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小心翼翼、井然有序地排成一列纵队,然后鱼贯而入。
我与闵清幽并肩而行,一马当先;薛听寒则不紧不慢地紧跟在我俩身后,宛如影子一般;另有几位面容冷峻的鬼差押阵断后。要知道,在这座阴森恐怖的鬼屋之中,最为惊险刺激的位置非队首与队尾莫属啦!
其实,我之前也曾涉足过此地,但那次扮演的却是队尾角色。当行至中途时,冷不丁有一只毛茸茸的大手落在我的肩头。我悚然一惊,猛地回过头去,只见一个面目狰狞的家伙正咧着嘴冲我傻笑呢——那张脸竟然长得跟蜥蜴一模一样!刹那间,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我扯开嗓子放声尖叫,撒腿狂奔而去……
回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真是令人啼笑皆非啊!不过平心而论,倒也情有可原:毕竟那时的我尚在读高中,胆量远不及今日这般大,乍见如此惊悚骇人的蜥蜴鬼脸,又怎能不心生怯意呢?
然而此刻置身于队首之位,感受却大相径庭。昔日处于队尾时,好歹前方还有人垫底,多少能给我带来些许心安之感;可一旦身处排头,则完全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唯有那些突如其来、张牙舞爪的妖魔鬼怪相伴左右,其刺激性不言而喻。
即便是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闵清幽,此刻亦情不自禁地攥紧了我的手,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不过在确定了鬼怪只是些虚假的玩偶人后,她那颗悬起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并随即长舒了一口气。紧接着,她便兴致勃勃地对着周围形形色色的玩偶人们开启了一番冷嘲热讽式的点评之旅。
“你们瞧瞧那个木偶,简直太假啦!它的胳膊和腿部竟然全都是用木头制成的,而且动作生硬得很呢,只会傻乎乎地晃动着脖颈子。”
“再看那边的布娃娃,更是糟糕透顶!完全就是个摆设嘛,一动不动的,居然也好意思跑出来吓唬人?好歹也搞点儿阴森恐怖的氛围啊!难不成她觉得自己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公主吗?不然干嘛要穿上那身花里胡哨的公主裙呢?”
诸如此类的话语滔滔不绝,仿佛永远都停不下来似的……后面的内容实在太多,多到我都已经懒得继续听下去、更没兴趣去一一反驳了。真不知道究竟是谁刚刚一进这扇门就死死抓住我的手不放,口口声声说自己一点儿都不害怕——这种话连鬼恐怕都不会相信哦!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再次出现了一个分岔路口。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位带路的胖子却压根儿没有停下来告诉大家该往哪个方向前进。无奈之下,我只好回过头去询问身后的众人意见。只见薛听寒一脸镇定自若地开口说道:“这样吧,咱们干脆兵分两路好了。我跟小薇妹妹一块儿选择走左边这条道,至于其他几位,则可以一同朝着右边进发。”
我们纷纷颔首,表示明白并依照计划行事。这时,闵清幽轻盈地移步至我身侧,并将朱唇贴近我的耳畔,轻声细语道:“姐夫可真是颇具领袖气质啊!无论何事,只需寥寥数语便能妥善安排妥当。”
听闻此言,我不禁莞尔一笑,同时翻了个白眼,满不在乎地回应道:“不过区区两条路径罢了,谁人不知该如何分兵两路、分头行动?难道大家皆是愚笨之人不成?”话刚出口,一股凛冽的寒意便从背后汹涌袭来,仿佛一座冰山骤然降临。我心中一紧,瞬间紧闭双唇,不敢再发一言。
哎呀呀,瞧我这记性!险些忘却那位仁兄正紧跟于我身后呢!方才竟敢如此调侃贬低他,无怪乎此刻他浑身散发出阵阵冰冷之气。眼见我这般畏惧退缩之态,闵清幽忍俊不禁,用手捂住樱桃小口,笑得花枝乱颤:“姐姐呀,你未免也太过胆小怯懦啦!我所阅览过的众多霸道总裁题材小说之中,无论是狡黠如狐的女主角,亦或是温顺似兔的小绵羊,皆能轻而易举地将男主角玩弄于股掌之间。怎奈你却偏偏无法做到呢?”
面对妹妹这番言辞,我尴尬得连连干咳几声,满心无奈地反驳道:“那些毕竟只是虚构的故事嘛,现实生活里哪会有这般容易之事哦?”想要降伏薛听寒这样的人物,对我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呐!而如今,我仅仅能够在他跟前保持镇定自若,不再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瑟瑟发抖,已然算得上是巨大无比的突破与成就咯!
“呜鸣鸣….”
前方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抽泣声,仿佛有什么人正在低声啜泣。那声音断断续续,时有时无,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硬生生将我脑海中的自我调侃给生生掐断。
我心生好奇,不由得抬起头朝着声源处望去。只见一片昏暗的光线下,似乎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待我定睛细看,才发现原来是一只可爱的小熊正蜷缩在那里,呜呜咽咽地哭泣着。难道说,这也是这座鬼屋里特别设计的环节之一?
一旁的闵清幽见状,忍不住又开始喋喋不休地抱怨道:“哎呀妈呀!现在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啦,就连泰迪熊都跑出来装神弄鬼吓唬人咯!这鬼屋可真是无奇不有啊!”
说罢,她便小心翼翼地朝小熊走去。而我也紧随其后,想要一探究竟。当我们逐渐走近时,那只泰迪熊突然抬起头来,用一双闪烁着光芒、宛如真实般灵动的大眼睛注视着我们。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只看似温顺无害的泰迪熊竟然毫无征兆地向闵清幽猛扑过来,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抱住了她!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闵清幽惊恐万分,失声尖叫起来:“哇啊啊啊!你这家伙到底想干嘛?快松开手啊!姐姐救我呀!”
面对如此状况,我不禁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于是笑着回应道:“嘿,我说你刚才不是还对人家泰迪熊指指点点的嘛,这会儿咋反倒被吓成这样啦?”
仔细一想确实如此啊!从那只泰迪熊的体型来看,它分明就是一个男性装扮而成的嘛,又怎能容忍这样一个大老爷们儿抱着闵清幽不放呢?
于是乎,我怒发冲冠,扯开嗓子大吼一声,伸手便要把泰迪熊给拽开。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无论我怎样用力拉扯,那只可恶的泰迪熊仿佛已经与闵清幽融为一体似的,牢牢地贴附在她身上,任凭如何努力都无法挪动分毫。
这家伙莫非真的发疯了不成?我心急如焚,对着泰迪熊怒斥道:“你们这儿的员工到底有没有职业道德可言啊?竟然胆敢趁此机会调戏女性游客,信不信我马上就去告发你!”
面对我的质问和威胁,泰迪熊只是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声,似乎想要恳求我高抬贵手,切莫向有关部门检举揭发它。可惜事已至此,再多的求饶都是徒劳无功。只见它依然死死抱住闵清幽不肯撒手,完全无视周围众人投来的异样目光以及我那震耳欲聋的喝斥声。
好哇!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我愈发提高嗓音,声色俱厉地吼道:“立刻松开手!否则后果自负!”与此同时,闵清幽同样焦急万分,不停地尖叫着:“快放开我呀!求求你啦!”
尽管我俩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挣扎反抗,但终究无济于事。那只泰迪熊简直如同牛皮糖一般,紧紧缠绕在闵清幽身旁,任谁都别想轻易将其分开。很显然,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摆明了就是要跟我们过不去,存心刁难我们嘛!
我小心翼翼地将惊蛰剑从怀中掏出,然后毫不犹豫地挥向了紧紧粘在闵清幽身上的泰迪熊外套。随着一阵清脆的响声响起,那件看似坚固无比的外套瞬间被切成两半,而闵清幽和泰迪熊也终于成功分离开来。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只见原本应该毫发无损的泰迪熊此刻正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更令人震惊的是,它的身体表面居然布满了一道道狰狞可怖的伤口,鲜血不断从中涌出,仿佛下一秒就要流干一般。
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情景。要知道,我刚刚分明只是切割了泰迪熊的外套而已,根本不可能触及到里面的东西才对啊?可现在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呢?难不成真如我所想,是因为惊蛰剑太过锋利,以至于一不小心就伤到了藏在其中的某人吗……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尴尬和愧疚,连忙开口对那只可怜的泰迪熊道歉道:“实在不好意思啊,我真不是有意要这样做的,请原谅我的失误。我们会立刻带你去看医生治疗的,希望你能尽快康复起来。”
谁知我的话音未落,一旁的闵清幽便迫不及待地插话进来,语气十分气愤地反驳道:“哼!你干嘛还要跟这个臭流氓讲客气呀?就让他这么受伤好了,纯属咎由自取,谁叫他敢趁机占本小姐便宜的!”说完,她还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正在流血不止的泰迪熊。
手上的泰迪熊此刻正惊恐地望着我们,好像只是一个受伤的孩子。他的大眼睛闪亮亮的很醒目。
可那不应该是粘连在泰迪熊外套上面的假眼晴吗?我怎么好像看到那双假眼睛里面有感情,还会流泪?
“呜鸣…·呜呜·……”泰迪熊又开始哭了起来,他好像不会说话。趁我们在看他的时候,他又一次扑了过来。
这次他的目标是我,不过还没靠近,他就被薛听寒一脚踹走了。有薛听寒在我的身边,一般人是没办法靠近我的。
摔在地上的泰迪熊哭得更惨了,我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背上,心里也跟着难受了起来。
或许事情真的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这个泰迪熊不是故意要占我们的便宜,只是在向我们求救而已。
我想明白后,主动开口问道:“你是哑巴?”
泰迪熊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还是不说话,看来是因为某种限制,他没办法说话。
我又问:“你是想跟我们求救?”
这次泰迪熊就像被戳中了心事一样,忙不迭地直点头,嘴里还发出有规律的呜咽声。
果然,我的猜想没错,可是他到底要我们帮什么忙呢?
我仔细看了看他身上穿着的泰迪熊外套,总觉得那外套就像是黏在了他的身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