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会不会怪我呀?以后您跟祝阿姨就只剩下面子情了。”
回到家,姜悦直言不讳,定定观察着瞿子英的神色。
至于贺景颐的想法...姜悦丝毫不担心。
她确信,自己想刀人,阿景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递刀子。
“我当然不会怪你。”
瞿子英心情有些沉重,叹了口气,“你祝..阿姨她变了,我没想到她这般拎不清。”
“那个张圆才刚来大院,现在切割关系是最明智的选择,时间一长,在大家眼中,张圆的一举一动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陈家,往后再想分割,怕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她以为,这么浅显的道理,祝双会明白。
终究是她高看了对方,又或者说对方看低了她,更看低了悦儿。
那质疑又防备的目光,她怎么都无法忽略。
“往后,你们不要随意去陈家,要是她们来咱们家,也多上心。”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瞿子英不会拿一家人的安危来赌。
姜悦跟贺景颐对视一眼,郑重应下。
正如祝双的‘一家论’,终究是别人家的事,如果不是张圆惹到姜悦头上,她才不会管对方是毒还是蠢。
反正,该出的气,当场就出了,她一点没吃亏。
至于失去一个朋友?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姜悦很早就看明白了这个道理。
所以接受良好,心里没留下任何痕迹。
正如陈爱国选择了家人,姜悦坚定的选择爱自己。
谁都没有错。
晚上贺兴国回来,吃了晚饭后,一家人又聚在书房,把今天在医院的事说了一遍。
身处这个位置,任何变化都要及时沟通,才不会阴沟里翻船。
贺兴国并没有把这些事当成是‘女人’之间的小矛盾,反而听的很认真。
枕头风的威力,自古以来都影响极大。
“陈家小二...算是废了。”
贺兴国下了结论。
沉吟片刻,说出自己的打算,“老陈当初帮了我们,明天我再提醒他一回。”
恩情其实是互相的,真要论起来,还不定谁付出的更多。
瞿子英对陈大头夫妻都有救命之恩,贺兴国还在战场上替陈大头挡过枪。
他们能平反,陈家只是顺势而为,添柴加火,并非关键。
回想往事,贺兴国也难免唏嘘,但心里却十分理智。
既然扯不清,问心无愧便是。
怅然不过瞬间。
眨眼的功夫,已经调整好心情,欣慰的看着姜悦,“悦儿,做的好,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那个张圆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你当时要是顾及两家关系,反而有所掣肘,她定然蹬鼻子上脸。”
“就该一次就狠狠把她打怕、打服!”
贺兴国性格看似温和,但内里却信奉要么不出手,要么,就一招制敌,永绝后患。
是个极其果断的性子。
瞿子英在医院的维护、贺景颐的保护、贺兴国的支持,汇聚成最简单的一个词:家人。
姜悦心里暖暖的,很开心,“嗯,我当时跟您想的一样,不怕聪明人绞尽脑汁,就怕蠢人灵机一动,唯有亮出态度,才能让对方知晓分寸。”
说完轻笑了声,“说起来张圆还得谢谢我呢,我穿的就是普通的羽绒服,一般家庭确实舍不得买,但据我这些天观察,咱们大院里几乎有六成以上家里都有,张圆的话要是传出去,少不得要得罪一堆人。”
姜悦笑盈盈看向瞿子英,“妈,果然还是您慧眼识珠,我啊还是太善良了!”
这话好不要脸。
但在场的都是家人,那么只觉得她可爱率真。
姜悦心想,双标果然是人之本性。
她喜欢。
尤其贺兴国他们还狠狠夸赞起来,每当这个时候,贺景颐的话反而是最多的。
听的姜悦脸上笑容就没消失过。
贺兴国:“......”
瞿子英:“嘶~”
两人实在听不下去了,酸的牙疼。
贺兴国摆摆手赶人,“...我跟你妈累了,回你们的三楼去吧。”
走就走。
反正正事已经说完,贺景颐巴不得享受二人世界,“爸妈早点休息!”
姜悦要不在意被‘嫌弃’,眉眼弯弯,“爸妈好梦哟~明天见~”
瞿子英忍不住摸摸她脑袋,语气柔和的能滴水出来,“悦儿也好梦~”
哎呀,她家悦儿真是太招人疼了!
看着姜悦他们手牵手离开的背影,瞿子英关上房门,忍不住跟老伴感慨,“兴哥,还是咱儿子眼光好,运气也好,人跟人真是不能比。”
虽然没有明说,但贺兴国哪会听不明白呢。
温和的笑了笑,说的话还挺毒,“贤妻旺三代,蠢妻毁三代,老陈...”
虽说他打定主意要提醒陈大头,但陈大头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心智谋略都不缺,甚至可以说非常之优秀,怎么可能会被三言两语动摇想法?
说的多了,反而遭人厌烦。
贺兴国也不会做到那个份上。
结果几乎已经可以预见。
摇了摇头,不太抱有希望的惋叹,“他花在家里的心思太少了。”
陈大头有男人的通病,那就是大男子主义,把‘男主外女主内’这个准则,实行的十分彻底,根本不过问家里的事,大大小小包括孩子的教育问题,全权交给祝双安排。
“性格决定命运。”
祝双防备的那一眼,以及对张圆无声的维护,如同一根针扎在瞿子英心里,此时她神色平静的有些冷漠。
“咱们尽心即可,然后...尊重他人命运。”
贺兴国颔首,起身关了灯,“睡吧。”
在不影响自家的情况下,若陈家真有什么事,他会拉一把。
这是作为朋友,唯一、也是最后能做的了。
三楼。
姜悦跟贺景颐可不会这么早就睡着。
贺景颐做的睡裙洗过后已经干了,洗过澡后,姜悦用浴巾擦干水珠,把睡裙换上。
笑眯眯的在他眼前转了一圈,“阿景,好看吗?”
淡蓝色的裙摆飞扬,像一朵盛开的喇叭花,衬的肌肤雪白,纤细的带子承受着雪团的重量,颤颤欲坠,清纯柔媚。
“美极了!”
贺景颐眼眸一深,忍不住上前帮忙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