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白勺嗤笑一声,红衣翻飞间脚步未动,血色长鞭却如活物般盘旋升空。
鞭身蛊虫纹路骤然亮起幽黑光芒,刺耳的嘶鸣盖过了满殿琴音。
“东方远卓,你也太废物了,同样都是中了灼情蛊,你采阴补阳,却只堪堪突破至武王境。
而我采阳滋阴,却早已是武尊,世人在我眼中都是蝼蚁,就你这点微末伎俩,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众人在听到南宫白勺的修为达到武尊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东方远卓的武王境,就是他们几个人合力都不是对手,那南宫白勺的修为得达到了多么恐怖的地步?
福霜雪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指尖冰凉,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直到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究竟惹了一个多么恐怖的麻烦。
当初谋划之时,她满心都是挑拨离间,只想让南宫白勺与南宫淳安,和江怀瑾之间互相残杀。
无论哪一方身死,都是亲人反目,两败俱伤,而她便坐收渔利,稳夺西陵的掌控权。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南宫白勺的实力竟恐怖到了这般地步,仅凭一己之力,便足以让整个西陵皇宫寸草不生。
西陵老皇帝快步走上前,粗糙的手掌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腕,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的狠厉。
“别怕,有父皇在,绝不会让她伤你分毫。”
就见南宫白勺手腕猛地发力,长鞭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狠狠抽下。
东方远卓的音浪屏障便应声炸裂,磅礴的气浪将他震得连连后退,唇角瞬间溢出血丝。
“今天的谢岚,我收拾定了,东方远卓,我看你要如何护得住。”
话音刚落,她的眼神骤然变得阴鸷,血色长鞭再度动了,如毒龙出海,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射向谢岚的小腹。
那里,藏着东方远卓的骨肉,也是南宫白勺最想毁掉的地方。
鞭身的蛊纹迸发出浓郁的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留下一道道淡淡的黑色轨迹,连金砖都被熏得发黑。
东方远卓瞳孔骤缩,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连忙将周身的浩然音律催至巅峰。
膝上的云阙古琴发出一阵清越的铮鸣,琴音化作层层叠叠的金色音浪,厚重如铜墙铁壁,将谢岚紧紧护在中央。
每一道音浪都带着磅礴的灵力,试图抵挡那致命的一鞭。
“咔嚓,咔嚓,咔嚓……”
三声脆响接连炸开,金色音浪被长鞭狠狠撞击,出现一道道裂痕,如同即将破碎的琉璃。
紧接着,一道凄厉的断响撕裂漫天琴音。
“铮……”
东方远卓膝上的云阙古琴自岳山处轰然崩裂,七根泛着金光的琴弦寸寸断裂,断弦带着凌厉的力道,瞬间割破他翻飞的指尖。
鲜血如珠串般滚落,滴在琴身的裂痕上,晕开刺目的红,与琴身的乌木色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灵力反噬的力道顺着经脉席卷全身,东方远卓只觉得喉间一阵发甜,一口滚烫的鲜血就喷了出来。
“噗……”
溅湿了身前的素色衣袍,也溅在了谢岚惊愕的脸颊上。
“远卓,你怎么样?”
谢岚惊呼出声,连忙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东方远卓。
南宫白勺立于殿中,红衣猎猎如泣血残阳,看着狼狈吐血的东方远卓,唇角的笑意愈发阴毒。
“东方远卓,我看你现在还怎么护?”
话音未落,她手腕再扬,血色长鞭裹挟着滔天戾气与腐蚀黑气,再度化作夺命毒龙,直直射向谢岚的肚子。
“岚儿……”
东方远卓见状,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忙扑在了谢岚的身上,让他牢牢的护在了身下。
“噗嗤……”
血色长鞭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胸膛,尖锐的鞭尖从他的后背穿出,带出一股滚烫的鲜血,溅在金砖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可长鞭的去势却丝毫不减,带着穿透血肉的腥风,依旧势如破竹地刺向他身后的谢岚。
鞭尖的黑气已经触到了谢岚的衣摆,瞬间腐蚀出一圈焦黑的破洞,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东方远卓的双手死死攥住了鞭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暴起。
掌心被鞭身的蛊纹划破,鲜血顺着鞭身不断滴落,在裂开的地砖上积成小小的血洼,触目惊心。
“休要……伤害岚儿……”
他的声音微弱,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
南宫白勺嗤笑一声,语气冷得像万年寒冰,带着刺骨的嘲讽。
“放过她?东方远卓,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们从前又何曾放过我?
要怪,就怪你自己装什么圣人,机会明明就放在你面前,你却偏偏不知珍惜,不好好修炼。
同样都是中了灼情蛊,你为何就这般废物?
我即已成神,那你便是只虫,踩死你那是必然的。”
东方远卓浑身一震,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的信息。
可没等他理清思绪,南宫白勺的手腕猛地一拧,长鞭在他体内剧烈搅动,鞭梢碾过的掌心也瞬间被搅烂,鲜血染红了大半鞭身。
“毒妇,住手。”
季修淮直接剑指南宫白勺。
他来势凶猛,身形如箭,手中的玄铁长剑带着惊雷之势,凌厉无比,直劈南宫白勺的天灵盖。
剑风呼啸,刮得南宫白勺的发丝凌乱飞舞。
“找死!”
南宫白勺怒喝一声,只好撤鞭抵挡,手腕翻转,血色长鞭狠狠撞向季修淮的长剑。
“铛……”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季修淮只感觉手臂一阵发麻,一股磅礴的力道顺着剑身反噬而来,手中的玄铁长剑差点被震飞。
崩裂的虎口鲜血直流,顺着剑柄缓缓滴落,他踉跄着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眼底满是震惊。
原来这就是武尊的实力,南宫白勺就是随手一甩,都恐怖到了这般地步。
季修淮不敢大意,双手死死的握住了剑柄。
他知道,这些人中,就属他的修为最高,可他都不是对手,那他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