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绿两招新剑法都学得很顺利,剩下的就是不停的练习了。
什么时候她能灵活运用这两个新剑招与谢咏对战,才算是真正掌握了它们。
按照谢咏的计划,这个时候,今天的剑术课就该终止了。午时将至,薛绿本来没打算在谢家用午饭的,原该回家了才是。可谢咏这时候不知怎么的,有些舍不得直接将她送走,便索性提了个建议:“十六娘,你是不是说过,想学剑庐的内功心法?”
薛绿顿时双眼一亮:“是,我想学,哪怕是最基础的那种也行,最好是连轻功也一并学了。我原本没有正经学过轻功,只在学基础剑招的时候,顺道学过些皮毛而已,可以加快前行的速度,但若想翻墙登高,就十分吃力了。”
而谢咏的轻功,那是能轻易翻越高墙,根本不会让人察觉的高明程度。据说在东海剑庐的同辈弟子中,他还不算是佼佼者。但对于薛绿而言,他已经是极难得的高手了。她听出他有意教导自己,自然要赶紧抓住机会了。
谢咏见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不知为何,心里也欢喜起来:“师叔在信里也提过,若是我觉得合适,就教你一点内功心法,跟剑法配合起来,威力更甚。我觉得内功心法这种东西,既然要学,就得学好的,零零碎碎地学些皮毛,又能管什么用呢?”
薛绿听得更高兴了,但还有几分担心:“我真的能学吗?东海剑庐有规矩吧?不能随意将内功心法传给外人什么的……”
“你又不是外人!”谢咏脱口而出,随即觉得这话说得有些不妥,又连忙找补,“你上辈子跟着我们一众同门学剑,也算是剑庐的半个记名弟子了,你还比旁人学得更深,高师叔也认可了你,你跟正式的剑庐弟子,也就是差一个入门仪式罢了,又怎能算是外人呢?”
薛绿其实知道,东海剑庐的规矩不是这样的,但听到谢咏这么说,她还是挺高兴的:“等去了青州,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去崇明岛上走走。若是剑庐的师长们看得上我,我也希望能正式拜入剑庐门下,如此便可以光明正大学习剑庐的所有功夫剑诀了。”
谢咏笑道:“会有机会的。等我回去说服了掌门师叔,师叔知道你曾经救过我,必定会答应收你入门。”若是随便拜一位剑庐弟子为师,薛绿未必能学到什么高明的真本事。既然要拜,那就得拜一位好师傅。若是高师叔不收新弟子,掌门师叔也是个好选择……
薛绿并不知道,谢咏已经连师傅都替她找好了,心里十分高兴,自己有望正式成为东海剑庐的弟子。她还问谢咏:“谢世兄,你打算提前教我一点内功心法吗?是教哪一门心法?”
应该教导薛绿哪一门内功心法?这个答案其实高秀英早就决定好了,并且在留给师侄谢咏的信中明确地写了下来。
虽然谢咏觉得这套心法太过基础,不够高明,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薛绿完全没练过内功,年纪又有些大了,早就过了最适合入门的时候,先把基础打好也不错,便道:“其实就是我们剑庐初入门弟子必学的基础内功。这个不是什么不可外传的隐秘,与我们剑庐相熟的武将,也有人学过的,简单易明,你先试一试。”
说罢他就背起了那套基础内功心法的口诀,背完之后又逐字逐句地开始讲解。他讲得十分仔细,当中还夹杂了不少自己的见解,以及他师傅、师叔们教导他时传授的小窍门,生怕薛绿有一点不理解的地方,影响了学习的效率。
薛绿根据他的讲解,一点一点地试着运气,照着内功心法的口诀学习。大概她的天赋真的不错,试上三四回,就成功了,剩下的就是多加练习了。
薛绿有些惊喜,谢咏更是喜出望外:“十六娘,你真的很有天赋!真真是可惜了!倘若你从小就拜入剑庐学艺,这时候怎么也不比楚师姐差了。”至少比肖玉桃强得多。
薛绿抿着嘴微微笑着,双颊微红,心情也十分兴奋。她又再试着运了一回气,再次成功地感觉到了内力的存在。看来她是真的学会了!
谢咏告诉她:“先练内力,等什么时候你熟练掌握了内功心法,我再教你如何将内力运用在剑法上。至于轻功,等你的内力有了一定的基础,再学就十分容易了。眼下你不必着急,只需要在练剑之余,常练练腿脚就好。先练好了脚力,将来你练轻功时,就能事半功倍了。”
薛绿高兴地应了声。
这时候,谢夫人身边的仆妇罗妈走了过来:“少爷,薛姑娘,夫人说时候不早了,请薛姑娘留下来用午饭吧。”
薛绿这才惊觉,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上,腹中果然有饥饿感。
她连忙说:“这怎么好意思?我家离这里并不远,还是回去用饭吧?”
谢咏道:“这宅子原也是你家,你何须客套?你这时候还没回去,估计薛大太太以为你要留在这儿用饭了,未必会做你那一份。你这时候回去,反倒有可能给她添乱呢。”
薛绿顿时犹豫了。
这时候,谢管家敲门走了进来:“少爷,岑护卫那边派人送信来了。他们刚得了新消息。”
薛绿闻言,立时决定不走了。无论如何,她得先听听岑柏那边送来的新消息是什么再说,总不能事后再让谢咏去薛家给她送消息吧?
谢薛两家都在居丧,其实每日三餐都吃得很简单,多做一份也不费什么事。罗妈亲自去厨房与厨娘一道忙活了,薛绿应谢咏邀请,收起剑,去了厢房。她刚坐下,谢管家就领着岑柏派来的信使进来了。
这信使也曾来过薛家几回,薛绿一眼就把人认出来了。
对方看见薛绿,也有些吃惊,但看到她与谢咏大大方方地坐在厢房里,等着听他报告的消息,便也镇定下来,向两人行了一礼。
谢咏与岑柏分别不到两个时辰,后者便得了新情报,是因为他安插到黄梦龙住处的那名仆妇耳目,终于出门采买了,有机会与他们的人坐下来细谈,告知自己这两天都偷听到了什么新消息。
岑柏原本以为,这仆妇想要偷听黄梦龙、麻见福与洪安之间的交谈,会十分困难,却万万没想到,在麻见福将洪安引去见黄梦龙之前,她正好在麻见福的新住处做活,偶然偷听到了麻、洪之间的谈话。
麻见福向洪安正式告知了马二小姐马玉瑶的安排,表示会在京城打点好一切,让他顺利借着李驸马的举荐,前往太平门做守将。
洪安不太满意这个职位,觉得地处偏远,油水不丰,升迁的希望又渺茫。但麻见福告诉他,他只需要在太平门待上四年就行了,四年后,马二小姐会利用马家的势力,助洪安在禁军中担任要职。
只要他在太平门守卫期间,照着马二小姐的话行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