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听清陈援国的要求,祝双猛然变了脸色,“老二,你应该知道贺家人对姜悦有多在乎!要真这样做,我们两家肯定会反目成仇!”
顿了顿,忍不住眉头紧皱,“再说了,就算真的事成,姜悦是讨不了好,但万一她不管不顾说出去,你一辈子就毁了!”
“在你们给我报名下乡的那天,我的这辈子难道不是已经忘到头了吗!”
陈援国满不在乎,“哼,你别说那么多,你只说到底做不做得到!”
祝双还是犹豫,陈援国眼底涌现疯狂,“妈,如果你不帮我这次,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他的小家支离破碎,贺景颐凭什么过的那么好?还有姜悦那个小贱人,一个村姑运气好攀上高枝儿的下贱货,也敢蔑视他!
明明对着他大哥,就笑的那么骚,声音那么勾人,轮到喊他的时候,就冷淡的不成样子。
以前在柳树生长队的时候也是,他最开始是对姜悦有点意思的,结果。。。
陈援国眼神阴鸷,还不是狗眼看人低,呵,一双破鞋而已,要不是那张脸和身段还能看,他根本不想碰。
不过一想到贺景颐疼着捧着的人,以后要像条听话的狗一样,任由他玩弄。。。光想想,下身都涌起一股热气。
祝双被他眼底的执拗惊到,忍不住问:“老二,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被姜悦那张脸勾引了?”
陈援国又不是个傻子,听出她话里,已经对姜悦充满了不喜。
戏谑点头,“是啊,所以你必须帮我得到她,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祝双既头疼,又生出怨恨,“真是红颜祸水!”
亏她当初还真以为姜悦是个好姑娘,真是看走眼了!
不过也是,能把贺兴国跟瞿子英那样的人物都哄的服服帖帖,又怎么可能没有心机。
沉吟半晌,还是咬牙点头。
“这件事必须好好谋划,不能把你填进去。”
下了决定,心里反而松快下来。
甚至思绪还还是发散,等拿捏那个骚蹄子,是不是也等于拿捏住贺家?
以如今贺景颐表现出来的对骚蹄子的重视程度,这种设想,也未尝不可。。。
“阿嚏!”
接连打了三四个喷嚏。
姜悦揉了揉鼻子,“总感觉有人在骂我。”
“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也有可能是天气转凉冻着了。”
贺景颐给她倒了杯热水,“喝点热水暖暖。”
“嗯。”
姜悦端起捧在手里,水汽氤氲,遮住她眼里的思绪,“阿景,你说祝阿姨跟陈援国会不会把张圆的死,怪到我们身上?”
虽然,她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但架不住别人迁怒。
人总是善于责怪他人,宽容自己。
“以后咱们不要去陈家,最好也不要跟陈家人单独接触。”
贺景颐不吝啬以最大的恶意猜测别人,“防人之心不可无,一切以自身安全为主。”
姜悦赞同,“嗯,我明白。”
说完,又想起那三封用来陷害的日文信件,又补充道:“最好也不要让陈家的人来家里做客,张圆的下场终究只是偶然,若是再来一回,还不定会起多少波澜。”
至于跟陈家的交情,以及跟陈爱国的交情?
姜悦冷漠的想,跟她的幸福生活比起来,啥也不是。
况且,她只是防备而已,而陈家带来的麻烦,已经真实发生过。
贺景颐赞同点头,“爸妈那边也要通通气,至于他们怎么做,咱们也不干涉。”
话说的淡然,姜悦却没忽略他眼底的晦涩。
想了想今天上午婆婆妈对祝双说的那番话,勾起一抹轻柔的笑意,“阿景,相信爸妈不会让我们失望。”
原谅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唉,世事无常啊。”
姜悦轻叹,“明明是仇人的贾家、张家,除了最初想把闺女嫁给你之外,到目前还没闹出什么大事来。”
说完觉得不严谨,又打了个补丁,“当然了,不排除正在酝酿个大的,还没来得及爆发。”
柳叶眉扬了扬,“反倒是最为朋友的陈家,如今竟连表面友好,都即将难以维持。”
贺景颐此时倒像是司空见惯,笑看着姜悦,“是敌是友,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在平安县的时候,那些人早就给我们狠狠上了一课。”
说起这些时候,他眼里一片淡漠,“从跟张圆起冲突的时候,隔阂就已经埋下,分道扬镳是迟早的事。”
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早、这么突然、这么狠绝。
“嗯。”
姜悦也就随口感叹,她从不为别人的背叛和放弃,而伤怀。
反而对陈家生出十足的提防。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贺景颐想让她散散心。
“我从国富那知道一个私人菜馆的地址,据说大厨祖上是御厨,做的菜特别好吃,明天要不要去尝尝?”
什么陈家、张圆的,姜悦立抛开,笑眯眯点头,“好呀~你什么时候问的,我都不知道~”
贺景颐单手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下,笑意温柔,“我是在你早上没起床的时候联系的国富,想给你一个惊喜。”
姜悦搂着他的脖子,抬起小脸,声音甜软,“我现在就很惊喜,阿景,你怎么这么好呀~”
贺景颐没说话,只想更疼她些。。。。。。
窗外的雪下的更大了,一层覆着一层,紧紧相连,不分你我。
一夜风雪降,翌日,整个京市银装素裹,望去白茫茫一片。
御厨掌勺的私人菜馆终究没能去成,屋外寒风阵阵,姜悦似乎听到有呜咽声影影绰绰响起。
等下楼,看见客厅里坐着的人,才知那凄凉的呜咽,不是寒风掠过,而是真切存在。
“祝姨,听说张圆嫂子。。。您节哀顺变。”
姜悦说着虚假的客套,然后仔细留意着祝双的神色。
“。。。多谢你关心,小张年纪轻轻就去了,无论她生前有再多不好,也请你不要跟她计较了。”
祝双眼睛通红,语气悲切。
姜悦敏锐发现,她在看见自己的瞬间,有一刹那没掩饰住,露出厌恶的表情。
那绝对不是姜悦的错觉。
还真恨上她了。
姜悦心里只有猜测被证实的了然,以及更加慎重的警惕。
柔声惋叹,“祝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乍听到张圆嫂子的消息,心里也是难受的很。”
“舌头跟牙齿也有磕碰的时候,我跟张圆嫂子只是斗几句嘴,哪里谈得上计较不计较的。”
“若是我可以做主,倒盼着张圆嫂子平平安安到老才好。”
还真是牙尖嘴利。
祝双没亲眼见过姜悦跟其他人‘过招’,平时只觉得她这张嘴说的话悦耳动听。
如今起了隔阂,满心满眼都是厌恶。
表情扭曲了一下,到底没忘记今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