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清除。”迈尔斯在耳机里说。
楼下，隐约传来脚步声和喊声。枪声，即使装了消音器，在寂静的夜里和封闭建筑内，还是传出去了。三楼和可能的一楼其他人，被惊动了。
“他们醒了。”伊芙嘴里说着，枪口却没动。
雷藏走到那个活口面前，蹲下，看着他。活口哆嗦着，想往后缩，但背后是墙。
“你们抓来的人，关在哪？”雷藏的声音没有什么感情。
活口嘴唇颤抖，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雷藏抬手，忍刀刀尖抵在他大腿动脉的位置，稍稍用力，“说，或者看着自己的血半分钟流光。选。”
冰冷的刀尖刺破皮肤，传来清晰的刺痛，活口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地……地下室！”他声音发颤，语无伦次地说着，“后面……厨房后面有个活板门！下面！人在下面！别杀我！求你别——”
他话没说完。
雷藏手腕一动，刀尖向上轻挑，然后横拉，切断了他的颈动脉。血喷出来，溅在墙上。活口瞪大眼睛，喉咙里咯咯作响，身体抽搐几下，不动了。
雷藏站起身，甩了甩刀上的血，在尸体衣服上擦了擦，收刀入鞘。
“问到了。地下室，厨房后面活板门。”他对迈尔斯和伊芙说。
楼下，脚步声更近了，不止一个人，正在上楼梯。听声音，至少三四个。
迈尔斯和伊芙立刻闪到房门两侧，举枪对准走廊。雷藏则退到房间内侧阴影里，手摸向腰后那个快拔枪套，里面是那把b&tmp9微型冲锋枪。
b&tmp9微型冲锋枪
忍者用枪，没什么丢人的。能杀人，就是好工具。
这是张杰教他的。
走廊里的脚步声在二楼楼梯口停了一下，似乎是在查看一楼同伴的尸体，然后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脚步加快，朝着这个房间过来。
“准备，”迈尔斯低声说，食指搭上扳机，“让他们再近点。”
伊芙屏住呼吸，mpx的枪口稳稳指着门口。
雷藏拔出了mp9，左手托住枪身下方，右手食指虚扣在扳机护圈上。枪很轻，手感不错。
第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端着把AK的仿制品，枪口朝前，小心翼翼。他刚踏进房间半步，夜视仪从亮到暗需要一个转换的时间，他还没适应里面更暗的光线。
伊芙直接开枪了。
噗噗！
两发子弹，一发打脸，一发打胸口。那人哼都没哼，直接向后栽倒。
后面的人惊叫，立刻朝房间里盲目开火！AK震耳的枪声炸响，子弹泼水般扫进来，打在门框、墙壁、家具上，碎屑乱飞。
迈尔斯在另一侧还击，蜜獾pdw的射速极快，噗噗噗一串短点射，全打在第二个枪手躯干上。那人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摔倒。
第三个人比较机灵，躲在走廊拐角，不敢露头，只是把枪伸出来胡乱扫射。
雷藏也动了，他根本没从门口出，而是一个箭步冲到房间那扇破碎的窗户边，纵身跃出！
外面是二楼阳台的边缘，很窄。他单手一搭，身体如猫般轻盈翻上阳台，落地无声，随即沿着阳台边缘疾走几步，来到走廊窗户的外侧。
窗户关着，但玻璃脏兮兮的。他能看到里面那个家伙的背影，正缩在拐角，枪口对着房间门方向。
雷藏举起mp9，枪口几乎贴着玻璃，对准那人的后脑。
扣扳机。
噗！噗！噗！
mp9的枪声比蜜獾和mpx都要响一些，但装了消音器，依然不算太炸耳。三发子弹击碎玻璃，钻进那人的后脑和上背部。那人向前扑倒，手里的枪砸在地上。
枪声停了。
走廊里弥漫着硝烟。迈尔斯和伊芙从房间里出来，快速检查走廊，补枪。
“二楼确定清除。”迈尔斯说，换上一个新弹匣。
“去厨房，找地下室。”伊芙说，声音依旧冷静。
三人成战术队形，迈尔斯打头，伊芙中间，雷藏断后，快速向楼下移动。楼梯上躺着那具一楼的尸体。他们绕过，来到一楼后半部分。
一楼是个大开间，以前可能是仓库或者车间，现在被隔成了几个区域，摆着些破沙发、桌子，桌上散落着扑克牌、空酒瓶、外卖盒子。空气里混着烟味、酒味和汗味。
厨房在最后面，是个简陋的隔间，有个脏兮兮的燃气灶和水泥砌的水池。
他们很快找到了那个活板门。就在厨房角落的地上，上面压着个旧冰箱。冰箱被挪开过，周围的地面有拖拽的痕迹。
活板门是木头的，边缘嵌着铁条，中间有个生锈的铁环。
迈尔斯和伊芙举枪对准活板门两侧。雷藏走过去，用脚扫开铁环周围的灰尘，然后蹲下，左手握住铁环，用力向上一提。
门开了，一股混杂着霉味、屎尿味和血腥味的陈腐空气涌了上来。下面有微弱的光，还有隐约的、压抑的抽泣声。
雷藏探头看了一眼。下面是个地窖，不深，大概两三米，有简陋的木梯。角落里缩着几个人影，看不清楚，但能感觉到他们的恐惧。
“安全，”雷藏嘴里说着，但他没下去，而是看向迈尔斯和伊芙，“我守上面。你们下去看看。小心。”
迈尔斯点头，率先踩着梯子下去，伊芙紧随其后。
地窖不大，也就十来个平方。墙壁是砖砌的，湿漉漉的。顶上吊着个昏黄的灯泡。地上铺着些发霉的稻草和破毯子。
角落里，缩着五个人。
三男两女，都穿着破烂的衣服，身上有伤，脸上脏得看不清样子。他们紧紧靠在一起，看到全副武装、脸上抹着油彩的迈尔斯和伊芙下来，吓得往后缩，发出惊恐的呜咽。
“别怕，”迈尔斯压低声音，尽量让语气柔和点，“我们不是抓你们的人，我们是来救人的。”
那五个人面面相觑，眼神迷茫。迈尔斯皱眉，这个是都关傻了？
伊芙快速扫视地窖。除了这几个人，没别的了。角落里扔着几个空的矿泉水瓶和吃剩的面包包装纸。
“你们是被抓来的？关多久了？见过其他人吗？”伊芙问，语速平缓但清晰。
这人本来就是受了刺激的，问太多的事情他们估计也没有印象。
反正老板已经确定安全了，所以问题不大。这些人属于顺手救的，无所谓了，他们比较好奇的是什么组织有这么大的胆子绑架他们老板
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脸上有淤青的男人颤抖着开口，“我、我们……是上周被抓的……没见过别人……今天外面、外面很吵，有枪声……我们、我们不知道……”
看来问不出什么了。
迈尔斯和伊芙对视一眼。线索似乎断了。这里只是个关押“猎物”的转运点。
“先带他们出去。”迈尔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