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喋喋不休地指责着小娅,仿佛要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这个死丫头嫁过来已经整整五个年头啦!可到现在为止呢?居然连个一儿半女都没能给我生下来!整天就在家里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简直就是个累赘啊!每天都是我好吃好喝地供着她,把她当成金贵无比的大小姐来侍奉!你们倒是说说看,天底下哪有这么不讲理的事儿呀?”
随着情绪愈发激动,中年女人甚至直接从座位上蹦跶了起来,并开始不断地伸手去拍打小娅的头部,嘴里更是怒不可遏地咆哮着:“喂!你这家伙究竟在瞅啥子哟!难道老子说得不对迈?”
面对如此凶悍的婆婆,小娅也只能满心冤屈地偷偷瞥向对方一眼,但仅仅就是这么微不足道的一瞥而已,却换来一顿狂风暴雨般的辱骂与殴打。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平日里那个和蔼可亲、温柔善良的中年妇女去哪儿了?此刻站在面前的分明就是一个面目狰狞、凶神恶煞的恶魔嘛!如果不是今天亲身经历并目睹了全过程,恐怕任谁都难以想象得到这位看似慈眉善目的妇人竟会如此残忍地虐待自己的儿媳……
中年女人轻哼一声后,伸出手指用力地在小娅的额头处狠狠一戳,并恶狠狠地瞪着她说:“今日算你运气好,竟有人替你求情!否则以你犯下如此大错,岂能轻易饶恕于你?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小娅被吓得浑身颤抖不止,低着头不敢吭声,但仍乖乖地点了几下头,表示已经明白其中利害关系。然而即便遭受这般责难与打骂,她始终一言不发、默默承受一切委屈和痛苦。
望着眼前这个可怜巴巴且毫无反抗之意的孩子,不禁令人生出怜悯之心。我眉头紧蹙地注视着小娅,轻声安慰道:“既然事情已无大碍,那你此刻便回房好生歇息去吧。”毕竟,面对这位中年妇人那张充满敌意的脸孔以及咄咄逼人的态度时,唯有将小娅暂且打发离开现场方为上策——如此一来既能避免更多不必要麻烦发生,同时也算是保护小娅免受其再一次欺凌折磨。
果不其然,见小娅转身离去之后,那位中年妇女立刻将矛头对准了小娅渐行渐远的身影继续喋喋不休地抱怨起来:“瞧瞧她那副模样儿,就这样直接甩手走人啦!居然连声招呼都懒得跟我们打一个,简直就是一点儿规矩礼仪都不懂啊!要是传出去给旁人听到,岂不是会让人误以为咱们做长辈的平日里没能好好教导儿媳妇不成?想必各位应该也都会觉得我说得没错吧?”
我有些窘迫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心中暗自思忖着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然而,一时之间竟找不出合适的话语来回答,只好保持沉默,并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平心而论,如果真要论起谁更缺乏教养,恐怕非那位中年女子莫属。她怎能如此毫无顾忌地当着陌生人的面,对自家媳妇又打又骂呢?这种行径简直让人嗤之以鼻,丝毫没有半点风度可言。
可这位中年妇人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存在任何不妥之处,依旧喋喋不休地指责着小娅的种种不是。而我们这些旁观者碍于情面,实在不便贸然插话干涉。一旁的顾玖辞则不断向我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显然已忍无可忍,恨不得立刻站出来制止那名中年女子。
面对这样的情形,我不禁无奈地叹息一声。说实话,我向来就不是那种能言善辩之人,此刻更是感到手足无措、进退两难。尽管心里明白此地不宜久留,但要直接开口赶人走,却着实令我犯难不已。
就在这时,那名中年妇女愈发变本加厉起来,只顾埋头责备自己的儿媳妇,口中念念有词,声音越来越大,直震得我的耳膜生疼。终于,我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于是起身向她们道别后,带着顾玖辞与云谨言一同匆匆离去。
外面又下起了大暴雨,豆大的雨点猛烈地敲打着窗户,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一般。刚刚走到门口,我们就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拦住了去路。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妇女急匆匆地从后面追了上来,满脸笑容地劝道:“哎呀,这场雨一时半会儿怕是停不了啦!你们现在出去肯定不行啊,根本没办法离开村子嘛。要不这样,你们先到我家去歇歇脚,等雨停了再走吧?反正也不急着赶路不是吗?”
我无奈地看向外面那倾盆而下的瓢泼大雨,心想事已至此,似乎也别无他法了。于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中年妇女见我们答应下来,显得格外高兴,连忙带着我们往她家走去。一路上,她不停地跟我们聊天,询问我们的来历和目的地。原来,她姓刘,是村里的人,平时以务农为生。
很快,我们来到了刘家。刘家的房子挺大,而且房间也不少。刘大姐很热情地给我们安排了两间客房,并告诉我们哪间房归谁住。最后还特意叮嘱说,如果今晚暴雨一直不停,我们完全可以放心住在她家。
面对如此热心肠的大姐,我们感激涕零,连连道谢后才走进各自的房间。
一进房间,顾玖辞就迫不及待地拉住了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这个村子实在是太古怪了……”
顾玖辞若有所思地点头道:“嗯……也许真如我们所猜测的那样。不过话说回来,那女孩究竟去哪儿了呢?难道被婆婆藏起来了不成?”
我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着。这种事情听起来实在匪夷所思,但结合眼前发生的一切来看,似乎又并非完全不可能。毕竟,重男轻女的思想在中国某些地区依然根深蒂固,而小娅的婆婆如此凶悍,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极端的行为来。
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到一阵寒意袭来。如果真是这样,那小娅岂不是太可怜了?不仅要忍受婆婆的虐待,还要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越想越觉得事态严重,我决定不能坐视不管,必须尽快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我紧闭双眸,集中精神去感受周围的一切。果然如她所言,屋内除了我们二人之外,仅有那位中年女子与小娅而已。然而,在我的敏锐感知之下,却察觉到了另一种异样的气息。
那并非人类所散发出的气息,而是一道极其微弱的游魂之气。或许正因如此,连细心如顾玖辞者也未能察觉其存在。
这道游魂,此刻正隐匿于小娅的闺房中。根据我的判断,它应该是个小女孩无疑。
难道说……这便是小娅的亲生骨肉?可为何她已不在人世呢?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思索片刻后,我心生一计,借口需要如厕,故意从小娅房门前走过,并借机细细探查一番。果不其然,当我路过时,瞥见一名小女孩静静地伫立在门边,眼神空洞而又直勾勾地盯着我瞧。
刹那间,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让我浑身汗毛倒竖、毛骨悚然!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只见那小女孩像是受到惊吓般,迅速闪身退回了房间里。
单从外表来看,此女娃约莫三四岁光景。记得先前听那中年妇人提及,小娅嫁入此间已有五个春秋。若依常理推算,在此期间育得这般年纪的孩儿亦属平常之事。况且听闻当初小娅甫一过门便身怀六甲,如此贤惠能干且生育能力出众的儿媳,理应备受公婆宠爱才对呀,又怎会遭致嫌弃呢?
从那中年妇女说话时的语气来看,似乎对她未能诞下男儿颇有微词?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重男轻女思想作祟不成?此时此刻,屋内隐隐约约地传出一阵女子低沉压抑的抽泣声,其间夹杂着无尽的隐忍与满腹的冤屈。我小心翼翼地将目光投向门缝处,只见一个年幼的小女孩正直愣愣地站立于那位席地而坐、涕泪横流的小娅身旁,看样子像是想要替小娅擦拭眼角的泪珠儿呢。
然而现实却给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毕竟她仅仅只是个虚无缥缈的魂魄而已!当她试图用自己那若有似无的指尖触碰小娅的时候,瞬间便如同穿过空气一般直接穿透而过,别说擦掉泪水啦,就连那晶莹剔透的泪花都无法真正触及分毫哟!
很显然,她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力气罢了,因为小娅压根儿看不见她,自然也就无从感知到她的存在咯。
此刻,小娅紧紧地怀抱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里那个笑容满面、如沐春风般灿烂的人儿,可不正是眼前这位小女孩嘛!小娅轻轻地伸出手来,轻柔地抚摸着照片中那张可爱至极的脸庞,刹那间悲从中来,愈发号啕大哭起来,滚滚热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洒而下,尽数滴落在手中的相片之上。
与此同时,伫立在小娅对面不远处的那个小女孩,其身躯竟开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宛如正在贪婪地吮吸着某种神秘莫测的能量源泉。突然间,她猛地转过头来,直直地凝视向了我,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眨眼之间竟然变得漆黑一片,仿若两口深不见底的幽潭……
这竟然是一道怨气极深的标识!看到这里,我不禁皱紧了眉头。要知道,这种标识通常意味着怨灵已经积累了大量的怨念,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来。而现在,这个怨灵居然还出现在了我面前……看来,这次我真的遇到大麻烦了啊!
就在这时,那个怨灵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它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地盯着我。然后,它迈开步子,径直朝着我走来。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仿佛整个地面都在为之颤抖。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那股阴冷的气息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但我还是强忍着恐惧,紧紧地握起拳头,准备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终于,怨灵走到了我跟前。它停下脚步,用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我,口中发出一阵低沉沙哑的嗓音:“哼,多管闲事的家伙!” 这句话虽然简短,但却充满了无尽的恶意和威胁。
说完,怨灵轻轻一挥手臂,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原本敞开着的房门瞬间紧闭起来,把我和外面彻底隔离开来。此刻,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四周一片死寂,安静得让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