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悦可是个富婆,最舍得在吃上花钱,直接从兜里掏出五张大团结,“阿景,我愿意!”
“御厨果然名不虚传,真好吃~”
贺景颐揣着五张大团结,没几分钟就换来一罐香喷喷的佛跳墙。
姜悦吃的不快,表情很是享受,还不时给贺景颐一筷子她觉得好吃的菜。
“改天我再去找国富多交流交流信息,让你能品尝到不同的美食。”
比起美食的诱惑,贺景颐更喜欢看姜悦吃东西的样子。
让他看着都觉得满足。
姜悦知道他‘花痴’的毛病,也不嫌弃,这样自己能吃的更多。
嘿嘿(*^▽^*)
这当然是开玩笑的。
“咦?景颐哥,嫂子,好巧啊,你们也来这吃饭!”
人就是不禁念叨。
出现在眼前的不是方国富,又是谁?
“嗯,好巧。”
贺景颐倒是没有过河拆桥,打了声招呼。
姜悦也放下筷子,“国富,托你的福,今儿我们是大饱口福了。”
目光扫过他身边的同龄女同志,又笑着指了指旁边两个空位,“相逢即是缘分,我们也刚动筷子,要是不嫌弃的话,国富带着你朋友一起吃点?”
方国富看着桌上的美食,咽了下口水,却想着婉拒了,毕竟人家小两口一起出来吃饭,他们凑上去不是没眼色嘛。
岂料...他的女性朋友已经落座了。
“谢谢姐姐。”
女孩声音听着甜美。
方国富有些尴尬,一直给她使眼色,对方却愣是不为所动。
只能讪讪道:“嫂子,那就打扰你们了”
姜悦不在意的摆摆手,“这有什么打扰的,人多还热闹呢,再说了,这顿美食可是因为你的分享才存在的,你们别客气,看看想吃什么,再点两道。”
先不说只是一顿饭钱,就算看在方师公最开始给的那份见面礼的面子上,姜悦也不会跟方国富生气。
最多就是觉得这小子看人没什么眼光罢了。
不过,这也跟她不相干,交浅言深的事儿可万万不能干。
“够了够了,这么多菜,完全够吃。”
姜悦的态度太自然亲近,方国富心里的尴尬渐渐散去,又叽叽喳喳说起话来。
确实热闹。
贺景颐真想堵上这小子的嘴,“国富,多吃点。”
“嘿嘿,谢谢景颐哥!”
方国富喜滋滋一口吞下,也不知道有没有尝出味儿来,又说起其他几个私人菜馆。
姜悦跟贺景颐正对这个感兴趣,两人听的认真。
如此一来,那女孩就被冷落了。
一双灵活的眸子转了转,突然娇声开口,“那个大哥哥,你能不能帮我夹个大虾呀,我坐这边夹不到。”
方国富以为在叫自己,就给她夹了一个,贺景颐眼神都没给那个女孩一个。
姜悦笑了下,还真是...异想天开的蠢货。
看着她那个笑容,女孩咬了咬唇,眼底带着不服气。
眼睛不住在贺景颐身上逡巡,这个男人长的好看、身材也好,更重要是那股气质,一看就家世不一般。
反正肯定比方国富这个猪头强。
本来她都要认命了,结果老天不允许。
给她送来更好的选择。
贺景颐被她看的膈应,直接对方国富开口,“国富,你朋友眼睛是不是有问题,总喜欢盯着一个地方看。”
方国富愣了下,随即转头看去,立马捕捉到女孩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眼神.
当即涨红了脸,倏然起身,“对不住,景颐哥、嫂子,我突然想起有事要办,先走了,改天我再请你们吃饭!”
说完拽着女孩衣袖就往外拖。
女孩回过神来立即挣扎,“开放我,你耍流氓啊!”
她的天赐良缘!
“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就把你今天的行为告诉你父母!”
女孩脸白了白,终究顺着他的力道走了。
“...国富的口味真独特。”
姜悦笑说了一句,依旧慢慢吃着菜,丝毫没被影响。
“或许吧。”
碍眼的人终于消失了,贺景颐也多了两分胃口。
两人还真是厉害,一桌子菜吃了个精光。
时间终于来到一点。
姜大柱怕赶不上,飞快啃了两个二和面馒头就踩着自行车来到邮电局守着。
刘英死死拽着他的衣服,才没被甩下去,“你这老头还真当自个儿二十来岁啊,跟头蛮牛似的!”
到邮电局一看,才十二点四十。
气的刘英用力捶他两下。
姜大柱心虚,也没躲。
“我这不是担心咱小悦呢嘛。”
“哼,要不是因着这个,你以为两拳就够了?”
也不看看自个儿多大年纪,要是摔个好歹出来,小悦还不得难受坏了。
刘英屁股一扭,翻了个白眼,在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
大方自信的模样,跟以前来城里时的拘束截然不同。
要是姜悦能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很欣慰。
她的父母也在进步呀。
“嘟~嘟~”
姜悦拿着电话,电话顺利接通。
“是小悦还是景颐啊?”
熟悉又慈爱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姜悦不自觉就带上了笑,“爸,是我,你的宝贝闺女。”
“哈哈,是,我听出来了,是我宝贝闺女的声儿”
电话那头,姜大柱笑没了眼,“闺女,发生啥事了?”
姜悦虚掩着嘴,贺景颐将她挡在身后,他这么一隔断,别人被他的气势镇住,都离的远远的,没敢上前偷听。
姜悦这才放心的讲电话,“爸,我问你个事儿,你觉得后来你在医院里见到陈知青,跟以前的陈知青有什么区别不?”
“陈知青啊...”
姜大柱没想到闺女特意发电报又是打电话,竟然是为了问陈援国的事。
给刘英使了个眼色,刘英点点头,也跟面墙一样,堵在电话面前。
“你要说区别,我还真想起来一件事。”
姜大柱的话,瞬间让姜悦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什么事?”
“有次我去给他们送饭的时候,他说了句语调很怪异的话,我当时以为是他老家的话,但后来我回去仔细琢磨,突然觉得曾经好像听过...”
“他怎么说的,爸您还记得吗?”
“记得。”
姜大柱不由放轻了语气,模仿出那个音调,“yi li tà zu”
姜悦听清后,瞬间惊了,“爸,您以后千万不能跟别人说这几个字!记住,千万不能!”
这特么就是日语的脏话!
意思是没用的家伙、废物,在日语中侮辱性极强。
特么的,陈援国还真是狗汉奸?或者说是鬼本子!
姜大柱从闺女的语气中意识到事情大发了,立马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乱说。
然后又主动说起他所知道的,那些关于陈援国以及张圆的信息。
这通电话足足打了四十多分钟,甚至刘英以及后面追来的姜卫国跟赵翠花他们,满打满算也就占了三分钟不到。
“还好我多带了钱,要不然还得让卫国回家跑一趟。”
刘英付电话费的时候,肉疼的紧。
四十块钱啊,这要不是在她眼皮子底下通的电话,她非得怀疑老姜头在耍她。
“嗯,还好有你。”
姜大柱心事重重,可为了不让刘英他们担心,还得伪装成若无其事。
幸好他跟闺女约好了,等有消息,一定会再发电报回来。
希望他的消息,能够帮上闺女和亲家的忙。
“爸的消息真是帮我们大忙了。”
姜悦看向贺景颐,“阿景,我们回大院去?”
不论于公,或是于私,这么重要的消息,必须告诉公婆。
没有国就没有家。
对间谍零容忍!
贺景颐神情凝重,“好。”
一个小时后。
贺兴国还没有回来,瞿子英在家里,看到他们两个这么早就回来,笑着打趣,“回来这么早,难不成那边收拾好了,回来拿东西?”
“妈~就不许我想您啦?”
姜悦挽着她的胳膊往楼上走,一边使了个眼色。
瞿子英笑容一滞,很快反应过来,顺着她的动作上了二楼书房。
贺景颐走在最后,把门关上,留了条缝,他就在那守着。
“悦儿,这是怎么了?”
瞿子英看这架势,心慌慌的,耍人后的快乐荡然无存。
姜悦严肃脸,声音极轻,“妈,上午我打电话给我爸,询问关于陈援国下乡时候的事,您猜什么着?”
瞿子英都没忍住瞪她一眼,“你这妮子还开玩笑呢,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活跃气氛失败。
姜悦没再皮,认真道:“陈援国会说日语,再结合张圆栽赃咱们的那三封日语信件,您觉得陈援国他还是华国人吗?”
信息量太大,瞿子英震惊的瞪大眼。
以前猜测归猜测,可没有任何根据。
但现在呢,有人证!
瞿子英深吸了几口气,才平静下来,可眼里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悲愤。
“陈援国,我还记得陈司令给他取这个名字的本意,是期望他能成为国家栋梁!”
瞿子英忍不住红了眼,“我们自己人可以争、可以抢、决不能做卖国贼!”
祝双是陈援国的亲妈,她能认不出自己的儿子吗?
陈援国还活着,可他已经死了!
“这件事非同小可,陈援国作为司令的亲儿子,他获得情报的渠道太多、太容易了,必须把他抓起来,避免给国家造成损失。”
汉奸就在眼前,瞿子英没办法无动于衷。
不除,她会长心魔。
对此,姜悦没有异议,只是,她也要问清楚,“妈,消息要是泄露出去,我担心我爸妈他们会有危险。”
能做汉奸的人,完全已经泯灭人性。
什么狠毒的事都做的出来。
瞿子英面色沉凝,保证道:“悦儿你放心,妈不会冲动行事,等你爸回来,咱们再从长计议,汉奸要除,亲家的安全也必须要有保障。”
姜大柱是关键人证,不可能不牵扯到。
这一点,在姜大柱选择跟闺女和盘托出,在姜悦西安则第一时间回大院的时候。
大家心里都已经清楚的事实。
“嗯,妈,我相信您跟爸。”
姜悦握紧瞿子英的手,仿佛在交付沉甸甸的信任。
瞿子英稳稳接住,“放心。”
姜悦回了个信任的笑容。
心里却也在思考。
然后...
睡着了。
蒜鸟蒜鸟,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她回大院的目的,不也包括这个吗?
作为军区政委,如果小看贺兴国,那肯定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比如,今儿早上就已经出发前往海岛的王勇一家。
至于老家的爸妈哥嫂,姜悦相信,很快就有妥当的安排了。
果不其然。
当晚,一家人再次齐聚二楼书房。
为了确保瞿子英遗漏,贺兴国又详细询问了一遍姜悦跟姜大柱的通话内容。
然后只说了一句话,“悦儿,我以生命担保,亲家他们不会有事。”
姜悦自然只会说,“我相信您。”
贺兴国笑的如春风和煦,也让人看了非常安心。
“你们等听好消息吧。”
他说的自信,也确实有自信的能力。
反正姜悦没再管,说蒜鸟,就真的没再过问一句。
“对了,差点忘了,这三百块给你,是张玉珠的赔偿费。”
瞿子英一直没想起来给,这次特意记着,总算交到姜悦手里了。
有钱进账,永远是让人开心的事。
姜悦把钱收下,随口问了一句,“您知道张玉珠啥时候出院不?我可是非常期待她公开道歉的那个场景。”
瞿子英还真打听过,“她就是脸上伤口深,身上没有伤筋动骨,随时都可以出院。”
“咦?”
姜悦搞事的心蠢蠢欲动,瞿子英却又说了个消息,“我听说,张东进跟范丽想跟陈家结亲。”
“啊?跟陈建国吗?”
瞿子英摇头,“那咋可能,陈建国前途远大,哪里会娶张玉珠,是跟狗汉奸。”
是的,她决定私底下就这么称呼,陈援国这样的好名字,狗汉奸不配
“呃,张军长夫妻眼光真好。”
姜悦嘴上夸着,却露出看好戏的眼神,“算了,我决定宽宏大量一次,不能毁了张玉珠同志的好姻缘。”
这桩婚事要是成了,张玉珠可比现在还要凄惨十倍不止。
确实宽宏大量。
其他人不语,要么低头,要么抬头,要么想竖大拇指。
主打的就是护短。
女孩子有点小脾气很正常,又不是人品问题,都是可以包容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