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
张玉珠还在跟其他人疯狂解释自己的‘清白’,谁知范丽冲上来就是两巴掌。
“你怎么变得这么狠毒!”
范丽痛心疾首,“我跟你爸从来都教导你,要做一个正直、友善的人,你现在真是、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妈?”
范丽失望的瞪了张玉珠一眼,“别叫我妈,我没你这么狠毒的女儿。”
抿了抿唇,狠下心扔下手里替她提着的行李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现在是陈家的儿媳,往后我是管不了你了。”
张玉珠倏然瞪大眼,“妈!你不要我了?”
陈家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地,“不行,陈家不是我的家,妈,您别不要我,我知道错了,呜呜~”
无处可去的惶恐,让她哭的眼里鼻涕糊了满脸,好不狼狈,更是揪着范丽的衣角不肯放开。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范丽眼神都没给她一个,挣脱了两下,愣是没能挣开,也就只能先作罢,要是做的太绝情,也容易引人非议。
眼下最重要是把这桩莫名其妙的突发事件解决好!
范丽看着倒在贺景颐怀里,一动不动的姜悦,暗暗咬牙。
这小贱人肯定是装的!
她却不得不最后一次为张玉珠擦屁股。
挤出歉意又真诚的笑容,“小贺同志,惊着小姜同志,是张玉珠的不对。”
先定下基调,“您看这样如何,先送小姜同志去医院检查,费用全都我这边出,另外...”
范丽避着其他人的视线,飞快用手比了个数目,“待会我一定会奉上一份让二位都满意的赔礼,还请你们能够看在我们诚心道歉的份上,原谅这次的冒犯。”
空口画饼,姜悦一动不动。
递到面前的,才叫诚意。
况且,范丽这会一番话好似深明大义,实际上若不是有他们给张玉珠撑腰,张玉珠又怎么会行事肆无忌惮。
之所以道歉,只不过是因为惹不起,而不是真认为有错。
姜悦可不吃这套,刚才是贺景颐反应快,才及时避开那块大石头,要是没避开呢?
光是凭着张玉珠那份歹毒的心,姜悦就不会轻松放过。
再说,演戏也要演全套。
一听到对方要出赔礼,就立刻‘复活’,这不糊弄傻子么。
以后她的名声不得臭不可闻啊。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范丽一出口,张玉珠的水平简直不像是她的亲闺女,倒像把胎盘养大了。
“张玉珠的行为是在谋杀,有什么话,你们去跟公安解释吧。”
贺景颐跟姜悦默契十足,听完范丽的话没有半丝动容。
这种情况下,他提到报公安,也是合情合理。
有人想劝,但一对上贺景颐的锐利的眼神时,都讷讷不敢言语。
范丽脸色骤变,报公安?
那怎么行!
可贺景颐又不会在意她同不同意,没管停放在路边的自行车,对刚才帮着说话的几位婶子道了谢.
把姜悦拦腰抱起,准备先回家。
一转身,就看到贺兴国跟瞿子英匆匆赶来。
原来是有热心的婶子,帮忙去贺家通知了这边的情况。
瞿子英焦急的去拉姜悦的手,“悦儿这是咋了?刚才出门的时候还活泼乱跳的,一错眼功夫没瞧着,咋就成了这样?!”
她可不是装的,是真的担心,当然了,以她对两个孩子的了解,估摸着有内情。
虽然担心,但只有两分真,八分疑惑。
张玉珠真是白瞎这个名字了,简直有眼无珠啊,到底谁给她的勇气,再次对悦儿出手?
“瞿同志,你是不知道哇,我们当时看的真真儿的,那石头直接擦着小姜后脑勺过去,哎哟喂,光是看着,我的心都快吓的蹦出来了...”
“可不是嘛,你们当时看清张玉珠脸上的表情了没?我看的鸡皮疙瘩都站起来了,眼神凶的要杀人!”
“嘿,她可不就准备杀人嘛,瞿同志,幸好你儿子反应快,否则你儿媳妇这会得头破血流了。”
不等贺景颐说话,热心的婶子们已经你一言我一语,把情况说了一遍。
沉浸式表演的姜悦差点都没绷住,这些婶子们太有艺术天赋了。
手舞足蹈,宛如情景再现。
最后总结,“贺政委,你们还是赶紧安排把人送医院去做个检查,被吓着可不是小事。”
“是该送去医院。”
贺兴国罕见的在外头沉着脸,“出门时,我已经让人马上开车过来。”
话音刚落,就见一辆吉普车行驶过来,停在贺景颐面前,季云按下窗户,“景颐,快上来,我送你们去医院。”
“好!”
林东风帮忙打开车门,贺景颐抱着姜悦上了车。
瞿子英也赶忙跟上,贺兴国没有跟上去,温煦的笑容重新出现在他脸上,“你们先去,我替悦儿讨要完公道再过来。”
他这话丝毫没有遮掩,大家都听的一清二楚,都用看好戏的眼神在范丽跟张玉珠之间来回扫动。
婶子们热心是真,爱看热闹也不假。
吉普车轰隆隆离开,留下满地尾气。
薄薄的灰尘落了范丽满脸,她神情灰败,艰难开口,“贺政委,是我们教女无方,您放心,该治的治,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
心里暗暗叫苦,本想多出点血,早点把事情摆平,谁知那两个贱种倒是贪心的很,愣是没被糊弄住。
小的没解决,还引来了老狐狸,范丽烦躁不已,但愿贺兴国有所顾虑,别纵着两个贱种胡闹!
贺兴国的眼睛不是装饰,将她眼中情绪看的分明。
“我不敢了,求求您贺政委、贺叔叔,原谅我吧,我只是一时冲动,不是真的想伤人啊。”
正安静的时候,罪魁祸首张玉珠两眼含泪,扑通一声,直直跪倒在贺兴国面前。
林东风反应极快,直接护着贺兴国往旁边挪了个位置。
张玉珠跪了个看热闹的婶子。
“哎呀妈呀,你爱跪就跪,别害我啊!”
那婶子脸色也变了,飞快避开,又恨恨瞪她一眼才罢休。
以为是个狠人,没成想就这点骨气。
丢人现眼。
“......”
张玉珠心里恨极,连忙调转方向,哭哭啼啼扇自己巴掌,一下又一下,“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求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妄想以这种方式,看似请求,实则威胁贺兴国不要跟她计较!
范丽两眼发黑,真想就这么结束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