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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曾询问对方身份,表示愿支付赎金自救,但绑匪从未回应,也未发出任何声响。
至于如厕等需求,也有专人引路。
当然,洗澡刷牙之类的事便无从谈起了。
“你们当时处在什么样的环境?”
威伦·阿吉拉尔问道。
“是一个房间,里面有床、椅子和洗手间。”
妻子皱眉回答。
因视线被遮,什么也看不见,也听不到人声,她只能凭触觉辨认部分物品,其余一概不知。
儿子听后也点头附和,他所处环境与完全相同。
“那你们下车后,有没有看到车型或车牌号?”
威伦·阿吉拉尔再次追问。
妻子摇头道:“我当时惊慌极了,以为绑匪要把我们带到荒野处决。
所以双脚沾地后,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几分钟,我才试着扯下眼上的遮蔽物,那时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儿子神色凝重地补充:“我倒是看到那是一辆悍马越野车,但没看清车牌。
况且就算看到,恐怕也是假的。
既然对方是绑匪,就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
听完妻儿的叙述,威伦·阿吉拉尔赞同地点点头。
看来,想获得有用线索以确定绑匪的意图,已无可能。
不过这也无妨,绑匪显然并无伤害妻儿的意图,否则两人不可能毫发无伤。
而且,绑匪也不是为了钱财!
想到这里,威伦·阿吉拉尔露出一丝苦笑——他心中已有一个怀疑对象。
没错,就是简莱维。
这件事,十有是简莱维所为。
威伦·阿吉拉尔没有任何证据,即便找上门去,也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至于原因,是因为威伦·阿吉拉尔与简莱维签有合同,这已具备法律效力。
他不得不退出竞争,返回英岛。
此时与其和简莱维撕破脸,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安心与家人过日子。
这样,至少能换来下半生的平静。
想到这里,威伦·阿吉拉尔感到十分无奈,没想到自己会以如此憋屈的方式成为失败者。
要怪,只能怪他太按规矩行事了。
与此同时,在本巴家族的庄园别墅里,唐永闲半躺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他在英岛待得够久了,如今事情已了,该回家了。
“索菲娅,谢谢你的帮忙。”
唐永闲笑着说道。
虽然以他和索菲娅·本巴的关系不必言谢,但他还是说了出口。
毕竟索菲娅·本巴这次帮了大忙。
而且今后两人同在一条船上,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唐,不用客气,我们的友谊会长久保持的。”
索菲娅·本巴很乐意能帮上唐永闲。
两人的关系像是朋友,又像是情人,也像是合作伙伴。
总之,颇为复杂。
但索菲娅·本巴并不在意。
她有着重要的把柄握在唐永闲手中,自己要做的,就是维持与他的友谊。
“一定会的。
我该走了。”
唐永闲起身,张开手臂拥抱了索菲娅·本巴。
片刻后,他挥手道别,带人乘车离开庄园,不久便抵达机场。
当晚,飞机降落,唐永闲一行人回到了太平山腰的庄园。
飞了一整天,唐永闲的身体并不累,但精神有些疲倦。
主要是时间太长,即便能在飞机上找些乐子,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卫生间里。
所以大半时间,他都在闭目养神。
“老爷回来了!”
当唐永闲乘坐的迈 轿车停在别墅门前时,一群菲佣扬声通报。
很快,郑雨玲、周惠敏、夏可雯和朱姻四人迎了出来。
唐永闲刚下车,就听见郑雨玲先喊了一声“老爷”,另外三人也跟着问候。
唐永闲大步走上前,微笑道:“先进屋吧。”
半个多月没见,虽然通过电话联系,但他依然想念自己的妻子们。
毕竟都是家人,怎能不想念呢?
“老爷,你不在港岛的时候,出了件大事。”
郑雨玲轻声说道。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
唐永闲好奇地问。
“威伦·阿吉拉尔先生的秘书召开了记者会,表示他已辞职返回英岛,并且此生可能不会再回港岛任职。”
郑雨玲在律政司工作,因此第一时间得知消息。
这件事让郑雨玲非常意外。
威伦·阿吉拉尔身为警务处副处长,眼看有升职机会,却在这个关头主动退出竞争。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因,郑雨玲不相信威伦·阿吉拉尔是自愿退出的,背后一定另有缘故。
联想到丈夫唐永闲此前前往英岛,她猜测或许与此有关。
毕竟,唐永闲一直在暗中支持简莱维上位。
一旦成功,今后唐永闲在港岛可谓一路绿灯,无论做什么生意都将畅通无阻。
“哈哈,威伦的事我知道。
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唐永闲意味深长地说,但面对妻子们,他并未把话说得太直白。
四人之中,恐怕只有郑雨玲隐约猜到内情。
至于周惠敏、朱姻和夏可雯,她们未曾接触过那个层面的环境,也不必多想。
所以,暂时还是不让她们知道太多为好。
或许等她们眼界更开阔、格局更大之后,可以随意聊聊这些事。
当然,唐永闲始终记得一点:
事业方面的事,聊聊无妨,但绝不能让妻子们亲身参与其中。
他可不愿身边有蠢人误事。
唐永闲的顾虑并非多余,他确实见过有人因伴侣张扬而惹祸上身。
稍作进食后,唐永闲靠在沙发看了会儿电视,便进主卧休息了。
如今郑雨玲怀有身孕,自然无法同房。
今日乘机劳累,唐永闲也无意于此,只拥着郑雨玲沉沉睡去。
转眼三个月过去。
这天,港岛各家电视台播出一则消息:警务处处长退休,简莱维接任,成为新的一姐。
唐永闲也亲临现场道贺。
事成定局,他心中总算稍安——毕竟未到最后一刻,什么都可能发生。
若中途有人与简莱维竞争,他又得费神周旋。
好在如今简莱维已正式上任,唐永闲不必再为此事劳心。
当晚,简莱维别墅的餐厅里。
唐永闲举杯向她笑道:“简,恭喜你成为一姐,往后可要多多关照。”
简莱维眼波流转,身子微微前倾,曲线倚着桌沿,语带妩媚:“放心,我一定全方位护着你。”
今日午间她已办过升职宴,晚间虽有多人邀约,却尽数推却。
在这特殊的日子,她只想与自己想见的人共度。
那人自然是唐永闲。
“干杯。”
两人相视而笑,轻饮红酒。
烛光晚餐后,是彻夜的缠绵,直至天明方休。
次日中午,醒来洗漱完毕,简莱维含笑问道:“唐,我们的婚礼何时办?”
她是英国人,向往浪漫婚礼,且以她的身份,必须让全港知晓她与唐永闲的婚事,因此婚礼必不可少。
关于婚礼,唐永闲早已深思熟虑。
近期成婚绝无可能。
原因有二:
其一,唐永闲刚与郑雨玲结婚,全港皆知。
若短期内再婚,难免遭人非议,骂他薄情。
尽管港岛成功男士三妻四妾寻常,但表面名声仍需维护,否则不仅个人被指花心,也会影响旗下公司——渣打银行、即将收购的和记黄埔皆是上市公司,日后他更计划将产业整合上市。
私人生活若影响股价,后果严重。
因此,表面功夫必须做足。
其二,简莱维方才离婚,不宜立即再婚。
她身为港岛一姐,也需维护公众形象,以便工作开展。
港岛重视,若有人不满,写信投诉,会给她带来不少麻烦。
想到这里,唐永闲笑道:“简,等一两年吧。
待孩子出生,你单身足够久后,我们再找合适时机公开关系,而后订婚、办婚礼。”
简莱维思索片刻,欣然点头。
她能走到今日,既凭聪慧,也懂审时度势。
眼下确非良机,两人皆需低调一段时日。
更何况唐永闲的孩子即将出世,此时若大办婚礼,必造成极坏影响。
作为当事人的唐永闲和简莱维,都为此感到头疼。
“我没问题,唐。
对外我会一直保持单身的。
但一两年后,你可不能敷衍我。”
简莱维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她实在担心唐永闲只是吊着自己。
那种滋味并不好受,简莱维一点也不想体会。
“放心,我们从相识到现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最终能走到一起,就说明我们有缘分。”
唐永闲说到最后,又轻声补充:“我一直相信缘分。”
简莱维也含笑点头:“我也是。”
两人说了些温存的话,一起用了餐。
之后简莱维去工作,唐永闲则通过鲍船王约了汇丰银行大班沈弼见面,商议收购和记黄埔的事。
当晚,在半岛酒店的包厢里,
唐永闲、鲍船王与沈弼共进晚餐。
餐后闲聊时,鲍船王话头一转,笑着看向沈弼:
“唐先生托我约您,是想谈谈和记黄埔的股份。
不知汇丰这边是否有意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