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和罗小满在那座无名小岛上待了不到半个时辰。
光点消化了十枚，剩下的收在怀里。
罗小满靠在礁石上喘气，刚才那两刀反杀消耗不小，但他的气息比之前厚了一层，光点带来的修为提升正在缓慢渗透进经脉里。
看到罗小满的样子，李信掰了一片原计划安稳点再给的母巢胎骨给了他。
“给！置于识海中。”
一句简单的交待，罗小满高兴的接过，马上融进身体，并引导到了识海中。
然后，细致地品品骨片修复带来的愉悦，以及夯实脉道让人更有底气的感觉。
“舒服啊！”罗小满满意的呼出三个字。
李信则站在岛边，面朝西北方向，等小乔的消息。
“扎克和乌塔娜已经动身了，朝你这个方向汇合。预计两刻钟后到达。”
“他们千万别走直线，最好绕一下。”
“是的，他们在绕。”
李信回到礁石后面，把刀横放膝上，闭上眼开始消化剩下的光点。
罗小满也重新坐好，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呼吸的节奏很稳。
海风从岛外吹来，带着远处若有若无的光点余烬气息。
那是之前岛上资源爆开时飘散出来的，已经淡得几乎闻不到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小乔的声音忽然紧了。
“李信，不对劲。”
“说。”
“扎克的信号刚才拐了一个弯，不是朝你来的方向。他在往北偏东移动，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乌塔娜的信号也在变——她在朝西偏南走，和扎克的方向完全相反。”
李信睁开眼。
“他们遇到追兵了？”
“不确定。但两个信号同时改变方向，不像是自主飞行。更像是被什么东西逼着转向。”
李信站起来，把刀握在手里。
罗小满听到动静也站了起来，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没问，直接握刀。
“走。”李信说，“先往扎克的方向靠。”
两人踏刀升空，贴着海面朝北偏东方向掠去。
李信把速度压到极限，罗小满蹲在他身后，目光扫视两侧的海面。
飞了不到半刻钟，前方海面上出现了动静。
三道白光在远处炸开，紧接着是一道灰色的身影从高空中俯冲而下，翼尖扫过海面时带起一道水墙。
扎克。
他在被三个人围追。
那三个人都是十七榜左右，配合默契，分三路包抄。
扎克的羽毛已经投掷了大半，每次俯冲都在试图甩开他们，但那三人始终卡在他转向的路径上，逼他只能往前飞。
“扎克！”李信用千里传音喊了一声。
“别过来！”扎克的声音从远处传回来，“他们不止三个！后面还有！”
李信没有停。
他继续加速，同时扫了一眼扎克身后的海面。
远处还有四个黑点正在靠近，速度比扎克身后的三人更快。
如果那四个人也压上来，扎克会被七个人围死。
“罗小满，你从侧面切进去。不要恋战，接上扎克就走。”
“你呢？”
“我去挡后面那四个。”
罗小满没有犹豫，从刀身上跳下，贴着海面斜切向扎克身后那三人的侧面。
李信继续朝前飞，刀身加速到极限，直接从扎克身侧掠过，迎着后面那四个正在靠近的黑点冲了过去。
四个追兵看到李信迎面冲来，队形没有乱。
领头的是一个十七榜的，两侧各一个十八榜，最后面一个十九榜。
四人呈菱形推进，间距均匀，每一步都在压缩李信的可移动空间。
李信没有减速。
他在距离对方还有两里时忽然下坠，贴着海面飞行，利用海面的反射干扰对方的视线。
四个追兵的队形出现了一个极小的偏移。
最后面的那个十九榜稍微偏了一点方向，试图跟上李信的高度变化。
就这一线。
李信从海面拉升，七线流催到第二段，九道残影同时炸开，每一道都带着灰色吞噬光晕。
他没有攻向领头的十七榜，而是把九道残影全部压向最后面那个十九榜。
十九榜的刚调整完高度，防御还没完全收回，九道残影从九个方向同时切到他面前。
他横刀格挡前三道，第四道切开他的左肩护体层，第五道切入右肋，第六道从下方撩过他的腰侧。
三道伤口同时渗白光。
十九榜的身体开始透明化。白光炸开。
领头的十七榜没有回头救。
他做了一个更狠的选择。
加速冲向李信，趁着李信击杀十九榜的间隙，一刀劈向他的正面。
李信横刀格挡，两刀相撞。
十七榜的力道远超他的预想，他整个人被震退了两步，虎口发麻，护体层表面裂开了一道细纹。
“二十八榜的，能接我一刀。”十七榜的没有继续追击，他收刀停在原处，看着李信，“你身上有东西，不止是资源。”
李信没有回话，这是他少有的一次受伤。
他在感受着受伤的身体变化。
他看了一眼扎克的方向。
罗小满已经切入了那三人的侧面，扎克趁机拉升脱出了包围圈。
乌塔娜的信号也在靠近，她从西面绕过来了。
“罗小满，带扎克走。乌塔娜在西南方向，和她汇合。”
“你呢？”
“我随后到。”
罗小满没有再问。
他跟着扎克朝西南方向飞去。那三个十七榜的追兵想追，但李信还挡在十七榜主力和他们之间。
如果他们绕过李信去追，背后就会暴露给李信。
如果他们停下来先打李信，扎克和罗小满就会跑远。
十七榜的领头停了两秒，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带着剩下两个追兵绕过李信，继续追扎克和罗小满。
但他绕的时候没有绕远，而是贴着李信的攻击范围边缘走，逼李信要么出手拦截，要么放他们过去。
李信选了第三条路。
他没有拦截，也没有放他们过去。
他跟着他们飞，保持在同一速度、同一距离上，不靠近也不落后。
三个追兵在前，他在后，像一根刺扎在他们背后。
他们不敢全力追扎克，因为李信随时可能从背后捅刀。
刚才看到过此人的刀法，诡异幻影，完全防不胜防。
他们也不敢停下来打李信，因为扎克和罗小满随时可能回头夹击。
三方在海面上僵持了大约百息。
最终十七榜的领头迫于来自身后压迫感，选择了放弃。
他带着两个手下转向北方，脱离了追击路线。
李信没有追，他继续朝西南方向飞，和扎克、罗小满、乌塔娜汇合。
四个人在一座极小的礁石岛上落下来。
扎克的左翼有伤，羽毛掉了好几根，但还能飞。
罗小满的右臂上有一道新的白纹，不深，灰色骨片正在修补。
乌塔娜没有受伤，她赶到的时候那三个追兵已经被李信逼退了。
“卫青和林绣呢？”李信一也问，一边看到了扎克，取出身上剩下的母巢胎骨，掰开两片，分别给扎克和乌塔娜。
扎克没客气，他正需要此能，一边融入身体一边说，“在更北面的一座岛上。我让他们先别过来，我自己绕过来接应的。”。
“先汇合。”李信说，“所有人合在一起，不再分散。”
“不分了？”罗小满问。
“不分了。”李信把刀插回鞘中，站在礁石边缘看了一眼远处的海面，“分散是为了逃。但我们越分散，他们越容易逐个击破。从现在开始，六个人一起走。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打。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扎克收了翅膀，体内已经被骨片修复着，仍不忘说了一句：“鹰眼呢？”
李信说，“他的意图不完全能懂，可他一定等我们被消耗到撑不住，他才会亲自来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