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矢破空,杀机骤临!
黑风狼骑的偷袭来得太快太狠,石猛左肩中箭,剧毒蔓延,半边身子已然麻痹。其余石族战士虽惊不乱,立刻结阵,将受伤的石猛和王书一护在中间,面对从四面八方扑来的黑色身影。
“王兄,小心!是黑风部的‘影杀卫’,专精刺杀,兵器剧毒!”石猛咬牙拔出肩头的毒矢,伤口乌黑,血流如注,他急忙服下随身携带的解毒丹药,但脸色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显然这黑风部的毒极为霸道。
王书一目光冷冽,扫过围上来的敌人。两名“血煞将”级别的头领,气息阴冷,如同潜伏的毒蛇,并未第一时间出手,而是隐在影杀卫身后,伺机而动。十三名影杀卫,个个身形矫健,气息凝练,竟都有筑基中后期的修为,行动间悄无声息,如同鬼魅,显然训练有素,精通合击。
“散开阵型,三人一组,背靠背,以守代攻,拖延时间!”王书一迅速下令。对方人多势众,且擅长偷袭合击,结成圆阵反而容易成为靶子。分散成小组,依托周围废墟的乱石,才能最大限度抵消对方的人数优势,并争取时间。
石族战士对王书一的命令早已信服,闻言立刻散开,迅速组成四个三人小组,背靠巨大的乱石,互为犄角,严阵以待。石猛被两名战士护在中间,勉强提聚气血,压制毒性。
“负隅顽抗。”刀疤脸血煞将冷笑一声,挥手下令,“杀!一个不留!”
十三名影杀卫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身形骤然加速,化作一道道模糊的黑影,融入废墟的阴影之中,从各个刁钻的角度,扑向分散的石族小组。
战斗瞬间爆发!
金铁交鸣声、怒吼声、惨叫声,在这片死寂的古战场废墟中骤然响起。石族战士依靠战阵配合和悍勇,死死抵挡着影杀卫如同潮水般的攻击。但这些影杀卫身法诡异,出手狠毒,专攻要害,且兵刃淬毒,稍有不慎,便是非死即伤。很快,就有石族战士挂彩,虽然凭借强大的体魄和战阵配合暂时无性命之忧,但局面已极为不利。
“桀桀,小子,你的对手是我们。”那阴鸷的血煞将目光锁定王书一,身形一晃,竟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王书一左侧阴影中,一柄幽蓝色的淬毒匕首,如同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刺向王书一肋下。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令人防不胜防。
几乎同时,那刀疤脸血煞将从正面悍然扑来,手中一柄门板大小的锯齿砍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当头劈下!势大力沉,封死了王书一所有闪避空间。两人一左一前,一巧一力,配合默契,显然是存了必杀之心。
面对两名金丹初期(血煞将)的联手偷袭,王书一却仿佛早有预料。他脚下步伐玄妙一错,身形如同风中柳絮,在间不容发之际,竟从那幽蓝匕首和锯齿砍刀的攻击缝隙中,堪堪“滑”了过去!正是《缥缈步》结合混沌血元施展到极致的体现。
与此同时,他右手并指如剑,灰金色的混沌血元凝聚于指尖,不闪不避,迎着阴鸷血煞将再次刺来的幽蓝匕首,一指点出!指尖所向,并非匕首锋芒,而是匕首侧面三寸之处,那里正是阴鸷血煞将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薄弱节点!
“叮!”
一声轻响,指尖与匕首侧面相触。阴鸷血煞将只觉一股诡异的、带着消融、湮灭之力的劲道顺着匕首传来,他灌注其中的血煞之力,竟如同雪遇骄阳,迅速溃散!匕首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竟被这一指之力点得偏向一旁,连带他整条手臂都酸麻了一瞬!
“什么?!”阴鸷血煞将心中骇然,他这匕首乃是百炼精钢掺杂阴煞铁所铸,淬以见血封喉的剧毒,锋利坚韧,竟被对方一指弹开?这灰金色的力量是什么?竟能如此轻易消融他的血煞之力?
就在他惊骇分神的刹那,王书一左手捏印,已然无声无息地印向他的胸口。掌心之中,一点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金色光点悄然浮现——归墟印!
阴鸷血煞将亡魂大冒,他虽不知这印法具体为何,但那光点中传来的、令他都感到心悸的死亡气息做不了假!他怪叫一声,身形猛地向后暴退,同时袖中滑出一面巴掌大小、刻画着狰狞鬼脸的黑色骨盾,瞬间放大,挡在身前。
“噗!”
归墟印轻飘飘地印在骨盾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那看似坚固、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骨盾,如同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侵蚀,以印法落点为中心,迅速蔓延开一片灰败之色,然后“咔嚓”一声,竟出现了数道细密的裂痕!盾面上狰狞的鬼脸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灵性大损!
阴鸷血煞将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眼中满是惊骇与肉痛。这面“鬼面盾”是他祭炼多年的护身法器,竟被对方一击几乎打废!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王书一避开合击,到弹开匕首,再到逼退阴鸷血煞将,不过两三个呼吸。
而此时,刀疤脸血煞将的锯齿砍刀方才重重劈落在地,将坚硬的暗红色地面斩出一道数丈长的深深沟壑。他见同伴吃亏,怒吼一声,锯齿砍刀横扫,卷起狂暴的血色刀芒,如同血色匹练,拦腰斩向王书一。
王书一身形再动,如同鬼魅般贴着地面滑行,险险避开这拦腰一刀,同时反手一掌拍向刀疤脸肋下空门。掌风凌厉,带着混沌血元特有的消融之力。
刀疤脸战斗经验极为丰富,竟不闪不避,肌肉贲张,硬生生以肋下血肉之躯受了王书一一掌,同时手中砍刀变扫为撩,自下而上,撩向王书一下阴,招式狠辣歹毒。
“砰!”
王书一掌力印在刀疤脸肋下,混沌血元侵入,却感觉如同拍中了坚韧无比的牛皮,对方体表竟有一层凝练无比的血煞之力护体,且肉身强悍异常,这一掌竟未能造成重创,只是让他气血一阵翻腾。
而刀疤脸的撩阴刀已至!王书一脚下步伐再变,身形如螺旋般扭转,险之又险地避过这阴毒一刀,但衣角却被凌厉的刀气划破。
“好强的肉身!”王书一心中微凛。这刀疤脸显然走的是炼体路线,肉身强度惊人,且战斗风格悍不畏死,以伤换伤,极为难缠。加上旁边还有一个如同毒蛇般伺机而动的阴鸷血煞将,两人联手,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另一边,石族战士与影杀卫的战斗也已进入白热化。虽然石族战士个个悍勇,结阵而战,但影杀卫人数占优,身法诡异,兵器淬毒,已有三名石族战士受了不轻的伤,其中一人更是被毒刃划破手臂,整条手臂迅速乌黑肿胀,失去了战斗力,只能靠同伴拼死掩护。而影杀卫虽然也折损了两人,但仍有十一人,攻势如潮。
“王兄!别管我们!你快走!”石猛见情势危急,嘶声大吼。他肩头毒性蔓延,半边身子几乎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族人陷入苦战,心急如焚。
“走?今天你们一个也走不了!”刀疤脸狞笑,攻势更猛,锯齿砍刀化作一片血色刀网,将王书一笼罩其中。阴鸷血煞将也压下伤势,如同跗骨之蛆,幽蓝匕首神出鬼没,专攻王书一必救之处。
王书一面沉如水,心中急速思索。硬拼下去,己方必败无疑。石猛中毒,战力大减,其他战士也撑不了多久。而他自己,虽然凭借精妙身法和混沌归墟之力的诡异能与两名血煞将周旋,但久守必失,对方配合默契,实力强悍,一旦被抓住破绽,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破局!
他目光扫过不远处那接天连地、缓缓旋转的“蚀魂风眼”,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头。
“石猛兄!向我靠拢!所有人,向风眼边缘移动!”王书一厉喝一声,身形骤然加速,不再与两名血煞将缠斗,而是朝着蚀魂风眼的方向且战且退。
“想逃?拦住他!”刀疤脸怒吼,与阴鸷血煞将一左一右,紧追不舍。
石猛虽不知王书一意欲何为,但对他的信任已成本能,立刻对族人下令:“向王兄靠拢!去风眼!”
残余的八名石族战士(包括三名伤员)闻言,立刻爆发,逼退眼前的影杀卫,朝着王书一和风眼方向聚拢。影杀卫自然不肯放过,衔尾追杀。
一时间,战场朝着蚀魂风眼的方向迅速移动。越是靠近风眼,那呼啸的阴风便越是猛烈,风中夹杂的蚀魂之力,让所有人都感到神魂刺痛,气血运转不畅。那两名血煞将和影杀卫也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抵御阴风,攻势稍缓。
“他想借风眼脱身?痴心妄想!风眼边缘吸力恐怖,阴风蚀魂,进去就是死路一条!”阴鸷血煞将看出了王书一的意图,阴恻恻地说道,但追击的速度却不减反增,显然想在他们进入风眼影响范围前将其截杀。
“就是现在!”王书一眼中精光一闪,身形猛地一顿,不再后退,反而迎着追击而来的刀疤脸血煞将,合身扑上!同时,他暗中将一缕混沌血元注入怀中那枚得自石坚的、蕴含着“始祖”气息的骨片之中,并将这缕微弱但苍茫的气息,混合着自身的归墟道韵,全力释放出来!
“找死!”刀疤脸见王书一不退反进,狞笑一声,锯齿砍刀血光大盛,一刀劈出,势要将王书一连人带兵器劈成两半!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临体的刹那,王书一身形如同鬼魅般一分为三,正是《缥缈步》中的高阶身法“幻影三分”!三道身影,两道扑向刀疤脸,一道却诡异地折向,扑向了旁边正欲偷袭的阴鸷血煞将!
刀疤脸一愣,但战斗本能让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气息最盛的那道身影,一刀斩下!血光闪过,那道身影被一劈两半,却如同泡影般消散——是幻影!
“不好!”刀疤脸心头一凛。
而王书一的真身,已然出现在阴鸷血煞将身侧,并指如剑,直刺其咽喉!指风凌厉,灰金色的混沌血元凝聚成一点寒星。
阴鸷血煞将大惊,急忙挥动受损的鬼面盾格挡,同时身形暴退。
但王书一这一指,依旧是虚招!他真正的目标,并非阴鸷血煞将,而是他身后不远处,一块半埋在红色泥土中、毫不起眼的、布满锈迹的残破金属片!
就在王书一释放出的、混合了“始祖”气息和归墟道韵的奇异波动,扫过那块残破金属片的瞬间——
“嗡!”
那块看似普通的金属片,竟然猛地一颤,发出一声低沉悠扬、仿佛穿越了无尽岁月的嗡鸣!紧接着,金属片表面亮起了微弱的、暗金色的、复杂玄奥的纹路!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苍茫、却又带着铁血杀伐之意的气息,骤然从金属片中爆发出来!
这气息,与王书一身上的“始祖”气息,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更与周围这片古战场废墟,产生了某种诡异的联系!
“什么?!”阴鸷血煞将距离最近,首当其冲,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古老气息冲击,心神剧震,身形不由得一滞。
而距离稍远的刀疤脸,以及那些追杀石族战士的影杀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古老气息所惊,动作齐齐慢了半拍。
就是这刹那的停滞!
“冲进风眼!沿着左侧那条能量缝隙!”王书一的厉喝在所有人识海中炸响。他早已通过混沌感知,找到了蚀魂风眼边缘,一处能量相对紊乱、但恰好因为风眼旋转和此地古老气息共鸣,而产生了一道短暂“缝隙”的区域!这缝隙极不稳定,且充满危险,但却是唯一的机会!
话音未落,王书一已率先化作一道灰金色流光,毫不犹豫地冲向了蚀魂风眼边缘,那道转瞬即逝的、灰白色的能量缝隙!
石猛等人对王书一已近乎盲从,虽然前方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蚀魂风眼,但听到命令,还是爆发出最后的力气,紧随王书一,冲进了风眼边缘的狂暴气流之中!
“拦住他们!”刀疤脸和阴鸷血煞将反应过来,惊怒交加,也顾不得那突然发光的金属片,身形急闪,追了上去。影杀卫也纷纷舍弃对手,扑向风眼。
然而,就在他们靠近风眼边缘的刹那——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战场、充满无尽杀伐与不屈战意的怒吼,陡然从众人脚下、从这片古战场废墟的四面八方响起!不是声音,而是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精神咆哮!
紧接着,以那块发光的残破金属片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暗红色大地,猛地剧烈震动起来!无数残破的兵器碎片、铠甲残骸、甚至散落的白骨,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纷纷从泥土中浮起,悬浮在半空,嗡嗡作响,散发出或强或弱的、带着古老战意的气息!
一道巨大的、由无数兵器碎片、白骨、血光凝聚而成的、模糊的持斧巨人虚影,在震动的废墟上空缓缓浮现!巨人虚影低垂着头颅,看不清面容,但一股惨烈、不屈、仿佛要劈开天地的恐怖战意,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
“战魂!是上古战魂!”阴鸷血煞将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快退!离开这片区域!”
然而,已经晚了。
那持斧巨人虚影似乎“看”向了冲向风眼的王书一等人,又“看”向了追击而来的黑风部众人。它似乎对王书一身上那缕微弱的、引发它共鸣的“始祖”气息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对闯入这片古战场的“后来者”的……无差别敌意!
“擅闯……古战场者……死!”
模糊、断续、却充满杀意的精神波动,如同惊雷,在所有人识海中炸响!
巨人虚影缓缓抬起了那由无数残破兵器凝聚而成的巨大战斧,对着下方,无差别地,一斧劈下!
没有璀璨的光芒,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仿佛能斩断时空、劈开一切的恐怖“战意”和“杀念”,如同无形的浪潮,席卷而下!
首当其冲的,便是最靠近巨人虚影的——黑风部众人!
“不——!”刀疤脸和阴鸷血煞将发出绝望的怒吼,拼命催动血煞之力,在身前布下一道道防御。那些影杀卫更是惊恐地想要四散逃窜。
然而,在那无形的战意杀念浪潮面前,一切防御都如同纸糊般脆弱。血煞之力被轻易撕裂,护体灵光瞬间湮灭。
“噗!”“噗!”“噗!”
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十余名影杀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身形便猛地僵住,七窍流血,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齐刷刷倒下一片!竟是被那恐怖的战意杀念,直接震碎了神魂!当场陨落!
刀疤脸和阴鸷血煞将修为较高,但也如遭重击,同时喷出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那战意杀念不仅重创了他们的神魂,更有一股霸道绝伦的、充满毁灭性的意志,侵入他们体内,疯狂破坏着他们的生机!
“走!快走!”两人再顾不得追杀王书一,也顾不得手下死活,如同丧家之犬,转身就朝着来路亡命飞逃,甚至不惜燃烧精血,施展遁术。
而那持斧巨人的虚影,在劈出一斧后,似乎也耗尽了力量,缓缓变得虚幻,最终连同那些悬浮的兵器碎片、白骨一起,重新没入暗红色的泥土之中,消失不见。只有那块残破的金属片,光芒彻底黯淡,恢复了锈迹斑斑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地上那十余具七窍流血、神魂俱灭的黑风部影杀卫尸体,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惨烈战意,无不诉说着刚才那恐怖一击的真实。
而此刻,王书一和石猛等人,已经冲入了蚀魂风眼边缘,那道转瞬即逝的能量缝隙之中。
身后巨人虚影劈出的战意杀念浪潮,虽然被风眼外围狂暴的蚀魂阴风削弱了大半,但余波仍然后发先至,狠狠地撞入了风眼之中!
“噗——!”
本就强弩之末的王书一,首当其冲,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骤降。他只觉一股霸道绝伦、充满毁灭性的战意,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印入他的识海,疯狂冲击着他的神魂!若非他神魂本就远超同阶,又有归墟符文坐镇,关键时刻绽放光芒,勉强抵住了大部分冲击,恐怕这一下就要神魂重创,甚至溃散!
饶是如此,他也觉得头痛欲裂,识海翻腾,眼前阵阵发黑。
石猛和其他石族战士更是不堪,虽然战意杀念的余波已经被风眼和王书一承受了大半,但仍有部分波及到他们,一个个如遭重锤,闷哼声中,口鼻溢血,本就重伤的更是直接昏死过去。
然而,此刻他们已经无暇顾及伤势。因为,他们已经彻底陷入了蚀魂风眼的恐怖范围!
呼啸的、灰白色的蚀魂阴风,如同亿万把刮骨钢刀,疯狂地撕扯着他们的身体,侵蚀着他们的气血。风中夹杂的、肉眼可见的灰色煞气丝缕,如同跗骨之蛆,拼命往他们毛孔里钻。更可怕的是那无形的蚀魂之力,如同无数细针,疯狂扎刺着他们的神魂,耳边充斥着无数怨魂的凄厉嘶嚎和幻象,试图将他们拖入疯狂与毁灭的深渊。
“固守心神!向前!不要停!”王书一强忍着识海撕裂般的剧痛和肉身被阴风切割的痛苦,嘶声大吼,同时将最后的力量注入归墟符文,勉强撑开一个不大的灰金色光罩,将离他最近的石猛和两名战士笼罩其中,抵御着最猛烈的蚀魂阴风。
但光罩在狂暴的阴风冲击下,剧烈闪烁,随时可能破碎。其他人只能靠自己硬扛。
“啊——!”一名本就重伤的石族战士,终于支撑不住,神魂被蚀魂阴风侵入,发出凄厉的惨叫,双眼迅速变得赤红,竟然挥舞兵刃,朝着身旁的同伴砍去!已然被阴风侵蚀,陷入疯狂。
旁边的同伴含泪将其击晕,扛在肩上,继续艰难前行。
这简直是一条用生命铺就的绝路!
王书一带领着残存的队伍,在狂暴的蚀魂阴风中,沿着那道极不稳定的能量缝隙,艰难前行。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山火海中跋涉。不断有战士倒下,或是被阴风吹走,卷入风眼深处,瞬间被撕成碎片;或是神魂崩溃,陷入疯狂,被同伴无奈放弃……
当王书一终于感觉到前方阻力一轻,灰白色的蚀魂阴风骤然减弱时,他身边,只剩下石猛,以及另外两名搀扶着昏迷同伴、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石族战士了。十一人的小队,穿越风眼,仅存五人,且人人重伤,几乎油尽灯枯。
他们冲出了蚀魂风眼的范围,跌跌撞撞地摔在一片相对“平静”的、布满黑色砂砾的荒原上。
身后,是依旧怒吼旋转的蚀魂风眼。前方,是一座巨大无比的、仿佛被鲜血浸透的暗红色祭坛轮廓,在低垂的暗红色煞云下,若隐若现,散发着古老、苍凉、而又无比邪恶的气息。
祭坛,到了。
但王书一还来不及喘息,就猛地抬头,看向祭坛方向,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祭坛下方,赫然有数十道身影,正围着一座较小的、似乎刚刚被激活的、散发着血色光芒的阵法。为首两人,一个身形魁梧如山,瞎了一只眼, 脸上疤痕狰狞,正是“血狼”乌屠!另一个身形瘦削佝偻,笼罩在黑色斗篷中, 手持扭曲骨杖,正是“鬼面”阴鸷!
他们,竟然先一步抵达了祭坛!而且,似乎正在进行着某种仪式!
乌屠和阴鸷,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王书一等人狼狈的出现。乌屠那只独眼猛地瞪大,爆发出难以置信和狂暴的杀意。阴鸷兜帽下的阴影中,两点幽绿色的魂火剧烈跳动了一下。
“是你们?!竟然还没死!”乌屠的怒吼,如同惊雷,在这片荒原上炸响。
绝境,似乎并未过去,而是……刚刚开始。
风眼绝地搏生机,古战英灵显神威。
黑风影卫尽伏诛,血狼鬼面现杀机。
蚀魂阴风炼神魂,十人小队五人归。
祭坛在前敌亦至,油尽灯枯怎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