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葛?”
就在他说这句话的同时,整个房间的灯突然暗了下来。
地板发出了“咔擦”声,火焰逐渐熄灭,只有他们头上的最后一盏灯依旧在闪烁着,迟迟不曾灭掉。
周围的家具也开始发出碎裂的“咔擦”声,给人一种庄园即将塌陷的即视感。
王蛰兴奋道:【是不是庄园要毁灭了,我们可以离开了?】
计蒙若有所思:【节葛和那个鬼恟去哪里了?】
节葛那种态度,像是很重视附身成功的样子。
他怎么可能附身一半,就消失了。
闻人敛猜测道:【或许他们又陷入了沉睡,我们先试着离开吧。】
就在林正衡准备起身的时候,面前的男人终于开口了:
“林正衡。”
林正衡一顿,他看向男人。
在闪烁的灯光照射下,东方文洲的眼神已经从阴冷变得随意起来,他打量着林正衡,似乎想说些什么。
“要不,你猜猜我是谁?”
林正衡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符子枫。”
“看来我演的还可以嘛。”
“你吸收了符子枫的记忆?”
“当然,你的队友都被我们分着吃了,如果不是大哥让我们……”
下一秒,男人的眼神变了,瞳孔中充斥着暴力。
在男人起手就是一拳的时候,林正衡快速往后躲闪。
此时头顶的灯完全黯淡下去,简直就是男人的神助攻一样。
随着男人第二拳挥过来,林正衡已经完全看不见对方的位置,只在那只拳挥过来的时候,通过流动的风声,感知到了男人拳头的大体方位。
林正衡立即抬臂,挡住了男人的进攻。
但是男人的第三拳紧跟其上,他就像是能够夜视一样,每一拳都是朝着林正衡的致命位置攻击的。
勉强接住几拳后,林正衡立刻唤出异能,「审判」住面前的男人。
就在男人停下动作的同时,他们头顶的那个灯片突然亮了。
林正衡看清了面前的男人。
他眼神温和,身上的「审判」已经消失了,以探究的神色看向林正衡。
林正衡愣住了。
「审判」失效了?
明明那天晚上,暴力鬼、懦弱鬼、微笑鬼全都被自己挟持住了,可是这次为什么刚刚的鬼恟那么快就逃走了?
难道和庄园的异样有关?
在林正衡思索的时候,男人已经坐回了沙发上。
男人翻了翻火堆,火焰再次旺盛起来。
他一边烤火,一边问林正衡。
“你是谁?”
“你又是谁?”
“我叫光安。”
林正衡问道:
“你之前是不是没出现过?”
“是啊,他不让我出来。”
“他是谁?”
“节葛。但现在好了,”男人笑眯眯道,一副兴奋的样子:“他死了。我终于敢出来了。”
光安似乎很高兴。
闻人敛盯着对方拖着身后的沙发往火堆移动的动作,问道:
“你知道螺旋循环吗?”
光安奇怪地盯着闻人敛,先是摇摇头,然后问道:“你是谁啊?为什么会在我家?”
林正衡有些疑惑。
光安不是鬼恟?
之前他们进入的那个S级鬼恟地,是由好几个鬼恟联合对付异变者的,这个螺旋循环也是,其中主谋应该是节葛。
但是作为鬼恟地的鬼,这只鬼居然不知道螺旋循环吗?
而且也像是完全不知道之前庄园里发生过的事情一样。
就算节葛对除了鬼恟外的所有鬼保密,那些鬼也可以暗中观察,知晓他的存在才对。
光安简直像是……无知到刚进入鬼恟地一样。
下一秒,凑近火光的男人眼神呆滞了一秒,等看清那些火光后,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火!别烫我,我很听话的。”
他下意识地蜷缩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等了很久,都没有察觉到危险,小璆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看向周围的环境。
等看到林正衡健壮的身体后,他又往后退了一下:“别打我!小涡,快来救我呀!”
又一只像是没有了记忆的鬼。
林正衡静静地盯着不时变化着神态的“东方文洲”,直到十几分钟后,男人的眼神逐渐熟悉起来——冷漠、阴沉。
林正衡问道:“承诺还起效吗?”
节葛冷笑一声:“你暗算我,现在问我,承诺还起效吗?埔二,杀了他!”
说着,头顶的灯光再次灭了下来。
林正衡根本没给埔二动手的机会,他立刻使用「审判」镇压住埔二。
下一秒,灯光开启,男人的神情再次变化了个度。
如今林正衡并没有继续观望,知道节葛没有死亡后,只要出来一只鬼他就会「审判」住那只鬼。
直到十几次后,节葛再次出现。
当节葛被熟悉的金色液体控制住时,他感觉自己的理智快要炸掉了。
为什么他们是一群废物!
为什么没有了自己,他们就是一堆扶不起墙的烂泥,为什么一切的一切,都需要他来掌控?
为什么他再次进入了混乱时期。
无数的人格在他的脑海里吵闹,疯叫,互相残杀。
他想和这些失败的人格割裂,他要夺舍别人,永远逃离这个身体。
可是……
他又失败了!
闻人敛看向面前神情来回变化的人,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之前他为了探究四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一具身体里,特意研究过关于人的精神疾病方面的书籍。
里面讲了一种人格分裂症状,当时他特意比对过,和他们占据一具身体的情景有着显着的区别。
人格分裂,每一个人格的思维,会影响其他人格的发展,就像是他们会吞并其他人格,每一个人格出现,其他人格沉睡,他们不会清楚自己沉睡后,另外人格经历过的事情。
当某个人格失控,其他人格也会跟着受影响,甚至是再次衍生出不同的人格。
但是他们四个人并不是残缺的人格,而是独立的个体,他们每个人的思维,并不会影响其他人的发展。除非他们中间出现内斗,否则并不会引起陈生身体的失控。
所以当时闻人敛更认同“陈生的身体是个容器”的说法。
可是联想到在这个庄园里发生的事情,闻人敛发现,人格分裂的说法,和面前的人做出的举措极为相似。
闻人敛开口道:“你口中的手下,是不是你的副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