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告退后,荼姚倚在榻上,轻轻招了招手。
“来人,去把旭凤叫过来。”
“是,天后娘娘。”
旭凤被叫来的时候,心里自觉这几日给母神请安确实敷衍了些……所以他一进殿,便换上了一副讨巧卖乖的笑脸,殷勤地给母神按起腿来。
“母神,这些日子儿子忙于公务,实在不是故意的……”
“哦?公务?”荼姚慢悠悠地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确定是公务,不是陪人种花?”
“哈哈哈……”旭凤尴尬地笑了两声,手上动作不停,“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母神……”
不过,话都说到这儿了,他确实有件事想问。
“母神,儿子这些日子察觉到一件事,锦觅的感情,似乎太过凉薄了……”旭凤抬起头,“您可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荼姚瞥了他一眼,念在他是自己便宜儿子的份上,她好心劝了一句:“她现在凉薄,虽不会多爱你,但也不会因为我杀了先花神的事而连带恨你,等她恢复了感情,可就不一定了。”
旭凤沉默了一会儿,显然,这个顾虑他不是没有想过,但他还是抬起头:“看来母神果然知晓,果然这世上就没有母神不懂的,母神最厉害了!”
“好了,闭嘴。”荼姚被夸得头皮发麻,随手从虚空中抽出一本书,甩在了他身上,语气嫌弃,“自己拿去看,滚。”
“好咧,母神!”旭凤笑嘻嘻的接住书,揣进怀里,转身就走。
“等等。”荼姚又开口叫住了他。
旭凤扭过头。
荼姚语气漫不经心:“这天界可不够你们兄弟二人分的,再把魔界加上,倒是正好平分。”
旭凤挑眉:“母神这是打起魔界的主意了?”
“呵……”荼姚轻笑一声,“是,你自己去打。”
“哎……”旭凤一脸无奈地摇头,“母神倒是真不客气。”
旭凤走了,荼姚靠在榻上,突然想起来,说起魔界,她是不是还有一个魔界的属下来着?叫什么来着……暮辞?
好像也没用,荼姚懒得多养一个人,连人都没见,直接抬手解了他身上的蛊,然后传音过去,你爱去哪去哪。
暮辞:他……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自由了?
而与此同时,璇玑宫内。
润玉坐在窗前,修长冷白的手指缓缓抚过魇兽毛茸茸的脑袋,魇兽舒服得眯起眼睛,发出细细的嘤嘤声,在他掌心里蹭了蹭。
润玉的思绪却飘得有些远……想到紫方云宫里发生的那些事,他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然后又平复下去。
母神平日,好像很无聊。
他垂头看了一眼正在撒娇的魇兽,目光微微一动,不如,他将魇兽送给母神解闷儿。
喜欢谁,就把魇兽送给谁……
夜间,他便带着魇兽去了紫方云宫。
这小家伙,平日荼姚倒是见过,没逗弄过,今日都送到她眼前了……
她伸手手指:“嘬嘬嘬……小家伙,叫一个听听。”
润玉无奈的笑笑:“母神,魇兽不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