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丁额头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砖，冷汗把稀疏的头发全黏在了头皮上。
他的眼球尽力往上翻，视线全被王振华手里那把冒烟的黑星手枪给钉住了。
另外两个元老跪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下一颗子弹就钉进自己脑袋里。
王振华把枪管压在桌面上，往前推了一寸。
金属摩擦实木桌面，发出一声刺耳的涩响。
老马丁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双手捧起红色座机的话筒，连嘴唇都在发飘。
“卢、卢克老板。”
老马丁尽量让声音平稳，但尾音还是劈了。
“那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转让书，出了点问题。”
电话那头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像是一条毒蛇在吐信子。
老马丁看了一眼王振华，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
“市政厅今早派人来查账，转让书上的担保条款有漏洞。”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在松弛的脖皮里上下滑动。
“不重新签一份补充协议，中午的过户程序绝对走不完。”
听筒里的呼吸声停了。
漫长的十秒钟过去。
那个带着金属质感的沙哑声音重新响起。
“第五大道信贷中心大厦，顶楼。”
对方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死。
“马丁，你亲自把文件送过来。”
老马丁刚想张嘴，对方又堵住了他的退路。
“只能带两个跟班。”
嘟嘟的忙音在大厅里回荡，电话被单方面切断。
老马丁手腕脱力，红色的听筒砸在底座上。
“华老板。”
老马丁像条脱水的鱼一样瘫坐在大理石地砖上。
“卢克起疑心了，信贷大厦那是他的老巢，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
王振华没有理会这句废话。
他的注意力被脑海中突然响起的机械音牵扯了过去。
【叮。】
【检测到与杰芙妮建立男女关系，任务完成。】
【任务评级：优秀。】
【奖励道具：合金唐刀·斩寇（永不磨损）。】
【奖励自由属性点：2点。】
【奖励花边情报：1份。】
系统的虚拟面板在王振华的视网膜上展开，蓝色的字符跳动。
【姓名：王振华】
【力量：18】
【体力：17】
【敏捷：12（+2）】
【智力：14】
他连半秒犹豫都没有，直接把两点属性全砸在了敏捷上。
面板上的数值闪烁了两下，敏捷一项跳动变成了14。
肌肉纤维深处传来一阵密集的酸胀感，骨骼关节发出细微的爆鸣。
视线捕捉物体运动轨迹的速度明显上了一个台阶。
连空气中灰尘飘落的轨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感觉身体轻盈得像是不受地心引力控制。
意念沉入随身空间，一把狭长的武器安静地躺在物品栏里。
王振华手腕翻转，凭空抽出了那把长刀。
黑色的沉香木刀鞘上刻着古朴的暗纹，隐隐透着血腥气。
他随手把刀抛给了站在旁边的李响。
李响抬手接住半空中的刀鞘，右手拇指抵住刀格往上轻推。
呛啷。
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在大厅里荡开。
冷厉的刀光把顶部的豪华水晶吊灯都映得暗了几分。
笔直狭长的刀身流线极其优美，刃口泛着一层不规则的寒霜。
李响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破天荒地亮了一下。
他随手一挥，刀刃无声切过旁边的纯铜筹码盒。
切口光滑如镜，上半截铜盒斜着滑落砸在地毯上。
李响反手抽出自己腰间那把已经卷刃的半截日本刀。
他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当着众人的面扔进了垃圾桶。
“以后用这个。”
王振华弹开打火机盖，点燃了一支香烟。
“这把刀，叫斩寇。”
李响握住刀柄，屈指在刀脊上弹了一下，余音经久不散。
“好刀。”
他难得多吐出两个字，将斩寇收刀入鞘。
电梯门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杰芙妮换了一身衣服走出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她换上了一套黑色修身的高定职业套装，裙摆刚好卡在膝盖上方。
黑色丝袜把匀称笔直的小腿包裹得严严实实。
胸前大片的雪白被高领真丝衬衣严严实实地遮挡了起来。
刚才的狼狈全被这身高不可攀的当家人气场掩盖。
她走到王振华身边，弯腰拿起茶几上的红酒瓶。
“你真打算穿成这样去第五大道？”
杰芙妮端着高脚杯，摇晃着里面猩红的液体。
“你可想清楚了，那里是信贷中心，也是整个赌城地下钱庄的现金中转站。”
她压低声音，“光一楼大厅，明面上就戳着四个前海豹突击队的退役狙击手。”
王振华接过她手里的酒杯，就着她留下的唇印喝干了剩下的红酒。
“你在担心我拿不回股权，还是担心自己守不住紫荆花？”
他放下酒杯，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的命现在跟我绑在一起，收起你那些无用的试探。”
杰芙妮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她确实想看看这个男人的极限在哪里，但也怕他真的死在卢克手里。
“顶楼是一整层的防爆安全屋。”
她只能把知道的情报全部吐出来。
“电梯需要密码，楼梯间有高压电网，强行突破根本不可能。”
王振华站起身，把西装外套甩上肩膀。
“所以我才需要这个老家伙带路。”
他伸手捏住老马丁的后颈，强行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找两套你们保镖的衣服过来。”
王振华看着地上抖个不停的元老。
“我和李响，就是他的跟班。”
上午十点，拉斯维加斯的天空被一层厚重的阴云压着。
昨夜的暴雨虽然停了，但空气里的闷热感却越发沉重。
一辆黑色的加长防弹林肯停在第五大道信贷中心大厦的街角。
这里是卢克街区最繁华的地段，也是高利贷黑手党洗钱的大本营。
车厢里开着冷气，老马丁却出了一身冷汗。
“华老板，信贷大厦一共有四十六层。”
他一边用手帕擦汗，一边哆哆嗦嗦地交代底细。
“三十层以下是正规金融公司，三十层以上全被卢克包了下来。”
“顶层那间办公室没有窗户，四面都是加厚钢板。”
“电梯直达，中间停不下来。”
王振华闭着眼睛靠在真皮座椅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响坐在旁边，正用一块干净的棉布一点点擦拭着斩寇的刀鞘。
那股对杀戮习以为常的从容，让老马丁更加绝望。
透过贴着单向防窥膜的车窗，王振华看着大厦正门的部署。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穿着黑西装的壮汉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每个人的腰间都鼓鼓囊囊的，西装下摆全被长枪管撑了起来。
“你只管往前走。”
王振华推开车门，把一副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宽大墨镜架在鼻梁上。
“停下，就是死。”
李响跟在另一侧推门下车。
那把修长的斩寇被他用特制的战术绑带固定在风衣内侧。
他走路的姿势依旧沉稳，丝毫看不出身上藏着近一米长的冷兵器。
三人顺着大理石台阶往上走。
正门外的两个黑人壮汉伸手拦住了老马丁的去路。
“通行证。”
黑人壮汉的声音很大，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老马丁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镶着金边的磁卡。
保安接过卡片，在手里的机器上刷了一下，绿灯亮起。
壮汉把磁卡扔回老马丁怀里，视线越过他打量着后面两人。
“卢克老板交代过，只能带两个人。”
“他、他们就是。”
老马丁的舌头有些打结，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黑人壮汉挥了挥手，两边的人墙往后撤开一条窄缝。
大厦一楼空得吓人，大理石地面被头顶的白炽灯照得晃眼。
今天大厦停止了一切对外业务，宽敞的大厅里连个普通职员都看不见。
十几根粗壮的承重柱后面，隐约能看到晃动的人影。
暗处至少藏着几把带红外瞄准的步枪。
肃杀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大厅中央，三道老式的金属探测门一字排开。
每道门旁边都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打手。
他们手里端着乌兹冲锋枪，枪托抵在肩窝上，保险已经全部打开。
王振华走在老马丁左后方，拇指在食指的白金戒指上轻轻蹭过。
那枚戒指贴着皮肤，微微散发着凉意。
大厅里的冷气开得很足，风口呼呼地往外灌着冷风。
老马丁走到最中间那道探测门前，双腿一哆嗦停了半秒。
两名守卫的视线立刻像雷达一样锁定了他的脸。
枪口齐刷刷地抬高了三寸。
老马丁咬紧后槽牙，硬着头皮迈步穿过了金属探测门。
门框上的指示灯保持着绿色，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接下来轮到李响。
他风衣里藏着那把合金唐刀，这属于高密度金属。
绝不可能躲过军用级的磁场扫描仪。
就在李响准备迈步的瞬间，王振华赶在他前面跨出半步。
大半个身子强行挤进了右侧的安检通道。
他右手食指上的白金戒指感应到了周围高强度的磁场扫描。
戒指内部的屏蔽模块被动激活，释放出一股强悍的干扰电波。
无形的磁场风暴呈放射状爆开。
“滴——滴滴滴滴！”
三道金属探测门同时爆发出刺耳的蜂鸣。
红色的高危警报灯疯狂闪烁，刺目的红光在地面上来回扫荡。
头顶那排高清监控探头在这一刻集体冒出火花，彻底黑屏。
老马丁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枪械上膛的声音整齐划一地响起。
站在通道两侧的两名武装守卫反应极快，没有任何多余的问话。
他们端平手里的乌兹冲锋枪，枪口直接往前一送。
两根冰冷的枪管越过王振华的肩膀，顶死了李响两侧的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