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发紧：本想速战速决，尽快锁定毒气弹藏处，好让任务早点落地。谁知扑了个空。
“那您呢，队长？”
队员一听要撤，脸上掠过一丝不甘。
“我再绕城走一趟，细查一遍，免得漏掉什么岔子。”
哪怕九成把握认定此处无研究所，他仍不敢轻易松弦。
“明白，队长！”
那人没多言，转身便朝城门方向去了，准备联络外围人员暂停行动。
陈正国也趁机把县城兜了一圈，结果与先前判断严丝合缝，鬼子就是普通驻军，岗哨规整，营房寻常，巡逻节奏平稳，既无特殊警戒，也无异常车辆进出，更没人提过什么“试验场”“保密工区”之类只言片语。
研究所，确凿不在高坪。
确认无疑后，陈正国迅速带人撤离县城。
可刚到西门，意外突至。
“站住！你，干什么的？”
守门的日伪军突然拦下陈正国。
谁也没料到这一出。
身边队员不动声色交换了眼神，陈正国立刻垂首弓腰，声音发颤：
“太君，我们都是安分良民，进城找活儿糊口啊！”
他把惶恐演得十足，手指微抖，额角沁汗。
“找活儿？”
曰军士兵眯起眼，目光如钩。
“你昨天才进城，今天怎么就往外走？”
他记性极好，昨日正是他亲眼看着陈正国混在人流里进的城，当时也是说来找工，可活儿还没影儿，人倒先撤？
“城里……实在没合适的活计。”
陈正国一愣，心头咯噔一下：没想到这守门的竟这般留心。早知如此，出城前该换套身份。
他强压慌乱，绝不想在此动手，城门是咽喉要道，除了眼前这几个伪军，城楼垛口还架着两挺机枪，七八个鬼子正端着枪往下瞄。
“太君，我们是附近村子的庄稼人，绝没二心！”
他双手高举，身子缩成一团，脸色煞白。
“哪个村的？”
陈正国脱口报出一个偏僻小村的名字。
对方听罢，狐疑地盯了他几秒。虽未全信，但最初的戒备，到底淡了几分。
“那为啥急着出城？”
既然是来城里找活干的，怎么反倒没在城里待着？
“这县城没啥营生，我就寻思去别的地方碰碰运气。”
陈正国把一个手头紧、四处谋生的庄稼汉演得入木三分。守卫听了这话，略一打量，这才微微颔首。
“瞧你也不像坏人，那还不快走？别在这儿挡道！”
见盘查顺利过关，陈正国暗自松了口气，回头朝身后几个兄弟使了个眼色。大伙心领神会，纷纷照着他的样子装作恓惶落魄，三言两语便混了出去。
等撤到城外约定的集合点，他才真正喘匀了气。
“这些鬼子越来越警觉了，不像从前那么好蒙了。”
要是他们还跟以前一样松懈，事情倒简单了。
“看来是被咱们虎贲团打怕了，如今处处提防。”
底下队员立刻接上一句：“可不是嘛！咱们进城时也被反复盘问了好几轮。”
显然，附近鬼子对虎贲团这三个字，早已心存忌惮。
反过来也说明，他们这段时间的行动确实扎扎实实，已让敌人闻风色变！
“没错，所以更不能松劲。这次进去，你们可摸到了什么特别的线索？”
他们进县城后是分头探查的。陈正国身边只带了两人，其余人则各自散开，四处留意蛛丝马迹，只为锁定小鬼子研究所的确切位置。
“队长，鬼子捂得太严实。我在外头悄悄打听，半点风声都没漏出来。”
连周边村子的老百姓都一无所知，要知道，乡里乡亲的消息，向来最灵通。
“这就棘手了。看来鬼子早有防备，把研究所的事捂得死死的。在这种情形下，想找出具体地点，难度不小……”
陈正国摩挲着下巴。苏墨一共划出了五个可疑地点，眼下才排除掉一处，还有四个待查。
按原先计划，每处耗两天，对眼下来说可不是好消息。
剩下四处，少说还得折腾八天……
可苏墨那边已经动手了，等八天过去，说不定仗都打完了。
“要不，咱们兵分两路？发现情况马上互通消息？”
一名特战队员很快提出这个建议。
这法子陈正国起初也琢磨过，但此刻实在行不通。
苏墨即将发起总攻，意味着鬼子的戒备只会越来越紧，任务风险也会水涨船高。
一旦分开行动，若被鬼子盯上，某一路队员很可能陷入绝境。
要知道，特战队的每个兵，都是虎贲团千挑万选、实弹实练砸出来的尖刀，培养一名队员耗费的子弹，堆起来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陈正国决不允许自己带的人，白白折损在无谓的冒险里。
“不行，真动起手来，咱们太被动。我再想想别的招。”
他们最多只剩两三天时间，必须在这短短窗口期内，把剩下的四个点全摸一遍。
越快锁定研究所位置，越能赶在大局展开前完成任务。
想到这儿，陈正国迅速摊开地图重新推演。小鬼子建研究所，首要一条，就是隐蔽
毕竟他们自己也清楚，只要消息走漏，咱们肯定拼尽全力捣毁它。
他的目光很快扫过地图上的几处，逐一排除：
“这地儿不行，整个县城地势开阔，藏不住大型设施。”
再说，附近连个火车站都没有，鬼子不大可能选这儿。
理想的地点，既要足够隐秘，又得交通便利。
他来回比对，很快圈出另一个县城，以及距其三十公里左右的李家庄。
关键就在两者之间，那里有一座火车站。
若真要建研究所，有铁路支撑的地方，必是首选。
“队长，不如先跑这两处看看？要是都不对，剩下两处也就更容易定了！”
队员们很快领会了他的思路。听到这话，陈正国却缓缓摇头。
直接奔过去，未必奏效。万一判断失误，又白耗两天。
他的视线，反而牢牢钉在了火车站上。
研究所运转，少不了大量物资，药品、实验器材、特殊原料……这类东西消耗极快，本地根本造不出来，只能靠外部运输。
而火车，几乎是唯一靠谱的运力渠道。
陈正国心里，已然有了新主意。
“这两处咱们都不去了，直接去火车站！”
火车站？！
特战队员们听完陈正国的话，面面相觑，这会儿赶去火车站，图什么？
眼下时间这么紧，跑那儿去不是白耽误工夫吗？
“队长，研究所总不可能修在火车站里头吧？这地方压根儿就不适合建实验室，咱们跑那儿干啥？”
很快就有队员忍不住开口问。
“火车站确实盖不了研究所，可研究所要用的器材、试剂、设备，十有八九都得靠火车运进来。咱们过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捞着线索。”
再说，他们要去的两个目标地点，顺路就得打火车站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