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家接的是铁公爵的炮。”
“人先放走,补给线必须掐断。”
次日上午,贝利尼庄园露台。
海图铺满长桌,三处巴尔干临时锚地被红笔圈住。
杜威派出的两艘快艇还在跟踪接货船。
三组重炮组件尚未组装,短时间进不了西西里。
王振华收起海图,将一份婚约草案压在金狮戒指旁。
“外面的账有人盯。”
“今天先把西西里的地盘定下来。”
杰芙妮坐在主位。
她穿着白色西装,金发盘在脑后。
金狮戒指戴在右手食指上。
昨夜通过的共管章程摊在她面前,最后三页还缺西岸家族签字。
“三位叔伯还在等瓦伦蒂家的长期担保。”
“没有这层保证,西岸码头工会不会加入防务互保。”
白胡子老家主推开咖啡杯,将拐杖横在膝前。
“互保协议覆盖西岸,必须有本岛旧家主承担连带责任。”
“过去几十年,各家都用婚约锁住这层关系。”
另外两名老家主合上文件夹。
“王先生,没有长期担保,瓦伦蒂家随时可以退出后续防务议案。”
“我们的船和枪,也不敢写进协议。”
王振华拿起婚约草案。
羊皮纸被他直接撕成两半。
“婚姻担保不了什么。”
“今天结亲,明天拔枪。西西里这种事还少吗?”
他将两份婚约扔到桌上。
“振华安保只认合同。”
“港口、船厂和东岸三座赌场共同签署互保协议。”
“哪家遭袭,另外两家按合同出枪出船。”
白胡子老家主翻开章程。
“没有姻亲,瑟罗琳凭什么替紫荆花守西岸?”
“北美赌场的干股,也拴不住她。”
皮靴声从露台外传来。
瑟罗琳穿过遮阳棚,走到长桌前。
她穿着酒红色皮衣,腰间挂着指挥短剑。栗色长发束在脑后,没有佩戴家族珠宝。
她拉开杰芙妮右侧的椅子,将黄金马首印章放到章程上。
“瓦伦蒂家的码头姓瓦伦蒂。”
“不姓日内瓦,也不会改姓王。”
瑟罗琳坐下,扫了一眼被撕开的婚约。
“北美赌场干股我不要。”
“婚约作废,我支持新章程。”
白胡子老家主往前探了探身子。
“没了婚约,你靠什么压住庄园里的长老?”
“西岸总协调权,还有合同里的违约责任。”
瑟罗琳转向杰芙妮。
“西岸两个深水港和老船厂保持独立。”
“振华安保可以驻防,但船只调度只认马首印。”
杰芙妮将补充协议推过去。
“西岸本来就该归瓦伦蒂。”
“总协调权交给你。”
“东岸赌场每年拿出两成护港费,存入瓦伦蒂船厂和振华安保的共管账户。”
她翻到最后一页。
“巴尔干的人敢回头,你的快艇必须封锁西侧航道。”
“拒绝战时调度,东岸护港分红冻结,船厂订单暂停。”
瑟罗琳逐页核对。
确认无误后,她签下名字,盖上马首印章。
“可以。”
“谁敢带铁公爵的炮靠近西岸,我先扣他的接货船。”
杰芙妮收回一份协议,看向三名老家主。
“瓦伦蒂家主已经承担连带责任。”
“现在签字,面粉配额和伤残基金今天生效。”
“不签,各家自己承担护卫薪金。”
白胡子老家主翻到违约页。
另外两人也核对了共管账户和船只调用上限。
片刻后,三支钢笔先后落下。
防务互保章程完成签署。
杰芙妮将文件交给登记员。
“私事由他们自己处理。”
“西岸账本每月接受共管审计。”
瑟罗琳收回马首印章。
“账可以查,调度权不能碰。”
“成交。”
三份文件送往圣罗莎备案。
几名老家主带着副本离开露台。
瑟罗琳留下西岸巡逻表。
经过王振华身边时,她将一把别墅钥匙放进他手里。
“晚上来海边别墅。”
“先对炮件航线,再谈私账。”
晚上九点。
瓦伦蒂海边别墅二楼还亮着灯。
西岸海图铺在书桌上。两处临时锚地已经划掉,只剩黑山外海一处仓储码头。
瑟罗琳披着黑色长袍,湿发搭在肩头。
她将马首印章放进木盒,又递给王振华一杯威士忌。
“接货船进了黑山水域。”
“杜威的人再跟下去,会暴露。”
王振华看着海图。
“我已经让快艇撤回商船航线。”
“格拉索负责盯补给账户。”
他合上海图。
“炮件还没组装,他们短时间打不回来。”
瑟罗琳走到沙发前,却没有坐下。
“白天撕婚约时,你连条件都没提。”
“帮杰芙妮拿下西西里以后,你准备怎么安排我?”
王振华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份委任状,放到茶几上。
“振华安保地中海西线联络与护运协调人。”
“凡是加入共管航线的船队,都由你安排护航。”
“费用按吨位结算,进入瓦伦蒂和振华安保的共管账户。”
瑟罗琳看完委任状,将它放了回去。
“码头的事先放一边。”
“我问的是我自己。”
她跨坐到王振华腿上,避开他的左肩。
双臂搭住他的后颈后,她盯着王振华。
“你给杰芙妮打江山,给我留港口。”
“你自己想拿什么?”
王振华右手扶住她的腰。
“船坞,深水港,还有你。”
“瓦伦蒂家族仍归你。”
“所有合作都写进合同。”
“你愿意,我今晚留下。”
“你改主意,天亮以后照旧分钱。”
瑟罗琳盯了他几秒,起身走到门口。
黄铜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这件事不算还债,也不写进合同。”
她回到王振华面前,扯住他的领带。
“我让你留下,只因为我愿意。”
“天亮以后,港口还是我的,护航费照旧分账。”
卧室门关上。
书房里的航线图被海风吹起一角。
直到天亮,房门才重新打开。
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落进房间。
王振华穿好白色立领衬衫。
系统提示在脑中响起。
“叮,瓦伦蒂家族联盟关系正式确立,地中海西线秩序完成重组。”
“奖励发放,愈合丸六枚,自由属性点三点,药理精通。”
一只白瓷药瓶落入王振华掌心。
瓶中装着六枚愈合丸。
王振华服下一枚,将剩下五枚收入系统空间。
药力散入左肩。
反复裂开的伤口开始发热,渗血很快停住。
外翻的创口也在收拢。
王振华抬起左臂。
手臂已经能越过肩线,只剩轻微拉扯感。
他没有继续测试。
三点自由属性也暂时保留。
书房门被推开。
杜威带着两份航运合同走进来。
“队长,东岸三家赌场已经交给杰芙妮小姐的人。”
“中午之前,我们可以接管巴勒莫西侧航道和两处近海巡逻点。”
他将另一份电报放到海图上。
“黑山传回消息。”
“逃走的三家买了轻武器,还在招东欧雇佣兵。”
“三组炮件已经转进山里的仓库。要不要派人过去?”
“不去黑山硬碰。”
王振华将锚地和仓库编号抄进清单。
“冻结三家的补给账户。”
“盯住接货船和招募名单。”
“杰芙妮管资金,瑟罗琳封海口。”
“你留一组人盯住炮件。”
王振华把清单递给杜威。
“西西里的新秩序要自己站稳。”
“以后不能每次都等我回来救场。”
杜威收好清单。
“明白。”
“我让阿姆斯特丹的人接手跟踪。”
王振华扣好袖口,将黑星手枪插进腋下枪套。
“通知老乔准备飞机。”
“今天回北美。”
“温哥华的神经舱和港口账本,不能一直放着不管。”
耳边的光膜通讯器轻轻震动。
同一时间,温哥华东区七号泊位。
港口调度室的排风机还在运转。
伊万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份欧洲发来的加密传真。
传真只有四条。
巴勒莫百年大会完成权力更替。
杰芙妮取得最高仲裁权。
奥尔西尼家族交出东岸三座赌场。
瓦伦蒂家族与振华安保签署防务互保协议。
伊万折好传真,放进大衣内袋。
办公桌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双排扣大衣,名叫索科洛夫。
他带来的两名保镖已经在楼下交出武器。
调度室里只剩他和伊万。
桌角的录音灯一直亮着。
“伊万先生,格里高利先生的报价仍然有效。”
索科洛夫将一张瑞士银行本票推过桌面。
“把七号和八号泊位的暗股转给我们。”
“黑海油港每年给你五百万美元分红。”
“王先生给你的条件,我们出双倍。”
“产权纠纷和后续风险,由格里高利先生处理。”
伊万没有碰本票。
他取出欧洲传真,放到索科洛夫面前。
“先看看这个。”
索科洛夫读完第一页,又翻到百年大会的投票结果。
他的手落到桌边。
伊万把本票推了回去。
“窗外六个深水码头,交割文件已经换成王先生的名字。”
“我负责经营,没有出售权限。”
索科洛夫合上传真。
“你怕一个刚进入北美航运线的华人?”
“他昨晚拿下了西西里百年大会的最高仲裁席。”
“日内瓦的代表还在等他处理罗马港审计。”
伊万拉开抽屉,取出六个泊位的产权核验副本。
“想买北美出海口,可以跟王先生谈。”
“绕过他来找我,只会浪费机票。”
索科洛夫看完文件,没有再提暗股。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提案。
封面列着黑海油港,三条东欧陆路,还有过去半年六批火控组件的转运编号。
其中两批货的收货钢印,属于七人议会第一席铁公爵。
“既然这样,请你联系王先生。”
“格里高利先生不谈两个泊位的小买卖。”
索科洛夫点住提案末页。
“黑海油港,三条东欧陆路,再加东欧能源船队的护航合同。”
“见面地点定在拉斯维加斯。”
“格里高利先生会亲自过去。”
伊万拿起加密电话,接通王振华的专线。
“王先生,温哥华来了格里高利的人。”
“他手里有黑海油港和三条东欧陆路。”
“他想用这些东西,换北美航线的准入资格。”
“提案里还有铁公爵转运火控组件的记录。”
电话另一端,王振华折起西岸海图,压在通讯终端旁。
“三天后。”
“我在拉斯维加斯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