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觉醒来，苏希希打了个哈欠，坐起身，又躺下。
陈青青看出她的倦意，“小祖宗，要不您再睡会，我去和沈团长说不去逛学校了。”
“不要。”苏希希摇摇头，这太丢脸了。
而且他们是一个团队，自然要一起行动。
这一次，可不是像去港城参加博览会那样。
拍了拍小脸，努力让自己清醒。
等他们来到楼下时，人都差不多齐了。
冬天的太阳是暖和的，下午的太阳更是暖洋洋。
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祝磊一边走一边给他们介绍学校的环境。
走到物理学院楼下，停了下来，转身对沈季远说：“沈团长，罗斯教授的办公室在三楼，不过他今天不在。”
沈季远看了他一眼。
“昨天下午临时出的差，去华盛顿开一个项目评审会。”他的语气带着一点抱歉，“他让我跟您说一声，明天上午他回来，会亲自去酒店拜访。”
沈季远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也没说什么。
“不过，”祝磊推开门，侧身让到一边，“教授走之前交代了，他的实验室开着，有几个研究生在做实验。大家如果不累，可以进去看看。”
沈季远没拒绝，来都来了，看看也不亏。
走廊里很安静，灯光明亮，地面是浅灰色的橡胶地板，踩上去没声音。
苏希希没跟着他们太近，就在队伍后头，陈青青和苏港还有大方、沈建国一直跟着她。
物理实验室在二楼，里面传出来仪器运转的低响。
众人在一扇窗户前停下来，窗户很大，玻璃擦得很亮。
走廊里的灯光和实验室里的灯光差不多亮，从外面看进去，不会反光，里面的情景清清楚楚。
苏希希也好奇他们在做什么实验，离她位置最近的那张桌上摊着图纸，仪器堆了半张桌子，示波器的屏幕亮着，绿色的波形一跳一跳的。
墙边的架子上放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设备，有些灯亮着，有些灭着。
陈青青也看过去，但她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来了。
不是不想看，是看不懂。
那些仪器、图纸、波形，对她来说，不是一听就能理解的玩意。
苏希希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
她先看的是示波器，波形在跳，频率很规律，每跳动几次就有一个小小的畸变，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她看出来了。
她的目光从示波器移到桌上的图纸，又从图纸移到操作台上那个人的手上。
那个人正在接一根线，动作很慢，像是在反复确认什么。
她看着那根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里面那个接线的人忽然停下来，后退一步，看了看示波器的读数，又凑近去看图纸。
他伸手调了一个旋钮，波形变了，但那个畸变还在。
苏希希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的表情，陈青青看得一清二楚，问道：“小祖宗，是有问题吗？”
“嗯，他数据不对。”
“哪里不对？”
“数据一直在飘，不稳定，应该是接触不良。”
陈青青看过去，但到底对不对她也不知道，不过小祖宗说不对，那就是不对。
两人的低声对话，沈建国也听到了，他懂一点，但不多。
出声道：“小祖宗，这个问题应该怎么解决？”
“关机。”
“哈？”沈建国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关机就行了？”
“再把样品取出来，擦干净，重新固定。”
“就这么简单？”
“是啊。”苏希希眼睛眨了眨，这个就是很简单的问题。
但为啥他们想不到，她也不知道。
感觉应该是实验做多了，忘记了最基础的，或者忽视了这一个细节。
里面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他们的话，还是自己也想到了，还真的关机，拆下样品，擦拭过后重新固定。
重新开机，跳出了稳定的波纹，那个畸变消失了。
那个人盯着看着波纹，满意一笑。
随后抬起头，往苏希希这边看了过来。
苏希希也没想到他会看过来，眼神对上了。
见已经对视上了，那个人走到窗边，用华语说道：“谢谢，要不是你提醒，我还真忽视了这一点。”
“不用谢。”苏希希摆手，她都没想到他会听到，更没想到，他能听懂他们说的话。
这也就算了，他竟然还会说华语，还没有口音。
而且这人，金发碧眼，不像是他们华国人啊。
他们已经有了刻板印象，外国人说华语，都是带有口音的。
像认识的密斯彻和达尔，会说几句，但一听就知道不标准。
那人问道：“你是老师吗？”
“不是。”苏希希摇头，哪有她这么小的老师啊。
两人对话声音不大不小，祝磊和沈季远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