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简上的光影一阵扭曲,狼王那身熟悉的黑袍,在昏暗密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他一步步走向被困在阵中的前妖王,前妖王浑身是血,气息微弱,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狼王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前妖王染血的脸颊,语气温柔得近乎病态:
“阿兄,你看,这阵法困得住你的人,却困不住我对你的心。”
他抬手,亮出那柄闪着寒光的匕首,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你这颗金丹,我留着没用,我只是……不想让它再属于别人。”
匕首刺入前妖王胸口,鲜血喷涌而出。狼王却笑得更疯了,眼底是近乎虔诚的痴迷:
“疼吗?忍一忍就好了。等我把灵兔一族的至阴妖丹挖出来,给你换上,你就再也离不开我了。”
“到时候,你一身妖力,全是我给的,你的命,你的心,都只能是我的。”
画面猛地一转,密室另一角,灵儿的母亲被铁链锁在石柱上,衣衫破碎,满眼绝望。
狼王走过去,一脚踩在她的手背上,语气冰冷刺骨:
“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当年若不是你从中撮合,若不是你把他引去什么巫族秘境,我的好兄弟,怎么会娶妻生子,怎么会想着归隐山林,怎么会……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他抬手一挥,几只丑陋的妖物被召了出来,围向女子。
“你不是最会‘成全’别人吗?那我就成全你,让你好好看看,背叛我的下场。”
女子凄厉的惨叫,在密室里回荡,狼王却只是冷漠地看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最后一幕,狼王站在水晶棺前,看着里面沉睡的灵儿,眼神复杂到扭曲。
他伸出手,隔着棺盖,轻轻描摹灵儿的眉眼,声音低哑,带着近乎疯狂的执念:
“你长得真像你娘,可我不恨你。”
“我需要你这具身子,需要你这巫族圣女的血脉。”
“等我用禁术,把阿兄的残魂从那具破身体里勾出来,塞进你体内!”
“再配上我给你准备的至阴妖丹,以女身为引,以金丹为媒……”
他猛地凑近棺盖,呼吸粗重,眼底是偏执的占有欲:
“到时候,他就是你,你就是他。他会用你的眼睛看我,用你的声音喊我,用你的这具完美无瑕的容器……完完全全属于我。”
“他会爱上我,死心塌地,再也不会想走。”
“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别想逃离我身边。”
光影骤然熄灭,玉简“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夕拾浑身冰冷,瘫坐在床边,指尖止不住地发抖。
床上的灵儿还在沉睡,眉头微蹙,像是在噩梦里挣扎。
夕拾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嘶吼出声,只在心底一遍遍重复:
“疯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幸好,你没看见。”
“这肮脏的刽子手,为什么……为什么还不下地狱。”
另一边,幽暗的石洞内,暖炉烧得正旺,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狼王褪去了往日的黑袍,只着一身素色里衣,半跪在软榻边,指尖轻柔地抚过前妖王苍白的脸颊。
那曾经威风凛凛、统领百兽的前妖王,此刻蜷缩在锦被中,身形枯瘦,眼眶通红,泪痕纵横,早已没了半分当年的健硕与威严。
“阿兄,别乱动,我给你擦汗。”
狼王的声音温柔,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一点点拭去前妖王脸上的泪水与冷汗,动作虔诚,带着些偏执。
前妖王却猛地偏头躲开,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愤怒:“我们这样算什么?!你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要把我困在这里,像个玩物一样圈着?!”
他猛地抓住狼王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人无法挣脱:“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这个变态!我是男的!我是你的兄弟!不是你圈养的禁脔!”
“兄弟?”
狼王低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满满的占有欲。
他反手握住消瘦的手,将其按在软榻上,俯身凑近,鼻尖几乎抵上对方的额头,呼吸灼热:“阿兄,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从来就没把你只当兄弟。”
“从我们在百妖谷初见,你把我从狼群里救出来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
他的指尖顺着前妖王的脖颈缓缓下滑,语气轻柔,却字字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你的命,你的心,你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
“可我是男的!”前妖王嘶吼着,泪水再次涌出,“我有妻子,有孩子,我想归隐山林,过安稳日子!你为什么要毁了这一切?!”
“因为你不该属于别人。”
狼王的眼神骤然变冷,指尖微微用力,掐住前妖王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若不是那个女人,若不是你非要娶妻生子,我怎么会走到这一步?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我挖了你的金丹,不是要害你,是为了给你换上更好的。”
他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病态的温柔,“等我拿到灵兔一族的最后一枚至阴妖丹,给你换上,你就再也不会难受,再也不会想离开我了。”
“到时候,你一身的妖力全是我给的,你的命握在我手里,你想走,也走不了。”
前妖王浑身颤抖,绝望地闭上眼:“你这个疯子……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狼王轻笑,俯身吻去他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只要能把你留在身边,就算下地狱,我也心甘情愿。”
“别说话了,阿兄。”他轻轻拍着前妖王的背,像哄孩子一样,“用尽气力,妖丹没了支撑,你会发热,会更难受。乖乖待在我身边,不好吗?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不分开。”
他将前妖王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对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满足:“这样就好,这样就够了……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软榻上的人浑身僵硬,泪水无声滑落,浸透了狼王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