他能感觉到有些目光落在他身上,有的来自前面,有的来自侧面,有的只是一瞥而过,有的停留得更久一些。

出了太极殿正门,阳光铺天盖地地倾泻下来。从暗沉沉的殿内走到明晃晃的日光下,他眯了眯眼,在台阶上站了片刻,让眼睛适应光线。

台阶两侧的汉白玉栏杆在阳光下泛着暖白的光,广场上的青砖地被晒得发烫,空气里混合着尘土和夏日草木蒸腾的气味。

文安走下台阶,沿着甬道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