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得了陆执的吩咐,连忙放下手里的事,下楼去买水果和零食。
看见助手手里拿了零食和水果,其他员工顿时私底下聊开,纷纷猜测,跟着陆执来的那个少年是谁。
看长相的话,两人全然没有相似的地方,应该不是兄弟一类的关系,更多的,叫人不太好猜出来。
陆执在办公室里办公,将林徽茶安置在一旁的沙发上,水果和零食,都买了最好的放在他跟前。
等助手退开后,陆执嘱咐林徽茶几句:“我可能得忙一阵顾不上你,缺什么和刚刚进来的小李说,他会帮你办妥。”
“有什么事和我说,不要拘谨,毕竟你以后应该会常来这里。”
说着,为免林徽茶无聊,陆执在书架上找了几本书给林徽茶打发时间。
林徽茶接过书点头,显然是将陆执说的话记在了心里。
“哥 ,你安心工作,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见林徽茶应声,陆执放心了些,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后,才起身去办公区那边。
一时无事,陆执认真的做着工作上的事,林徽茶则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看书,办公室里只有轻微的敲键盘的声音和书页翻动的声音。
时不时有人敲门进来,有些文件和方案需要陆执过目决策。
林徽茶这时会抬起头来,侧着眼看陆执。
认真工作的男人身上总有一种足够吸引人的魅力在,林徽茶看见陆执眉眼微凝,身上气质淡漠,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沓文件,仔细的翻看着。
站在一旁的员工大气也不敢喘,双手拘谨的缚着。
陆总的细致和谨慎,在所有员工中都是出了名气的,哪怕有一个数据不对劲,在他这里也没法过关。
果然,看了没两分钟,陆执语气平静发问:“这一处的调查数据,是前年的,还是去年的?”
员工凝神看了两眼,才认出陆执指出的那处数据:“是前年的。”
陆执倒是没说什么严苛的话,只将手里的文件放了下来:“把数据替换一下,其他没什么大问题了。”
听见这话,这员工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心里觉得今天陆总还挺好说话。
当然,也是因为他方案做得不错的原因。
陆执的办公室里来了几次人,看见林徽茶的时候,都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陆执手边喝水的杯子不知什么时候见了底,在他不注意的时候,被林徽茶取走,往里装满了热水。
陆执再次抬起自己的水杯时,里面又是满满当当,他便忍不住抬眼看了下林徽茶。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吃中午饭的时间,陆执看了一眼时间,将手里的活放下,起身带着林徽茶下楼吃饭。
等上菜的过程中,陆执给林徽茶将碗筷用热水烫一遍:“早上怎么样,会不会觉得无聊?”
林徽茶认真答:“不会,很多东西我之前都没有见过。”
这里的每一样事物,对林徽茶来说,都很新奇。
陆执瞧见他眼底的认真,笑了下道:“勉强挨过今天,晚上我给你买的高中课本到家里,从明天开始,你可以学习。”
京市的课本和江城的课本不太一样,虽然知道林徽茶成绩好,但陆执不知道他好了几个度,还得趁着现在没开学补补。
“作业不会,到时候直接问我。”
陆执说着后面的安排,刚将林徽茶的碗筷烫完,下一刻看见林徽茶主动拿了他前面的碗筷,学着陆执的动作给陆执烫碗筷。
见他眉眼间有一股认真的劲,陆执闷闷的笑了一阵,心想,他对象年纪小归小,也知道心疼他这个当哥的。
等两人吃完午饭,再次回到办公室里,又待了一下午。
等要下班的时候,有一个染了红头发的男人风风火火的进来,直冲陆执办公桌,开口十分熟稔:
“老陆,你回来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要不是我今天来,还不知道你从老家回来了。”
顾檐心里憋了一堆话想和陆执说,一时间也没注意到这里还多了一个人。
直到陆执招手,朝林徽茶唤了一声,主动介绍两人认识:“徽茶,过来。”
顾檐这才意识到还有人在,转头看过去,这一看,他语气嚯了一声,好奇的盯着林徽茶看。
“哪里来的小朋友,脸生得这么嫩?”
模样青涩得很,顾檐一看就知道对方年纪不大,应该才成年不久。
说实话,再次听见年龄这个话题,陆执有点心梗。
“哥。”
林徽茶站到陆执身边,乖乖的唤了他一声。
陆执和顾檐是大学同学,认识了六七年,这个工作室就是顾檐出大头的钱开起来的。
知道顾檐的脾性,往后还会经常见面,陆执没打算瞒着他,拉着林徽茶的手,面色平淡冷静的丢下一个炸弹:
“林徽茶,我对象。”
顾檐刚笑着要伸手,还说这小朋友叫陆执一声哥,也得叫他哥:“奥,对象啊……”
“啊?”
对象?
迟钝了两秒后,顾檐反应过来陆执刚刚说的话,头脑一片空白。
他看看陆执,又看看林徽茶,斟酌着语气出声:“老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个男的。”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对象,他是不是也是个男的?”
林徽茶瘦归瘦,但身上的男性特征明显,不会让人错认为是女性。
陆执面无波澜的点头:“嗯,我知道。”
陆执表现得这么平静,一旁的林徽茶脸色也平淡得很,顾檐反倒有些怀疑,是不是他没见过什么世面,才显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
在京市这样大的地方,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事情虽然不多,也听见了几桩,但顾檐没想到,这事还会轮到陆执身上。
顾檐又看了看林徽茶,一看年纪还小, 陆执谈个男朋友就算了,还谈个这么小的。
老牛吃嫩草,真被他吃着了。
顾檐语气有些飘忽:“不是,你喜欢男人,怎么没和我们说过?”
他说着,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手指捂着自己的胸口,这才记得要防兄弟。
看出他的想法,陆执有些无语的盯了他一秒:“我也不是什么人都会喜欢。”
就顾檐这个大学时期能攒一盆袜子再拿去洗的,陆执没饥不择食到那种程度。
打岔了一下,陆执谈男朋友的事,顾檐感觉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虽然老牛啃嫩草的确不对,但往好处想想,老牛起码没有啃窝边草。
没有祸害兄弟,这老牛就是好牛。
顾檐放平心态,很快就接受了林徽茶的存在,还说今晚请他们俩吃饭。
但陆执给拒了。
林徽茶刚来,还不太适应,顾檐的性子又像只热情的哈士奇,暂时拒了比较好。
下班时间到,陆执带着林徽茶回家。
两人走路回去,路过超市的时候,顺便买了些菜回去做饭吃。
林徽茶适应了些,等回到家里,他拿着菜进了厨房,准备动手做菜。
陆执也没闲着 ,虽然做饭厨艺不怎么样,但能将米饭给焖了,还能在一旁给洗菜,打打下手。
厨房里有了声响,就有了人气,陆执听着这动静,和往日只有他一人的冷清不太一样,那种独自一人在外打拼的孤寂感,无端少了许多。
有个对象,一起过日子,感觉挺好的。
林徽茶身上系着围裙,正开着火,看着锅里的东西,下一刻身后贴了具温热的身躯过来。
陆执从身后抱住他,脑袋压在林徽茶的肩膀上,看了一眼锅里的菜。
男人微哑的声音在林徽茶耳边响起,让他耳朵有些发痒: “这样抱着你,会不会打扰你做菜?”
陆执本来也没这种粘人的爱好,只是他看见林徽茶瘦瘦长长的一个站在厨房里,气质冷冷的,就很想把人抱着。
陆执要抱他,林徽茶只有高兴的份,就是有些麻烦的事,到了他嘴里,也只剩下了:“不麻烦。”
“哥不嫌弃我身上一股油烟味就不麻烦。”
闻言,陆执佯装低头嗅嗅,眼底笑意明显:“只有一股沐浴露的味道,哪来的油烟味。”
林徽茶这个新兵蛋子,在陆执面前根本禁不住撩,没几秒钟,心脏已经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陆执没抱两分钟,怕耽搁林徽茶做菜,掌控好这个亲近的度后,就松开了人。
“你好好炒菜,我不闹你。”
林徽茶很快炒了几盘家常菜出来,两人坐在不大的餐桌上一起吃饭,陆执给他碗里夹了许多。
等晚些时间,有人送来林徽茶的课本,陆执将东西签收后 ,全部搬进屋。
今晚上,洗漱完后,他们俩依旧睡在同一张床上,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林徽茶先洗漱出来,记得陆执白天说的让他暖好床的话,提前将自己塞进了被窝里。
但他体质不好,自己的手脚都是冰凉的,在被窝里不见冒头的捂了一会儿,也没能将被窝给暖热。
陆执适时出来,见林徽茶整个团在被子里面,怕他闷着,给掀开了一个角,里面勉强留出来几分热气,也都散了不少。
被子里的温度不高, 叫林徽茶没好意思和陆执说他刚刚在暖被窝。
要睡觉的时候,两人都躺在床上,见陆执没有什么动作,拿着本书在看,林徽茶动作有些慢的摸过来,撑着手臂,吻了陆执一下。
被亲了这么一口,陆执注意力落到他身上,他避开陆执的目光:“哥,今天还没亲一下。”
林徽茶记得,别人谈对象的,几乎每天都会亲好几下。
他有时候从学校的小树林里经过,会撞见班上的一对情侣在里面亲热。
陆执昨天和他亲了,但今天还没有亲。
林徽茶心里有一本小册子,记这种事记得清清楚楚。
就是林徽茶不说,陆执本来也打算睡前好好亲一下人才入睡。
现在林徽茶主动提出来,反倒显得陆执不上心。
陆执沉沉的看了林徽茶几秒,没说话,下一刻直接单手揽着林徽茶坐到他跟前,动作强势的吻了上去。
两人亲密的贴在一起,同别的情侣没有什么区别的接吻。
绵长的一吻结束,陆执松开林徽茶,喘息声渐浓,手指搭在他细细的腰上,语态亲昵暧昧: “怎么这么喜欢亲我?”
见他认真点头,陆执又亲了一口林徽茶:“下次想亲自己直接亲,不用和我说一声。”
“你是我的男朋友,有行使这个权利的资格。”
陆执有意在放纵林徽茶,几乎什么事都容着他,哪怕是这种亲密事,也都以林徽茶的想法为主。
听见陆执说完,林徽茶犹豫了一会儿道:“那我还想亲。”
会主动提要求,就是一件好事,陆执乐意纵着他。
陆执没出声,朝着林徽茶的方向仰了仰脸,林徽茶心领神会,跪在陆执身旁,试探性的捧着陆执的脸,细细的亲着。
陆执觉得,他这吻像小猫舔人似的,给人眼睛吻一下,鼻梁吻一下,最后连脸侧也给吻着,毫无章法,动作甚至很青涩,但很可爱。
陆执忍不住闷闷的笑,笑得林徽茶不知所以。
吻到最后,陆执一个成熟男人,都有些被林徽茶这种青涩的吻给勾起了欲心,垂眸看了一眼底下。
身体隐隐有几分躁动,但他维持着原样,没动。
那种事,陆执计划过,得等林徽茶上了大学才做。
今年得让林徽茶紧着学业,不能让他把心思放在旁的事情上,陆执暂时不打算教他床第之事。
谈恋爱,每一步都得筹谋着过,相比自己的欲望而言,陆执更希望林徽茶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但细数下来,也不能说陆执心里全然没有顾忌。
他总想着,给林徽茶留一条退路,不让林徽茶在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年纪里,真的跟了他。
只要没做到最后一步,林徽茶就还有更多的选择。
退路陆执给林徽茶留了,但若到时候林徽茶真的选了陆执给他的这条退路,陆执能气得牙痒痒。
只怕能阴暗爬行得连成熟男人的体面都顾不上。
吻了一遭,林徽茶心里安稳了,不需要陆执说,他自己乖乖的就窝在了陆执的怀里睡。
又是一夜无梦到天亮,今天林徽茶背着课本和作业到陆执办公室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