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信号压到礁石滩外沿时，李信看清了他们的阵型。
三个人在前，两个在侧，一个在后。
领头的那个气息最沉，护体层厚实，移动时步伐极稳，每一步都踩在礁石最结实的位置上。
他身后两人一左一右，间距保持得均匀，是练过的配合。
侧翼两人偏后，负责包抄。最后面那个气息极淡，缩在队伍最末端，不显山露水。
“十四榜领头，两个十五榜中段，两个十五榜后段，最后一个看不透。”李信快速报出感知结果。
“怎么打？”罗小满把刀扛在肩上。
“扎克封高，乌塔娜封两侧，卫青正面蓄势，罗小满跟我切中路。林绣增幅不断。”
六个人同时动了。
扎克第一个升空，翼展扫过海面时带起一道气流，从高处压向对方侧翼。
乌塔娜的十六柄短刃同时脱手，在空中排成上下两层球面，从两侧包向对方阵型。
卫青长枪横握，银白光芒从枪尖涌出，龙形虚影在他身后凝聚。
罗小满贴着海面低掠，绕向对方左翼。
李信在正面，吞星术灰色波纹铺开，覆盖了大半个礁石滩。
对方也动了。
领头的十四榜没有犹豫，直接朝李信正面压来。
他手中的武器是一对短戟，戟身上覆着一层暗红色的光芒。
两戟交叉劈出，力道沉得不像话，李信的护体层被震得晃了一下，灰色波纹被压出了一道缺口。
李信没有退，他向前压了半步，吞星术加大输出，灰色波纹重新合拢，开始持续剥离对方的护体能量。
十四榜的动作慢了一线。
就这一线，罗小满从左翼切进来了。
他的刀已经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硬拼硬砍，而是带着一种预判式的精准。
他的刀锋没有直接砍向对方侧翼那个十五榜中段，而是朝那个人的左侧偏了半尺。
那人本能地往右避让，正好撞上罗小满第二刀的路线。
两刀连发，一刀预判走位，一刀封住退路。
那个十五榜中段的护体层被第二刀切入，白光从裂口渗出一线。
“神性！”罗小满自己喊了一声。
乌塔娜的十六柄短刃从两侧同时收拢。
对方右侧那个十五榜后段试图从侧面突围，但十六柄短刃已经封住了所有方向。
他向左，左边八柄短刃等着。
向右，右边八柄等着。
向上，上层八柄压下来。
向下，下层八柄切上来。
他被逼停在原地，护体层在刀阵的反复切割中碎裂。
扎克从高处俯冲。
他的羽毛脱手之后没有直接射向目标，而是绕了一个弧度，从侧后方追向那个试图躲到礁石后面的十五榜中段。
羽毛在空中转了一个弯，钉在那人后背的护体层上，白光炸开。
卫青的龙形在这一刻释放。
银白色的龙影从枪尖涌出，冲向对方领头那个十四榜。
十四榜横戟格挡，但龙形撞上去之后没有立刻散
余劲还盘绕在戟身上，持续腐蚀着他的护体层。
卫青没有收枪，他把枪杆一拧，龙形余劲收回枪尖，然后再次释放。
第二道龙形紧接着撞上去。
十四榜被连发两道龙形逼退了半步，护体层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口。
李信在正面抓住这个裂口。吞星术灰色波纹集中到裂口处，开始猛吸。
十四榜的护体能量被持续剥离，他的动作越来越慢。
但他没有慌。他忽然收戟后退，退到队伍最后面那个一直没动的挑战者身后。
那个挑战者终于动了。
他的气息忽然从极淡变成了极沉，整个人像一块被压在水底的石头忽然浮出水面。
他的护体层从身上展开，形成一面半透明的盾，挡在了李信和十四榜之间。
李信的吞星术灰色波纹撞上那面盾，吸力被卸掉了大半，只削掉薄薄一层。
“这是什么？”李信皱眉。
小乔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
“十五榜以上的特殊防御技能。
榜位越高，护体层越厚。
但这个人……他的护体层结构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的护体层是‘定向展开’的，能根据攻击方向自动调整厚度。”
李信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战场全局。
罗小满已经解决了左翼那个十五榜中段。
乌塔娜的刀阵正在收拢右侧那个十五榜后段。
扎克在高处追击剩下的那个试图逃跑的中段。
卫青在正面牵制十四榜。
五个人各司其职，阵型没有乱。
但那个最后面的挑战者挡住了他。
“罗小满，切他背后！”李信喊。
罗小满从侧面切向那个挑战者的背后。
他的刀带着预判，往那个人转身的方向偏了半尺。
但那个人没有转身，他侧移了一步，护体层从正面展开变成侧面展开，挡住了罗小满的刀。
罗小满的刀锋切入护体层半指深，但没有穿透。
“打不动？”罗小满喊。
“他的护体层能变向。”李信说，“你从正面牵制，我绕后面。”
罗小满从正面连续出刀，逼那个人持续保持正面防御。
李信从侧面绕到那个人身后，吞星术灰色波纹集中到一个点——护体层的背面。
那个人的护体层从正面转向背面需要时间，而李信没有给他这个时间。
灰色波纹从背面撕开一道口子，李信的刀从裂口刺入，白光从伤口喷涌。
那个人的身体开始透明化。
十四榜的最后一个屏障消失了。
李信转身朝十四榜压去。
十四榜已经没有退路，护体层被卫青的龙形打出了两道裂口，李信从侧面切入，三刀连斩，最后一刀直接穿透了十四榜的护体层正中央。
白光炸开。
礁石滩上只剩下消散的白光余烬。
六个人站在不同的位置，各自的增幅光芒还在肩上微微亮着。
罗小满收刀，蹲在礁石上喘气，嘴里还在念叨：“神性，真的成神了。”
李信看了一眼五个人，把刀收回鞘中。
他感觉自己的识海又宽了一截。
这场六对六的战斗，吞星术吸收了六个挑战者的护体能量，世界树的根系在持续转化，经脉壁被反复冲刷。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海面，感知铺开，远处的信号正在散开，不敢再靠近这座岛了。
“这座岛守住了。”李信说，“但下一波会比这一波更强。我们得在下一波来之前，把刚才那六个身份牌分掉，把修为巩固住。”
“还有标记的事呢？”乌塔娜问。
李信低头看了一眼光屏。标记还在，但倒计时已经跳到了【剩余：六个时辰】。
“标记不重要了。”李信把光屏按灭，“碑上写的东西我已经记住了。不用等系统告诉我。我们直接去中心岛屿。
倒计时结束，S级标记激活，我就变成靶子。那就让整个筛选场的人都知道，靶子在这里。
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等我把他们打服了，中心岛屿的门自然就开了。”
罗小满把刀扛在肩上，咧嘴笑了：“这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