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出事了~!”
随着张玉珠的晕倒,场面突然就混乱起来。
一群人打着关心张玉珠的名头,蜂拥进陈家,饶是陈大头都变了脸色,尤其还看到他们竟往楼上走!
“乱了,全乱了。”
方彩霞轻叹,“也不知道祝双是怎么想的,她家老二前头那个才刚安置下去,竟然连半年都等不及,人家尸骨未寒,就给张罗起二婚来,真是不讲究。”
也正是因着这个原因,她没去吃席,只让儿子送了礼金过去。
“许是有她自己的苦衷吧,咱们外人哪里能知晓原由。”
瞿子英声音淡漠,任谁都听得出她语气中的漠不关心。
方彩霞眼神变化了一瞬,从桌上抓了把瓜子,分了一半给她,仿佛只是随口问道:“咋?你跟祝双闹矛盾了?”
瞿子英笑了笑,捏起瓜子慢慢用手剥着,“瞧着对面很是热闹,你不是一向喜欢凑热闹么,怎么不过去?”
方彩霞翻了个白眼,“我还不是为了招待您这位贵客,你倒还埋汰上我了。”
“哟?这么说,我在你这的面子,倒是比祝双大啊。”
瞿子英轻笑,方彩霞拍她胳膊一下,语气嗔怪,“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儿,你偏要明知故问。”
她们两人好似只是闲聊,姜悦跟贺景颐却都听出其中深意。
方彩霞的选择,又何尝不是苏鸿的选择呢。
陈家设宴,众人也如他家所愿,开始各自下注。
“阿景,你看对面,二楼三楼进了好多人。”
姜悦怼了怼贺景颐的胳膊,示意他仔细看对面陈家小楼的情况。
“水浑了。”
贺景颐轻声。
陈家麻烦大了。
那可是军区司令的家,现在竟然如同无人之境,任人进出。
纵然陈大头不会拿重要机密文件回家,但...真的不会吗?
一晃五天过去,原本被搬空的四合院,重新填满家具和用品。
已经可以搬过去住了。
但还是没搬。
因为接连几天,贺兴国早出晚归,午饭跟晚饭都没有回家来吃,甚至姜悦这段时间竟然没有看见过他!
连带着季云跟林东风也一样忙忙碌碌。
莫名的,姜悦总有种风声鹤唳之感。
这时自己人各自分开,在消息传递不畅通的情况下,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
而且,也不能单独留瞿子英在家中。
这并非她的错觉。
“悦儿,景颐,最近莫要出去,好生待在家中,想吃什么让小宋去买。”
瞿子英说这话时,神情格外严肃。
姜悦直觉此次动荡,跟陈援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好的,妈。”
“明白。”
贺景颐言简意赅,语气沉稳,给人极为可靠之感。
瞿子英欣慰一笑,
权力之争,是不会当场见血的战场,却刀刀致命,一个不慎,牵连全家。
他们作为家属,无法帮忙,但也决不能是贺兴国的累赘。
安全、安分,是唯一的要求。
祝双笑不出来。
“不会的,不会的,老陈你一定是搞错了对不对?我儿子、”
祝双双手紧紧攥着陈大头的胳膊,几欲崩溃,“我儿子他怎么会是汉奸?!这怎么可能啊!!!”
陈大头牛眼大的双目中,此时布满红血丝,眼中带着晶莹。
向来信奉流血不流泪的铁汉子,此时竟然哭了。
啪啪给自己狠狠两个大巴掌,嘴角都渗出血丝,足见他下手有多狠。
“我陈大头愧对大领导、愧对国家啊!竟然养出那么个畜生!”
他声音嘶哑,仿若声声泣血。
祝双从没见过他如此震怒又羞愧欲死的失态模样,一时间都吓住了。
讷讷道:“老陈,你别这样,说不定是误会...”
“啪!”
“啊!”
祝双呆若木鸡,“你、你打我?!”
陈大头神色狰狞,“你该打!我有错,你也有错,生出那个畜生是错,养出那样的畜生,更是错上加错!”
当初乡亲们受的苦难,他永远都忘不了,那都是鬼本子的罪孽,所以他发誓,一定要把鬼本子赶出华国!
所以他从来冲在最前头,从当初一个孩童小兵,一步步成长,终于,他做到了,鬼本子滚出了华国。
可现在,哈哈哈,多可笑、多可恨!
“我陈家,没有畜生!”
陈大头语气凶狠,“你给我记死了,我陈大头只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唯一的儿子陈建国是一名保家卫国的军人,唯一女儿叫爱国!”
说完,虎目落在椅子上呆滞得像个木偶似的陈爱国身上。
“陈爱国!”
厉喝声让陈爱国猛然回神,吓的站起身敬了个礼,“到!”
陈大头看着柜子上摆放着的一排排表彰,佝偻的脊背,渐渐挺直,踱步到陈爱国面前。
“陈爱国,那个狗汉奸是被我亲自调查清楚后举报的,你给老子记死了,你要是敢对不起我给你取的这个名字,老子一定会把你的脑袋亲自割下来喂狗!”
一股凶戾之气扑面而来,陈爱国两股战战,扶着椅子才站稳,哆嗦着保证,“爸,我一定不会像二、”
陈大头眼神一变,陈爱国立马改口,“不会像那个狗汉奸一样通敌卖国,绝对不干对国家不利的事,爱国逾越我的生命!”
陈大头脸色并未缓和,语气也依旧冰冷,“我说到做到,作为你的老子,也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否则你别怪老子心狠。”
祝双捂着痛的发麻的脸,连呼吸都放轻了,更不敢再提那狗汉奸是冤枉的话。
此时,她真恨不得没生过那个畜生。
书房里寂静无声。
每一秒都格外难熬。
可陈大头显然还有话要说,“最近一个月都不许出门,另外,会有调查队来家里询问一些事情,你们不许有任何隐瞒,全要如实交待!”
“是,爸,我肯定全力配合。”
陈爱国连忙回话。
祝双都来不及心慌以后的处境,也忙不迭表态,“我也一样。”
顿了顿,突然想到那个才进门没几天的新二儿媳妇...
犹豫了会,还是问出口,“老陈,那张玉珠怎么办?”
她对这人本就是不满意的,如今更觉晦气。
说不定、家里会出这么大的事儿,都是被这小蹄子给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