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的胆子是真大。”
瞿子英看了眼从始至终都紧闭着的厨房门,语气里倒是没有责怪,还笑着道:“心也细。”
虽然得罪了人,但姜悦能拿捏的住,她没什么可担忧的。
过程是简单粗暴了点,但有效。
李胜兰敢来她家里大放厥词,何尝不是对贺家的试探以及欺辱?
无论公私,向来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如此,只看手段高低罢了,玩不过就得认!
“今天在这发生的事,李胜兰绝对不敢告诉张司令。”
瞿子英提点。
“嗯,能坐到司令这个位置的,都不是蠢人,在他们眼中,闹的再凶,也只是女人之间的小矛盾罢了。”
姜悦放下用来装比的搪瓷杯,唇角勾起一抹讽笑。
她也正是明白这点,所以无所顾忌。
司令夫人?照打不误。
没有证据,谁也不能在名义上审判她!
拿起桌上的欠条,看着那一连串数字,姜悦心情愉悦,“这笔学费,就当教教高贵的李主任,傲慢与偏见是要付出代价的。”
李胜兰那身打扮,一看就知是个既要面子,又看重钱财的人。
就要让她失去在乎的东西,才会知道痛。
姜悦可不想养小强,由着敌人一而再再而三到面前蹦跶。
捏着李胜兰的荣华富贵,对方就翻不起风浪。
想要磁带?
哈哈,五千块钱可以买几百个了,给她就是。
姜悦眼底带着坏笑,一看就知道没打好主意。
不过,贺景颐只觉得机灵又可爱。
摸了摸口袋里另一样东西,也不知道媳妇儿会不会喜欢?
这边有说有笑,李胜兰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偏偏那没眼力劲儿的还坐在她家里等消息!
“李主任,那小蹄子怎么没跟您一块过来?”
说着还不死心的朝李胜兰背后张望。
李胜兰眼珠子动了动,突然怒斥,“你是军属!注意你的言辞,你是想破坏大院的团结吗!”
周小翠被她疾言厉色的模样吓了一跳,一顶‘破坏团结’的帽子扣下来,她哪里承受的住!搞不好还要连累她男人!
慌的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一时说错话,李主任你别往心里去,而且您也知道的,破坏团结的是另有其人啊!”
李胜兰却像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认定了是周小翠不团结。
冷声道:“你还敢把过错推到无辜之人身上,你真以为我会听信你们一面之词吗,我已经仔细打听过你们跟姜悦同志的冲突经过,分明是你们主动出言挑衅,罪有应得!”
周小翠还想挣扎,“李主任,话也不能这么说啊,我不就说了小、、姜悦几句,好歹我也是军属,都说打人不打脸,她一个小辈一言不合就直接一巴掌打过来,传出去我们还怎么做人!”
她满脸委屈,“要是大院里的年轻人都学她那样,那不是乱了套吗!”
“小翠说的对,李主任,您可是我们家属院的领头人,您要是都不替我们做主,往后姜悦还不翻了天去!”
另一个同样吃了姜悦两巴掌的王芬迫不及待的附和。
心里暗暗惊奇,李主任这是怎么了?出门前不是答应的好好的,站在她们这边的吗?
难道,出去几天,就改了性子,真成大公无私的青天大老爷了?
李胜兰有自己的节奏,所以不论眼前这两个人说再多,都改变不了她的决定。
“正因为我是家属院的领头人,我更要对所有军属们负责!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周小翠、王芬,你们两个身为军属,却四处挑事、破坏团结,我现在以妇女协会主任的名义,要求你们公开向姜悦同志道歉!”
这番话端的是正义凛然。
却叫周小翠她们气歪了鼻子,“我不服!凭什么!李主任你到底是哪边的!”
王芬也嚷嚷,“我也不服,叫我给那个小贱人道歉?门都没有!”
此时因为过于气愤,两人已经口不择言。
李胜兰本就因为这两人的挑唆,在姜悦那个贱人手里吃了大亏,录音的事情还搞的她烦不胜烦,此时再也不压抑自己的怒火。
尖声道:“我站在哪边?我站在正义这边!不服?待会我就召开军属大会,让大家来审判,到底是不是你们咎由自取!”
客厅顿时鸦雀无声。
看着她狰狞失态的脸,周小翠跟王芬对视一眼,如梦初醒。
公开审判?绝对不行!
心里涌起后悔,她们、她们怎么又没管好这张嘴呢!
两人本就是嘴贱之人,也放得下脸面,忙对着李胜兰说好话。
“李主任,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服了,真服了,不就是道歉吗,我们亲自去她家给她道歉!”
反正在姜悦那,她们已经颜面尽失,既然连李主任都不站在她们这边,心里再多怨恨,也只能忍下。
就是不知道待会怎么跟胡慧交待...
李胜兰一听,反而有点犹豫。
原本今晚她是要在家里举办‘饺子宴’的,最开始的打算,也是想在‘饺子宴’上批评姜悦,现在批评的人换成周小翠她们...
她还是不敢赌。
“不行!你们两个污蔑姜悦的话在大院传的沸沸扬扬,你们两个作为罪魁祸首必须公开认错道歉,才能扼制住你们造成的恶劣影响!”
“李主任...”
“别叫我!今晚‘饺子宴’上你们要是不公开认错,后果自负!”
说完李胜兰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根本不听她们任何求情的话。
周小翠跟王芬怕又惹怒了她,只能哭丧着脸离开张家。
“王芬,这节过的太憋屈了!”
周小翠不甘心的抱怨,好歹她在外头也是风风光光的首长夫人,可在这片楼房区,她啥也不是。
“唉,看来那小...姜悦是真的不能惹,难怪...”
周小翠听王芬说话说半截,没忍住推了推她,“难怪什么?”
看在同病相怜的份上,王芬左右张望一圈,确定周围没人,这才压低了嗓音,“慧姐也挨了姜悦一巴掌,你看她做什么了吗?”
在外,胡慧一句姜悦的坏话都没说过。
好似那天被掌掴的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她苦笑摇头,“以后我们放机灵点吧,姜悦是乡下村姑没错,可她不像我们,人家背后有婆家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