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外嫁女知道小祖宗要去那么远,有空没空的都回来了,苏希希看着满院子的妇女,一个脑袋两个大。
“小祖宗,漂亮国太远了,要不您把真黑带去?它还能保护您。”
“是啊,小祖宗,漂亮国的都是外国人,听说每家每户都有枪,咱们能不能也带枪去啊!”
“小祖宗,沈上校有说还有谁陪同吗?有没有保镖啊!您身边起码要二十个保镖。”
说完又觉得少,“不不不,起码得三十个。”
“小祖宗,您可一定要注意安全,注意身体,我们都等着您回来。”
……
听着她们絮絮叨叨好一会,苏希希打了个哈欠,见她们还没有停下嘱咐的样子,站起身。
众人以为她要说什么,都安静了下来。
苏希希指着门口说道,“那是什么?”
众人看过去,什么也没有啊!
再回头,躺椅上哪还有苏希希的身影。
她已经窜到了楼梯半截,裙角都飞起来了。
跑得又快又急,小脚板踩得楼梯砰砰响,活像只被狗撵的兔子。
“小祖宗!您慢点跑!”燕燕吓得喊了一嗓子。
“别摔着了!”珍珍都想跑过去拦下她。
苏希希头也不回,只丢下一句话,“我困了!别喊我吃饭!”
随后,跑得更快了。
众人只听到楼上传来“嘭”的一声,哭笑不得。
苏妙笑得直拍大腿,“小祖宗这是嫌咱们话多呢。”
七姑婆擦着笑出来的眼泪,“还‘那是什么’,咱们还真上当了。”
大姑婆摇着头,又气又笑,“小祖宗啊,就是机灵可爱。”
陈青青这时候站起身,开口道:“姑婆,姑姑,姐姐妹妹们,咱们先回去吧,别打扰小祖宗休息了。”
大姑婆缓缓站起身,拍了拍陈青青的手,嘱咐道:“小青啊,小祖宗都是你在照顾,在外头,更要细心点。”
“姑婆,我知道。”
“还有啊,你也多学点防身的,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小祖宗。”
“姑婆,我一直都有学。”
“好好好。”大姑婆满意的点头,也不用人扶,自个就往门口走。
其他人走之前,也不忘嘱咐陈青青好多费心。
直到送走最后一个人,陈青青才松了口气。
看了楼上一眼,摇摇头,难怪小祖宗要跑,是她的话,估计也会跑。
虽然苏希希说了不用叫她吃饭,但是陈青青还是敲了下门,见没有动静,这才下楼,继续忙自己的事。
她刚刚和大姑婆说一直在学防身的,不是假话。
自从上次去港城,听说了小祖宗差点遭到意外,加上她是一直跟在小祖宗身边的人,所以村里人对她的要求也更高了。
陈青青自己也有意学更多,外语和武术,是她每天都得学的内容。
去漂亮国的事定下来了,但是出发要等到中旬。
还有一周的时间可以安排,而在这一周,苏港把从港城回来的王敢,接回村里。
看着面前白发苍苍的老人,苏希希上看下看,怎么都不觉得他和德宝像。
“你就是王敢?”
“我是。”王敢笑得一脸慈爱,在苏希希打量他时,他也在打量着苏希希。
知道她是苏烈的女儿,眼里的惊喜就更甚了。
“你怎么证明你是。”
他从行李箱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的身份材料,这可以证明吧。”
苏希希接过,翻阅着内容。
看着没什么问题,不过这人她是真的不认识。
让五族长他们过来,认认人。
虽然过去了几十年,但样貌总没什么大的变化吧。
大方还让刘新华把王大炮叫来,也来认一认。
最后证明,还真的是王敢。
王大炮红着眼睛,一副见到亲人的模样,“敢叔,您可回来了!”
“哼!”王敢冷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欺负我小孙子和大孙媳的。”
“叔,都是误会。”
“误会?”王敢嗤之以鼻,他在战火中活下来的,后面又在海外生活,什么人他没见过。
对于王大炮这种人,他是恨不得剁了他。
趁他不在,儿子也死了,这么欺负他孙子,甚至儿子在死后也被除族,那干脆把他也除族好了。
不管王大炮怎么辩解,王敢都没再理会他。
王大炮也被大方拉走,既然已经没用了,那就不能继续待在他们村。
被拦在村口的王大炮气得跺脚,“苏大方,你们也太欺负人了,用人的时候就叫我来,不用的时候就赶走,你们把我当什么啊!”
大方理直气壮道:“又不是我叫你来的。”
“你……你……”王大炮气得说不出话,也确实没话说。
毕竟明面上真不是大方叫他来的,而是刘新华。
刘新华无奈的摸了摸鼻子,清咳两声,“老王,咱们走吧。”
“刘主任,你咋这样!”
刘新华一脸严肃,“老王,听从我的安排有问题?”
王大炮气得咬牙切齿,心里骂了刘新华不知多少遍,但嘴上只能说:“没有。”
有了前车之鉴,他可不敢再来一次。
他们村,可不想再像之前一样,申请什么都批不下来。
好不容易因为建筑队,让村子好起来。
这一次,他只能忍。
没有外人后,沈建国和王敢这才见面。
至于他们说了什么,苏希希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免得给自己招来麻烦。
德宝在电话里得知他爷爷回来了,喜不胜喜,不过现在他还有三场考试没考完,不能马上回来。
只是在电话里和王敢说了几句话,就被同学催着该去考试了。
“阿爷,我考完就回来,你等我!”
听着电话里小孙子的声音,王敢眼眶微红,“好好好,我等你回来。”
直到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他才把话筒放下。
柳七娘笑得温婉,“阿爷,德宝考完就回来,您这几天,就好好在家里休息,现在和以前,变化可大了。”
“好啊!好啊!”王敢对于柳七娘的态度也很好。
大孙子他还没见过就走了,是他的遗憾。
于是就把对大孙子的情感,寄托在柳七娘身上。
王敢这几天去完这家,去那家,都是找年少时的玩伴唠嗑。
不过王家村的那些玩伴和亲戚家,他是一个也没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