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幽暗的空间里明明灭灭。
王振华咬着雪茄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地下室深处的空气混浊不堪。
几个巨大的绿色军用木箱旁边横着一道全封闭的防弹玻璃门。
光头头目此刻正缩在防弹玻璃后方。
他手里抓着一叠厚厚的汇款凭据。
旁边是一个正在往外吐火苗的废弃汽油桶。
听见铁楼梯传来的沉闷脚步声。
头目咧开沾着血的嘴笑得十分猖狂。
“这扇门是银行金库同款的防暴级别。”
他把一张单据扔进汽油桶里。
火光映着他那张因为断了肋骨而痛得扭曲的脸。
“你很能打是不是。”
头目隔着玻璃指着外面的王振华。
“你就在外面慢慢看。”
“等这道破门被你们弄开。”
“老子早就把这些催命的纸烧得干干净净了。”
王振华停在玻璃门外。
他没有理会头目的叫嚣。
深黑色的眼眸透过墨镜的镜片扫过汽油桶。
里面燃烧的纸张就是莫雷蒂出卖紫荆花运钞线的铁证。
王振华吐出一口浓烟。
夹着雪茄的手指随意的垂在身侧。
他把左手伸进西装内侧的口袋。
指尖触碰到那根冰冷的万能钥匙。
这件系统奖励的道具在指缝间转了半圈。
细长的金属探针直接插进了特种门锁的缝隙。
头目靠在保险柜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着王振华拿出一根铁丝一样的东西在门锁上捅咕。
喉咙里发出难听的嘲笑声。
“你以为这是你们乡下用来锁猪圈的破铜锁吗。”
“这可是双重液压。”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封闭的地下室里异常清晰。
头目嘴里的嘲笑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门把手。
王振华握住冰冷的合金把手。
手指轻轻往下一压。
号称能抵挡炸药爆破的液压门锁直接向外弹开。
沉重的防弹玻璃门被男人随手推开了一条缝。
走廊里的冷风顺着缝隙灌进安全屋。
汽油桶里的火苗被风吹得晃动了几下。
头目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他无法理解这扇花了他十万美金定制的防暴门为什么连三秒钟都没撑住。
这种完全超出常理的恐惧瞬间击溃了他的认知底线。
王振华踩着皮鞋迈进安全屋。
皮鞋鞋底碾过地上散落的几张白纸。
头目双腿一软。
整个人顺着保险柜的金属柜门滑坐在地上。
断裂的肋骨在剧烈的动作下再次错位。
他痛得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王振华走到汽油桶旁边。
他抬起右脚对着滚烫的铁皮桶狠狠一踢。
沉重的汽油桶直接翻倒在地。
里面的火盆扣在水泥地上。
火光挣扎了两下便被彻底闷灭。
王振华弯下腰。
从地上那一堆还没有完全烧毁的纸片里捡起最上面的一张。
纸张边缘已经被火烧得发黑。
但这并不妨碍看清上面的字迹。
南区联合银行。
大额现金拆借转账单。
底部赫然签着莫雷蒂那极具辨识度的花体签名。
收款方正是毒蛇帮控制的一家皮包公司。
王振华把这张残缺的转账单拍了拍灰尘。
慢条斯理地叠好塞进西装口袋。
“还有什么想烧的。”
王振华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头目。
头目拼命摇晃着脑袋。
他把手里剩下的一大叠凭据双手举过头顶。
手指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止不住地颤抖。
“都在这里了。”
“莫雷蒂买通我们劫车的账本全在这里。”
头目的声音抖得像是在冰水里泡过。
“他给了我们五十万美金作为定金。”
“承诺只要紫荆花的运钞车被毁掉。”
“南区那几条地下黑市的抽成全部归毒蛇帮。”
王振华接过那一叠厚厚的账单。
随便翻看了两页。
每一笔烂账都清清楚楚地记录着莫雷蒂如何转移家族资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吃里扒外了。
这是把紫荆花的根基连皮带肉地挖给外人。
楼梯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高跟短靴踩在铁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声。
杰芙妮跟着马丁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女人身上的黑色紧身皮衣被地下室的湿热闷出一层细汗。
拉链依然停在胸口一半的位置。
随着她下楼的急促动作。
那两团惊人的饱满在皮衣下勒出极具压迫感的弧度。
白腻的肌肤在昏暗光线里白得有些晃眼。
紧身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
每走一步都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马丁跟在她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生怕看错一眼就会被外面的那个拿刀的活阎王抹了脖子。
杰芙妮跨进安全屋。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的光头头目。
这个曾经在南区耀武扬威的悍匪现在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王振华把手里的账单扔在杰芙妮怀里。
“第二条规矩的筹码拿到了。”
杰芙妮低头看着手里那些沾着灰烬的单据。
莫雷蒂的签名像刺眼的刀子一样扎进她的视线。
她握着账单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个老东西。”
“他为了抢走酒店的控制权连家族的死活都不顾了。”
杰芙妮咬着牙骂了一句。
王振华伸手扯住头目的衣领。
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安全屋里拖了出去。
头目的后背摩擦着粗糙的水泥地面。
衣服被磨破。
皮肉在台阶上磕碰出几道血痕。
但他根本不敢反抗。
只能任由这个冷酷的男人把他一路拖回了一层的地下大厅。
大厅中央的八角笼还沾着刚才飞溅的血迹。
几十具毒蛇帮成员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浓重的血腥味刺得人反胃。
王振华手臂发力。
直接把两百多斤的头目扔进了八角笼粗糙的帆布垫上。
铁丝网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李响拎着那把合金唐刀站在八角笼外面。
刀刃上的血已经擦干净了。
他冷冷地看着网里的猎物。
头目趴在帆布垫上。
周围死一般寂静的屠宰场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一丝侥幸。
他双手死死抓着铁丝网。
朝着站在笼子外面的王振华大喊。
“你不能杀我。”
“我是给莫雷蒂办事的。”
“按照圣马可议会的规矩。”
“家族长老的下线只能由议会内部来裁决。”
头目把脸贴在铁丝网上。
试图用议会的名头压住王振华的杀意。
“你要是动了我。”
“莫雷蒂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杰芙妮站在王振华身边。
她听到莫雷蒂的名字时呼吸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
如果真的在这里把毒蛇帮的头目杀了。
莫雷蒂肯定会以此为借口在明天的议会上发难。
但如果不杀。
紫荆花的威严就彻底扫地了。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王振华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
咔嗒一声。
火苗再次点燃了那半截雪茄。
他吐出一口辛辣的烟雾。
烟雾喷在头目那张惊恐的脸上。
“议会的规矩。”
王振华冷笑了一声。
他把打火机扔在旁边的桌子上。
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在这里。”
“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王振华偏过头。
视线越过杰芙妮的肩膀落在李响身上。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交代。
只是下达了一个极其简短的指令。
“送他上路。”
李响推开八角笼的铁门。
黑色的战术靴踩在帆布垫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头目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
他拼命往角落里爬。
试图躲开那把闪着寒光的长刀。
李响根本没有给他挣扎的机会。
斩寇在昏暗的光线中划出一道平直的弧线。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刀锋精准地切开了头目的颈动脉和气管。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溅在八角笼的铁丝网上。
头目捂着脖子在垫子上剧烈翻滚了几下。
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十几秒后。
庞大的身躯彻底停止了抽搐。
杰芙妮看着笼子里的尸体。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狂热。
这个男人用最直接的暴力帮她荡平了南区最大的阻碍。
不仅保住了运钞线。
还把毒蛇帮控制的所有地下产业全部纳入了紫荆花的版图。
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
紫荆花的实际控制地盘就翻了一倍。
马丁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
他现在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这位新老板的手段比传说中的还要狠辣十倍。
王振华没有去看笼子里的死人。
他转身走到大厅角落的木吧台前。
上面放着一部沾满油渍的老式拨号座机。
王振华拿起厚重的听筒。
手指在按键上拨出了一串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长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却透着精明的声音。
“哪位。”
王振华把雪茄换到左手。
右手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吧台的木纹。
“费雷蒂长老。”
“我是王振华。”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停顿了一下。
显然这位圣马可议会的中立仲裁者并没有想到王振华会直接联系他。
“年轻人。”
费雷蒂的语气带着一丝深沉的审视。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王振华看着杰芙妮手里那叠带血的账单。
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议会给杰芙妮的第二个条件。”
“我已经替她办完了。”
“毒蛇帮的运钞线重新回到了紫荆花手里。”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放在桌子上的轻响。
“这证明她勉强具备了保护家族资产的能力。”
费雷蒂的声音依然平缓。
“但别忘了还有第三个条件。”
王振华弹掉雪茄上的烟灰。
“我打电话找你不是为了听你背诵那些废话的。”
他刻意压慢了语速。
“莫雷蒂用五十万美金买通毒蛇帮劫车的账单就在我手上。”
“每一笔转账都有他本人的亲笔签名。”
电话那头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费雷蒂显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这份铁证被扔到明天的长老会上。
莫雷蒂将会面临整个黑手党家族的联合清算。
“你想要什么。”
费雷蒂直接切入了正题。
王振华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破旧挂钟。
“明天上午十点。”
“我要看到三个家族的印章准时送到紫荆花酒店的账房里。”
他对着话筒吐出最后一口烟雾。
“如果看不到。”
“莫雷蒂的账单就会出现在内华达州警方的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