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开门,那只能砸门了。”许进的声音冷了下来,并且退后了两步。
这一声果然起作用,很快,院门就被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一个老头的脸:“你们找谁?”
“老伯,我想问问这村子的人呢?”
“打仗了,都跑了。”老头皱着眉头,“我这老头子身子骨不好,跑不动。”
“爹,你跟谁说话呢?咳咳咳……”此时,屋子里传来了一个女人虚弱的声音,还伴随着几声咳嗽。
“没谁。”老头刚准备关门,结果,一个女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上去十分虚弱。
“爹,你……”
女人抬眼间,正好跟院门外面的许进来了个对视。
许进的眼睛瞬间大了一圈,甚至有些失态地想要推门进去。
女人却退回了屋子里,似乎太着急了,踉跄了一下,撞在了门板上,但是很快就进了屋子里不再出来,但是断断续续地咳嗽声却是没有停止过。
“我身子不好,我闺女也活不长了,所以,我们走不了,在这里等死就好了。”老头说着要关门。
许进却一把推开了那院门,朝着屋子走去。
“你……”老头刚想阻止,却被秦沛给拦住了,看着那刀剑,他也不敢说什么了。
屋子里,许进进屋看见的就是女人躺在堆着稻草的炕上,捂着嘴压抑地咳嗽,在看见他进来的时候,吓得似乎连咳嗽都忘了。
“春娘,你怎么在这里?”许进的眼眶都红了。
“大人,你认错人了。”女人低着头。
“我怎么能认错?”许进叹口气,“我们在一起十年,你忘了儿子了吗?”
女人顿时哭了起来,这女人正是他的外室马娘子马春,当初进了侯府后,就被李月给送走了,只将儿子留在了侯府。
这也是当初李月提的条件,儿子想上族谱,就只能送走马娘子。
“进哥,呜呜,进哥……”马娘子终于扑过来,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许进刚开始手还是扎着的,但是后面就紧紧地将人搂在了怀里:“对不起,我不知道……让你受苦了。”
马娘子伏在他的怀里哭了好久才平静下来:“进哥,我在死前能见你一面,已经知足了,我这身子也不行了,你走吧。”
“春娘,既然在这里能遇到,那就说明我们缘分没有尽,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
“大人,你……”
“听话。”
于是,马娘子就再次回到了许进的身边。
不过马娘子的爹却拒绝跟着许进走,他说自己老了,没几天活头了,就想留在家里。
许进就给了他不少银子,足够他富足地过完一辈子。
小刀虽然没有再出现,但是却一直在暗处观察着,那个马娘子出现后,他就警惕了起来,毕竟九小姐交代过,许进有烂桃花。
其实很多打仗的将领出征在外的时候,军队里都会有军妓的,毕竟打那么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总归是要有宣泄的地方。
所以,许进身边多个女人而已,并没有人觉得不妥。
马娘子身体弱,所以,许进找了大夫给她调理,而她也基本待在营帐里不出门。
许进没有跟她住一起,只是每天都会过去探望一下。
兴许是药物起作用了,喝了两天药后,马娘子的身子明显好了起来,都出门溜达了,甚至还能给许进做饭了。
小刀一直盯着马娘子,其实他也是奇怪,如果真的是烂桃花,真的要杀许侯爷,那动手不就行了?毕竟他们有很多次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可是对方并没有动手,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朝廷军队驻扎的地方不远处有一个镇子,叫白水镇,虽然不大,但是平时还挺热闹的。
因为这边还都是朝廷的领地,前面还有朝廷军队驻扎,所以,这边并没有受到战争太大的波及。
马娘子身体好了之后,就提出要去镇子上走走,毕竟身上只有一套衣服,想去买一套换洗。
许进对此自然不会拒绝,但是他不能离开军营,于是就想派几个侍卫护送她去白水镇。
“进哥,现在景王那边的人也不会出城,你就陪我去逛逛吧。”马娘子撒娇。
“行。”许进想了一下,暂时离开个把时辰没什么关系,毕竟还有副将在,随即就准备了马车,带着马娘子去了镇子上。
镇子只有一条主要的街道,铺子不少,不过此时并不是都开门,也有不少早就关门出去躲避去了。
马娘子进了镇子上唯一的一家绣庄。
许进对这些东西不是很熟悉,所以只能在门口等着。
马娘子跟那绣庄的掌柜的似乎认识,买了两匹布,还有针线之类的,然后还要去楼上看成衣。
但是马娘子没有丫头婆子跟着,更不能让绣庄里的掌柜小二帮忙,所以,就撒娇让许进帮忙试衣服。
许进虽然觉得有些不合适,可是看不到对方的眼泪,只能纵容地跟着上了楼。
秦沛还有侍卫们都是男的,自然不能跟上去,所以,就在楼梯口和大门口守着。
可是,一刻钟过去了,上面的人没有下来,两刻钟过去了……
秦沛忽然意识到不对,急忙冲上了二楼,却发现二楼一个人都没有,没有马娘子,更没有许进,顿时冷汗都冒出来了。
许进要是在这里出了事儿,那他就得死啊,急忙吩咐人将绣庄给围了。
可是此时才发现,绣庄里的掌柜伙计就在那一瞬间,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侍卫们也都白了脸色。
秦沛慌乱了一下后,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派人立刻调兵,包围整个白水镇。
而此时的许进正昏迷着躺在一辆驴车上,而赶车的人正是马娘子之前那个爹,至于马娘子……褪去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后,根本就是一个陌生的人,还是一个男人。
此时就算秦沛在这里,也认不出对方的。
驴车绕开了白水镇,朝着山里跑去。
“快点。”男人催促了一声。
结果驴车却忽然顿住了,因为有人在前面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