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智慧试炼的空间出来后,四人沿着通道向勇气试炼的方向走去。通道比之前更加昏暗,两侧墙壁上的晶体大多已经碎裂,只剩下零星几颗还在顽强地发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潜伏在阴影中,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
“我怎么感觉这条路比上次长了不少?”王胖子嘀咕道。
“不是路变长了,是你的心理作用。”Shirley杨说道,“人在紧张的时候,会觉得时间过得更慢,路程也更长。”
“紧张?谁紧张了?”王胖子挺了挺胸膛,“胖爷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小场面,毛毛雨啦!”
话虽这么说,但他握紧铁棍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他们来到了勇气试炼的大门前。
大门依然是那扇厚重的石门,门上刻着一柄长剑的图案。但此刻,长剑的图案上布满了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门缝中透出诡异的光芒,那光芒不是之前那种纯净的蓝色,而是一种浑浊的灰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做好准备。”胡八一提醒道,“里面的情况可能比智慧试炼更糟糕。”
王胖子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大门。
门后,依然是那个巨大的竞技场。
但此刻的竞技场,已经面目全非了。
原本平整的地面布满了裂缝,裂缝中渗出黑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竞技场中央的那尊石像已经倒塌,碎裂成无数石块,散落一地。石像胸口的蓝色水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悬浮在半空中的灰色雾气。
雾气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
那人影的轮廓逐渐清晰,最终凝聚成一个实体——那是一个和王胖子一模一样的人。
同样的身材,同样的相貌,同样的衣着,甚至连腰间别着的那根铁棍都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那双眼睛。
镜像王胖子的眼睛是灰色的,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空洞的灰色。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贪婪、狡诈和冷酷,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哟,这不是我吗?”镜像王胖子开口了,声音和王胖子一模一样,但语气中多了一丝油滑和轻佻,“好久不见啊,过得怎么样?”
王胖子皱起眉头:“你是什么东西?”
“我?”镜像王胖子笑了笑,“我就是你啊。不过,是另一个版本的你。”
“另一个版本?”王胖子不解。
“一个没有被那些无聊的道德和友情束缚的版本。”镜像王胖子摊开双手,“一个真正自由的版本。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拿什么就拿什么,不用顾忌任何人的感受。”
他向前迈了一步,灰色的眼睛盯着王胖子:“你知道吗?其实你内心深处,一直都很羡慕我吧?”
“放屁!”王胖子骂道,“谁会羡慕你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是吗?”镜像王胖子笑了笑,伸出手,掌心凭空出现了一块金灿灿的金砖,“看到这个了吗?这是我从一个古墓中拿出来的。那个古墓里有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我一个人独吞了,没有分给任何人。”
他把金砖抛向王胖子。
王胖子下意识地接住,入手沉甸甸的,确实是真金。
“感觉怎么样?”镜像王胖子问道,“是不是很爽?不用和人分,不用考虑别人的感受,所有的财富都是你一个人的。”
王胖子看着手中的金砖,沉默了片刻,然后把它扔在地上:“没感觉。”
“没感觉?”镜像王胖子笑了,“别装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喜欢钱,喜欢宝物,喜欢一切值钱的东西。你之所以跟着胡八一他们混,不就是因为跟着他们能找到更多的宝贝吗?”
“你胡说!”王胖子怒道,“我跟老胡他们一起,是因为……”
“因为什么?”镜像王胖子打断了他,“因为友情?因为信任?别逗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友情?信任?那些都是骗小孩的把戏。”
他再次伸出手,掌心又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枚玉佩,通体翠绿,雕工精美,一看就知道价值连城。
“还记得这个吗?”镜像王胖子把玩着玉佩,“这是你在上个古墓中找到的,当时你偷偷藏了起来,没有告诉胡八一他们。你以为没人知道,但我知道。因为我就是你,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一清二楚。”
王胖子的脸色变了。
他确实藏过那枚玉佩。当时他觉得那玉佩很值钱,想留着以后卖掉换点私房钱。虽然事后他觉得愧疚,但一直没有勇气坦白。
“看到了吧?”镜像王胖子得意地笑道,“你和我,本质上是一样的。只是你不敢承认罢了。”
“不对。”王胖子摇头,“我和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虽然藏了玉佩,但后来我后悔了。”王胖子的声音变得坚定,“我虽然没有坦白,但我把那枚玉佩捐给了一个慈善机构,用卖来的钱资助了几个贫困学生。你没有做过这种事,因为你根本没有良心。”
镜像王胖子的笑容僵住了。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王胖子继续说道,“但你了解的,只是我心里的阴暗面。每个人都有阴暗面,我也不例外。但那不代表我会被阴暗面支配。我有兄弟,有朋友,有信任,这些比你那些金银财宝珍贵得多。”
镜像王胖子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你这是在找死。”
“来啊!”王胖子握紧铁棍,“谁怕谁!”
镜像王胖子怒吼一声,冲向王胖子。
两人在竞技场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对决。
镜像王胖子的招式和王胖子一模一样,甚至连习惯性的小动作都如出一辙。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但王胖子渐渐发现,镜像的力量比他更强,速度比他更快,反应比他更灵敏。他被打得节节后退,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
“放弃吧!”镜像王胖子一边攻击一边说道,“你打不过我的!因为我就是你,我知道你所有的弱点!”
“那又如何?”王胖子咬着牙,硬扛下一击,“知道我弱点又怎样?我还有你没有的东西!”
“什么东西?”
“信任!”
王胖子突然放弃防守,任由镜像的铁棍砸向他的肩膀。
就在铁棍即将击中他的瞬间,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旁边射来,击中了镜像的手臂。
镜像吃痛,铁棍脱手飞出。
王胖子趁机反击,一棍砸在镜像的脑袋上。
镜像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变得模糊。
“你……”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王胖子,“你竟然……”
“我说了,我有你没有的东西。”王胖子看着他,“我有兄弟,有朋友,有信任。他们会在关键时刻出手帮我,而你,只有你自己。”
镜像的身体开始碎裂,如同瓷器般一片片剥落。
“我想要的,已经都有了。”王胖子一字一句地说道,“兄弟、朋友、信任。这些,比你那些金银财宝珍贵一万倍。”
镜像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彻底碎裂,化作无数灰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那颗蓝色的记忆结晶从空中落下,落入了王胖子的手中。
王胖子握着那颗结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干得漂亮!”胡八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是。”王胖子咧嘴一笑,“也不看看胖爷我是谁。”
但他心里知道,刚才那一战,赢得并不容易。
他差一点,就被自己的心魔打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