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几人怎么追问,王德宝都不说实话。
怎么问都说没有,让他们先别管。
黄菲菲躺在床上,她实在是好奇,转头看向壮实,“哎,德宝到底看上谁了?”
“我也不知道。”
黄菲菲有些不信,他们兄弟俩关系那么好,不可能不知道。
看她怀疑的目光,壮实坐起来,“我真不知道!”
“他连你都没说啊?不会是下……”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壮实就摇头,“不可能。”
“为啥?”
“都没有过接触,咋可能嘛。”
“你确定?”
“确定。”
“那他咋什么都不说,难道是村里的?觉得自个配不上?”黄菲菲说的村里是大槐树村,他们家虽然不在大槐树村里,但都把那儿当做自己村。
“别想了,到时候就知道了。”
“哎呀,我好奇嘛。”想起刚刚王德宝黑黝黝的脸满是羞红,她直想笑。
靠在壮实肩膀上,问道:“你当初看上我,被你娘问起时,是不是和他一个样。”
“我没有,我都是直截了当和娘说的。”
“呸,娘都跟我说了,还扯谎。”
“啊?”壮实没想到,他娘竟然揭他短,“娘都和你说啥了?”
“说……说你……”话没说完,就“噗呲”笑出声。
这么一笑,壮实明白了,自个媳妇在骗人。
“好啊你,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偏过头,下巴往她脖子里蹭,胡子茬扎得黄菲菲一缩。
“别闹别闹……”她笑着躲,手还推了两下,推不开。
“我不。”
“啊……哈哈哈哈哈,我错了……”
……
雨还在下,屋内一片涟漪。
真黑一早醒来就去干活,昨天下了一晚上的雨,村道落叶很多。
上工的村民看见它,打趣道:“真黑,听说你要有媳妇了?”
“真黑,有媳妇了,勤快了哦。”
“真黑,什么时候办喜事啊?”
……
“嗷~”(你们在说什么啊?)它听得一头雾水,它哪来的媳妇?
它不写字,村民也不懂它这声的意思。
但这些不重要,村民也不想知道它说什么。
主要是为了调侃它,说完就成群结队的下地干活。
下了一场雨,地里活计多了起来。
看着几人的背影,真黑懵懵的。
学着苏希希的模样,叹了口气,继续扫落叶。
它都想好了,等扫完,主人也差不多醒了,它就去邀功。
美滋滋的继续扫地,路过的几个妇人也调侃它,它都当做没听到。
反正都听不懂。
六婶昨晚太高兴,都没咋睡,今儿差点起不来。
瞧见真黑,也是急匆匆一句,“以后好好疼媳妇。”
说完,蹬着车就走,还开得飞快。
到中午吃饭,它才知道村里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合着那病殃殃的笨熊,以后会是它媳妇?
它不要可以吗?
球球看它哥生无可恋的样子,捂着嘴偷笑。
看到眼刀子飞过来,不敢笑了。
真黑可怜巴巴的看向苏希希,“嗷~”(主人,我能不娶吗?)
苏希希点头,“可以啊。”
“嗷~”(真的?)
“真的。”
“嗷~”(那我不娶了。)
“那你自个和村里人解释一下,小雨以后就是你妹妹了。”
真黑猛点头,不用娶媳妇就好。
母熊昏迷时,一直是珍珠在帮忙看护着。
清醒后,它看到是同类,很是激动,和珍珠一番诉苦。
珍珠看它可怜,在苏希希睡醒后,就问苏希希能不能也收留它。
母熊看到苏希希这个人类的出现,有些应激,冲着她就是一顿狂嗷。
珍珠连忙让她闭嘴,介绍起苏希希的身份。
没多久,母熊就恭敬的认苏希希为主,它是在雨天被村里人捡回来的,所以叫小雨。
真黑对它的第一印象就是笨,因为不会用筷子。
但现在,它只能接受自己不仅有个调皮弟弟,还有个笨妹妹。
吃完饭,马不停蹄的回屋拿纸和笔。
和苏希希说一声后,直奔知青点。
林子峰正收拾碗筷,见它来了,笑嘻嘻问道:“真黑,你怎么来了?找我吗?”
真黑摇头,在本子上写了“孙娇娇”三个字。
林子峰了然,把孙娇娇喊了出来。
见到人,真黑又在纸上写写。
看到上面的文字,孙娇娇笑道:“真黑,你和小雨真不当夫妻啊?”
“嗷~”(不要,是妹妹。)
“行,下午上班,我就帮你广播。”
“嗷~”(谢谢。)觉得不够诚意,从小包包里还拿出两颗糖,一颗给孙娇娇,一颗给林子峰。
两人也没客气,直接收下。
除了小祖宗和村里的小屁孩,真黑可不会轻易给别人糖。
通过广播,整个大队都知道了,新捡回来的母熊小雨,是真黑的妹妹,不是媳妇。
不少人暗叹可惜了,还以为很快就会有小黑熊满村跑呢。
六婶是最失望的,儿子找不到媳妇也就算了,怎么干儿子也找不到啊!
陆菊在旁边安慰,“婶,你就放宽心,小祖宗都不着急呢。再说了,你看真黑的样子,像到发情期了没。”
一语惊醒梦中人,六婶猛拍大腿,“哎呀,我咋忘了,真黑是头熊,有发情期的。”
“可不是,真黑跟咱们生活的时间长,这发情期指定也晚点,等到时间,咱们直接等着真黑带媳妇和崽子回来就成。”
“二狗他娘,还是你懂。”
“没有,这都是我昨晚看书看来的。”昨晚可不止六婶没睡好,她和二狗爹也没睡好。
昨晚村里人都知道,大力他们捡了头母熊回来。
所有人都把这头母熊当真黑媳妇来看待,两人就挑灯看书,想知道什么时候最容易有崽子。
答案没找到,却看到了书上说的什么发情期,两人都有点懵。
看了好久才品读出意思,合着真黑根本就不需要他们给它找媳妇,等它到了发情期,自己就会去找。
只不过书上说的发情期状态,他们好像在真黑身上并没有看过。
得出结论,就是,真黑还没到发情期。
六婶听着陆菊说的种种,脑袋有点发懵,“所以,真黑找媳妇这事,咱们帮不上忙?”
“嗯嗯。”
“那真黑的崽,咱们怎么找,那可在母熊肚子里的。它要是胡乱找只母熊,也不带回来,咱们岂不是就见不到小真黑了?”
“婶,这还不简单,真黑又不是听不懂咱的话,和它说让它带回来呗。”
“哎,对!我现在就去说。”六婶风风火火的,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陆菊都没反应过来,她就跑远了。
剩下的几个妇人对视一笑,这六婶的精气神,可算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