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没想到,他从邮局拿回来的一封信,让他们村成为全公社的八卦对象。
把信交给刘新华后,回去路上,听到几个王家村的正说起他们村。
他减慢速度,就在几人身后慢慢跟着,几个人忙着聊,一点都没发现他。
王大牛:“大槐树村都够发达的了,还有海外关系,这下指定更有钱了。”
王二愣:“是啊,而且他们藏得够深的,谁能想到他们竟然会有海外关系啊!”
“可不是嘛!我猜肯定是他们老祖宗。”王三胖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继续道:“没看他们多少年没回来了嘛,他们村还把小祖宗供着,肯定是知道他们在海外。”
王四喜一脸认同,“你说得对,肯定是他们老祖宗。”
“他们村真够贼的,也不知道他们老祖宗在外面干什么勾当发财。”
“肯定不是啥好勾当。”
“我也觉得不是……”
大方听不下去了,把车往旁边一丢,一个拳头接一个拳头的往几人脸上揍。
“砰!”
“砰!”
“砰!”
“砰!”
连续四声,四人接连倒地。
几人还没看清人脸,就已经被打倒在地。
等在抬头时,看到是大方,一个个大张着嘴巴。
但是说不出任何一句话,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会遇到大方,这也就算了,还被他听到他们在蛐蛐他们老祖宗。
四人内心满是懊悔,都想着刚刚说话的不是他们就好了。
可能咋办,话都说出来了,也被听到了。
空气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呵呵……”第一个挨揍的王大牛,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大……大方村长?您……您怎么在这儿?”
大方没说话,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大牛腿都软了,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让你嘴贱,让你蛐蛐人家老祖宗。
连忙道歉:“大方村长,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错在哪?”
“我不该冒犯老祖宗,不该随便议论老祖宗。”
“还有呢?”
“还有?”王大牛迷糊的看着他,没了吧?
“我们村哪里来的海外关系,凭什么造谣!”大方气得一拳过去,以为认错就没事了吗。
原本站得起来的王大牛,直接躺在地上,不敢再起来,就怕又被打。
见他这个样子,王二楞也慌了,但他脑子转得最快,蹭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比王大牛还恭敬,弯着腰,赔着笑脸认错,“大方村长,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刚才……刚才那是……”
“是什么?”大方声音不大,但字字带着威胁。
王二愣张了张嘴,编不下去了。
捂着脸哭喊着:“别打脸!”
他还没娶媳妇呢,脸要是被打坏了,谁嫁给他啊!
大方冷哼一声,对着脸又是一顿揍。
王二牛躺在地上,边哭边喊:“都说好了不打脸的,怎么还打啊。”
大方可不理他,又踹了他一脚。
王三胖缩成一团,平时他最怂,这会儿已经吓得快哭了。
他捂着脸,声音都带颤:“大方村长,我就是跟着瞎说两句,我没说您老祖宗……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大方看了他一眼。
王三胖“哇”的一声,真的哭了,“我就是嘴贱!大方村长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哭得真难听。”
听到这话,王三胖都不敢号啕大哭了,紧闭着嘴,眼泪还是吧嗒吧嗒的掉。
“那就再难听一点吧。”又是一番揍,确实哭得比刚刚大声。
见说话都挨打,王四喜年纪最小,直接躺在地上装死。
心想:我不起来,不起来就没事。
大方踢了踢他的脚,“装什么死?”
他依旧不起来。
大方笑了笑,弯腰,就要把他举起来。
王四喜感觉到自己要脱离地面,连忙睁开眼,一骨碌爬起来,站得笔直,“大方村长,我错了!您打得好!您再打两下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哦。”
大方一点也没客气,又是一顿暴揍。
背后蛐蛐老祖宗,还骗他,更该打。
看着躺在地上的四人,全都是王家村的后生,但一个比一个怂,感觉王家村的未来,真是希望渺茫。
暗道:哼,就这,还好意思和他们争。。
丢下一句话:“再让我听到你们蛐蛐我们老祖宗和我们村,就没今天这么好说了。”
四个人连忙喊:“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们都后悔死了,早知道代价这么重,他们宁愿当哑巴。
看着大方远去的身影,几人还不忘挥手告别:
“大方村长,您慢走!”
“我们再也不敢了!”
“以后谁说你们村坏话,我第一个收拾他!”
……
直到他的身影看不到了,四个人还站在原地,松了口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王大牛捂着脸,嘶了一声:“疼死我了……”
王二愣揉了揉腮帮子:“活该,谁让你嘴贱。”
“你不也挨打了!”王大牛瞪了他一眼,好像他不嘴贱一样。
“还不是你先说的。”
“屁,是你先说的。”
“是你!”
“是你!”
……
两人还在争辩,王三胖“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了。
王大牛&王二愣:“不许哭!”
“呃……”王三胖停下来,打了一个哭嗝,又继续哭:“我娘要是知道我和人打架,肯定饶不了我……”
王四喜:“你不是和人打架,你是被打!”
王三胖:……不说实话,能要你命吗?
王四喜先站起来,捂着差点骨折的胳膊,“行了行了,没被打掉牙就不错了。走走走,回家,今天这事儿谁都不许说出去。”
王大牛问道:“为啥?”
“你想让全村都知道咱们被大方一个人揍了?”
三人齐齐摇头,他们更怕的是,村长会知道这件事。
早在之前,村长已经嘱咐他们,再也不许招惹大槐树村人。
四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相互扶持离开。
大方骑着车往村里赶,风呼呼地吹在脸上,拳头有点疼。
心里想着:这帮人嘴是真碎,一封信而已,传成这样。
他摇了摇头,加快了速度。
村口的大槐树,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