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一声惊怒嘶吼。
轰隆！
星衍王整个人，竟被硬生生镇压跪地！
其仙王法则寸寸崩裂，连神魂都在颤抖。
下一瞬。
太初神荒塔轰然落下，直接将其收入塔内！
整座大殿，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
一位高高在上的仙王。
竟这样被镇压了？
从始至终，月神曦都未曾出手，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切。
可她那双清冷凤眸深处，却早已掀起波澜。
自己似乎还是低估了姜夜。
“好了。”
“清净了。”
姜夜还是那副轻描淡写的模样。
仿佛镇压一位仙王，对他而言只是件小事。
月神曦沉默片刻。
最终。
还是没有多问，只是缓缓抬手。
“传令。”
一旁传令官立刻跪下。
“通知观星古殿与其他四大道统。”
“域外之事，朕已知晓真实情况。”
“告诉他们，若想让九黎神朝去当前线炮灰…”
月神曦凤眸冰冷，声音更是透着一股惊人寒意。
“那朕宁愿先与他们。”
“同归于尽！”
……
大殿之中，群臣退去。
虚空深处，太初神荒塔缓缓旋转，散发着苍茫古老的气息，隐隐还能听到其中，传来星衍王愤怒不甘的轰击声。
可任凭其如何挣扎。
都无法撼动那座古塔分毫。
姜妄站在半空，灰袍微荡，苍老面容上却满是笑意。
尤其望向姜夜时。
那眼神，简直像在看什么绝世宝贝。
“好小子。”
“真是越来越像样了。”
姜妄忍不住感慨。
尤其想到姜夜这些年的成长速度，连他这种老怪物都隐隐有些心惊。
太快了。
哪怕姜妄，都隐隐生出一种感觉。
或许…
再过些年。
这个后辈，真有可能超过自己。
姜妄眼底笑意也愈发浓郁。
“难怪始祖他老人家如此看重你。”
“看来老夫这把老骨头，还真得趁早抱紧你小子的大腿了。”
“说不定以后，还得靠你罩着。”
而姜夜则懒洋洋笑了笑。
“古祖谦虚了。”
“您老人家一巴掌能拍死我八百回。”
姜妄顿时笑骂。
“少来这套。”
“别人不清楚，老夫还不清楚你？”
“你小子现在身上的鬼东西，一个比一个离谱。”
“真打起来，说不定阴沟翻船的还是老夫。”
姜夜闻言，也只是嘿嘿一笑。
倒没有继续接话。
而姜妄则收起笑意，看了姜夜一眼。
“行了。”
“老夫也不打扰你了。”
“最近边荒那边不太安稳，姜族那几个老东西都在盯着。”
“不过你若有事，直接喊老夫便是。”
“别的不敢说。”
“在苍梧大界这一亩三分地，除了那准仙帝，老夫可不惧任何人。”
声音落下。
姜妄一步踏出。
整个人直接融入虚空。
大殿重新恢复安静。
而直到这时。
月神曦才缓缓抬起凤眸，看向姜夜。
那双眸子依旧清冷。
可比起最初，明显多了几分复杂。
“你今天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镇压观星古殿仙王。”
“我九黎神朝，只怕是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她声音平静。
可其中意味，却极深。
因为事情到了这一步，只怕是没有转圜余地了。
月神曦眸光微微眯起。
“你是故意的，对吧？”
姜夜闻言，顿时一脸无辜。
“天地良心。”
“我这明明是在帮你。”
“你看，那老头多嚣张，我替你出气，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怀疑我？”
月神曦嘴角微微一抽。
这家伙，真脸皮厚！
她轻轻靠在帝座之上，凤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语气也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所以现在。”
“朕是不是已经无路可退，只能依附于你了？”
而姜夜，则眼睛顿时一亮。
“什么叫依附？”
“咱们这叫强强联合。”
“再说了。”
他一本正经地开口。
“都是一家人。”
“不必谢我。”
月神曦没忍住，白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其实，她心里也的确是更偏向于姜夜。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面对姜夜时。
她已经很难再像最初那般，将其完全视作一个后辈。
这个男人虽然年轻。
可无论心性、手段、背景，甚至胆魄，都远超同辈。
尤其今日。
姜夜坐在高台之上，轻描淡写决定一位仙王生死的模样。
连她都不免有些失神。
月神曦眸光微微偏开。
心中竟莫名浮现出一个念头。
或许…
依附于他，也未必是什么坏事？
……
比武招亲的战场，早已彻底沸腾。
放眼望去，浩瀚广场悬浮于云海之上，四周神光万丈，一座座观战高台层层排列，密密麻麻的人影几乎看不到尽头。
来自各大道统的年轻天骄不断登场。
每一次交锋，都引得天地轰鸣。
此刻。
外围一处并不起眼的角落。
空间忽然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姜夜早已施展神隐归寂法，整个人气息近乎彻底融于天地。
他目光随意扫过场中。
很快。
落在一人身上。
方儒气质温润，静静站在候战区域。
此刻的他，刚刚结束一场战斗。
脚下甚至还有未散去的大道文字。
先前一战。
他仅仅只是抬手写下一个“镇”字，便直接压得对手跪伏在地。
那等儒道手段，引起了不小轰动。
不少人都在暗暗猜测其来历。
而姜夜，则静静注视着方儒。
下一瞬。
他眼底深处，忽然浮现出一缕淡淡金辉。
永昼光明真典。
显昼！
嗡。
刹那间。
姜夜视野骤然变化，天地仿佛被无尽光辉覆盖。
无数因果线缓缓浮现。
方儒身上的因果，极其特殊。
其头顶之上，竟隐隐浮现出一座浩瀚书院虚影。
亿万古卷沉浮。
大道之音震荡。
仿佛有一尊古老存在，正立于岁月长河尽头，俯视苍生。
与此同时。
姜夜开始顺着因果线，推演方儒未来。
然而。
异变骤生！
轰！
那座书院虚影之中。
忽然有一道模糊身影缓缓睁眼。
仅仅一瞬。
整片因果长河竟骤然震荡！
一股难以形容的古老力量，猛地降临。
咔嚓！
姜夜眼前那片未来画面，竟直接崩碎！
连永昼光明真典演化出的光辉，都被强行隔断。
甚至，隐隐还有一种“不可窥视”的意志浮现。
姜夜瞳孔微微一缩，心中生出惊讶。
自永昼光明真典修成以来。
几乎没有人能逃过显昼推演。
可如今，方儒背后的东西，居然硬生生挡住了。
而且这种层次…
已经远远超出普通至宝范畴。
姜夜沉默片刻，竟反倒忽然笑了。
“有意思…”
“能阻断永昼光明真典…”
“这说明，很可能涉及仙帝层次。”
想到这里，连姜夜都开始好奇。
方儒背后的金手指，到底是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
下方的方儒，似乎也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忽然微微皱眉。
抬头望向四周。
可映入眼中的，依旧只是喧闹战场。
什么都没有。
他眼底不由闪过一丝疑惑。
而姜夜已经轻轻抬手，一缕细微到近乎无法察觉的金色光点，悄然融入方儒体内。
光之定位，完成。
“这家伙的气运，应该能与石霄化身争一争了。”
姜夜最后看了方儒一眼，淡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