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但凡有鬼子举刀冲来,迎接他的永远是喷吐火舌的枪口。
一个接一个,栽倒在血泊里。
当然,不拼刺刀,不代表不会拼。
真到了子弹打光的节骨眼,抄起枪托、甩出刺刀,照样杀得鬼子节节后退,丝毫不落下风。
就这样,在三连与精锐连的持续猛攻下,第二师团的防线被硬生生凿开一道缺口,而且越撕越大,越扩越宽!
后方出击阵地上,苏墨正举着望远镜紧盯前方。
看到三连和精锐连仅靠一次集团冲锋,就捅穿了素以强悍着称的第二师团主阵地,他嘴角一扬,随即高声下令:“孙德胜,你骑兵连憋太久了!”
“现在——该你们上了!全速突进,直插鬼子第一道防线,给我彻底撕开口子,把阵地夺下来!”
孙德胜轰然应诺:“是!”
话音未落,骑兵连已如离弦之箭奔涌而出!
“骑兵连——进攻!”
哒哒哒……
一千多匹战马齐踏大地,铁蹄翻飞,震得地面发颤,朝着曰军第一道防线,雷霆万钧般撞去!
骑兵最要命的优势,从来只有一个字——快!
可要是骑兵一开战就猛冲,那无异于自投罗网。
毕竟骑兵最怕的,就是密集火力——轻机枪、重机枪轮番扫射,眨眼间就能把冲锋队形撕得粉碎。
堪称骑兵的催命符。
这正是苏墨压着骑兵不放、迟迟不令孙德胜出击的关键所在。
当时曰军第一道防线纹丝未动,掩体坚固,机枪巢星罗棋布,火力网密不透风;硬往上撞,马还没奔到战壕边,骑手早被扫落尘埃。
如今局面彻底翻转。
曰军前沿阵地已被硬生生凿穿。
整条防线支离破碎,火力点七零八落,轻重机枪十停去了七八。
此时投入骑兵,正是乘虚而入、扩大战果的黄金时机。
苏墨脑子清楚得很,哪还用多想?
驾!驾!驾!
孙德胜一马当先,率领骑兵如决堤洪流,直扑曰军阵地。
铁蹄翻飞,杀气压城!
后方观战的吉本贞一见状,当场怔住,连望远镜都忘了放下……
驾!驾!驾!
骑兵群挟雷霆之势,狠狠撞进曰军第一道防线。
战壕里的鬼子兵慌忙举枪拦截,可根本挡不住这股狂飙——三连与精锐连早把阵地撕开一道血口,曰军腹背受敌:一边要应付堑壕里跃出的独立营战士,一边又得招架疾驰而来的马刀寒光,两头顾不上!
更致命的是骑兵的速度——快得只留残影。想拦?没几挺重机枪齐射压不住;步枪?打中全靠运气。
砰!砰!砰!
啪!啪!啪!
冲锋途中不断有人中弹坠马,可主力已势不可挡,轰然撞入阵地深处,将曰军第一道防线彻底搅成烂泥!
此刻阵地上已乱作一团。
白刃见红,短兵相接。
独立营战士和第二师团的鬼子在断墙残壁间绞杀成团。
砰!砰!砰!
周卫国抬手就是三记勃朗宁,枪口火光一闪,两个扑上来的鬼子应声栽倒。
子弹打光,他顺手甩掉空枪,反手拔出军刀。
两个端着带刺刀三八大盖的鬼子嘶吼着直刺咽喉——他身形一偏,刀鞘格开刺刀,旋即反腕横削,寒光掠过,一名鬼子喉管迸裂,血箭喷出。
咔嚓!
刀尖直贯心窝,人仰面倒地,再不动弹。
另一名鬼子吓得瞳孔骤缩,喉咙里挤出一声“八嘎呀路”,强撑着挺枪再刺,直取周卫国小腹。
周卫国脚下微错,刀锋斜撩而起——
扑哧!滋……
刀刃贴颈而过,血线飙射,人头歪斜,当场毙命。
解决掉两人,他抄起备用弹匣咔哒压进枪膛,抬手两枪撂倒近处两个鬼子,厉声吼道:“别缠斗!能开枪就别拼刀!”
砰!砰!砰!
啪!啪!啪!
整条防线已成修罗场。
这里驻守的是第二师团十二旅团,六千多精锐老兵,打过东北、察哈尔、徐州,跟华夏军队交手不下十回。
论拼刺、论枪法、论战场应变,个个都是狠角色。
可今天碰上独立营,这群老牌劲旅竟被打得晕头转向,满眼茫然——
这帮人,怎么比他们还狠?
但眼下这些鬼子兵撞上独立营的拳头,别说占便宜了,连招架都显得吃力,阵脚反倒被一点点掀翻。
精锐连、三连、骑兵连这些尖刀部队,个个都是贴身搏杀的好手,单兵本事硬得很,碰上第二师团的老鬼子,压根儿不怵,打得有来有回。
刀对刀,枪对枪,血肉横飞,寸土不让。
独立营出击阵地中。
苏墨盯着曰军第一道防线的缺口越扯越大,战线正一寸寸朝前碾压,当即扭头喊:“梁飞,特务连压上去!”
“你们是营里最锋利的刀,人虽不多,可劲儿足、动作快——冲进去,把第一道防线彻底攥在手里,今天这仗,就在这儿收尾!”
“是!”
梁飞一声应下,转身便带着特务连扑进火线。
战场顿时更炸了。
贴身缠斗,拼的就是胆气、反应和手上功夫。
苏墨心里清楚得很——
这一仗,是独立营脱胎换骨的淬火时刻。
跟第二师团硬碰硬打这一场,队伍才能真正挺直腰杆、拔高筋骨。
一支队伍想成钢,就得撞上铁壁;想长出獠牙,就得啃下硬骨头,哪怕流血、掉皮、断几根肋骨,也得咬着牙闯过去。
破茧!重生!
见血,才强!
厮杀还在继续。
独立营的势头已不可阻挡。
拿下第一道防线,只是迟早的事。
胜局,已然落定。
第二师团临时指挥部内。
吉本贞一死死攥着望远镜,指节发白,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嘴里反复低语:“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队伍?!”
独立营发起总攻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惊得说不出话,愣在原地,像被钉在了地上。
他做梦也没料到,这支捌陆军的营级部队,竟能打出这样的狠劲、这样的章法!
开战没多久,重炮联队就被连根拔起——
几十门大炮全毁,只剩两三门重家伙,孤零零蹲在第二道防线上苟延残喘。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不到两个小时,第一道防线,破了!
眼前这光景,第一道阵地上那些鬼子,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只等一刀剁下去。
一旁的师团参谋长冈崎三郎也失了镇定,声音发紧:“果然……这支捌陆,绝不是寻常部队!”
此刻,他们才算真正尝到了独立营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