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悦!那个陈知青家里差点出了大事,还好我们去的及时!”
刚接通电话,姜悦嘴里的‘爸’还没喊出来,就听姜大柱有些激动的语气从话筒里传出来。
“爸,您别急,慢慢说,发生了什么事?”
姜悦内心并没有什么波澜,只温声安抚着姜大柱的情绪。
姜大柱就把今天回队里后见到的事情,简单快速的说了遍。
“我们回队里的时候,陈知青正在跟张知青吵架。
张知青发疯把老鼠药灌进了他们三个闺女的嘴里,大家没拦住,几个孩子嘴里都倒沫子了。
幸好我跟你大哥都骑了自行车,赶紧把人拉到县医院。
送的及时,孩子们虽然多多少少受了点罪,但好歹把命保住了。”
姜悦听的目瞪口呆,贺景颐也惊讶的挑起了眉,两人对视一眼,脑海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张知青脑子有问题啊!
有本事自己吃呗,害孩子算什么本事?
姜悦也就真的问了,“那陈知青跟张知青怎么样了?”
“你哥在医院陪着陈知青呢,他人倒是没事,就是说要跟张知青离婚,那个张知青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害怕,人还在生产队里,没跟来。”
姜大柱也是唏嘘不已。
“这事闹大了,县里的知青办都派了人来调查事情起因。”
姜悦好奇,“那调查出来没?”
“嗯呐。”
姜大柱看着电话机上的时间,飞快道:“我听新选上的大队长说,是张知青问陈知青要两百块钱寄回娘家,陈知青说他没有,两人就起了争执。
张知青以死相逼,说陈知青跟她藏心眼,有钱不给她管。
陈知青打了她一巴掌,张知青一气之下,就把老鼠药灌孩子嘴里了。”
再听一遍,依旧炸裂。
“行,爸我知道了,我看那个张知青脑子多少有点毛病,爸,你跟大哥多注意点,咱们帮忙归帮忙,要是那个张知青也来城里,你们别把她带家里,也不要吃她给的东西,还有啊,离她远着点,说不动还动刀子呢。”
姜悦也没想到队里还有这么个神经病。
想了想,又多问了一句,“爸,那个张知青娘家啥情况你知道不?”
姜大柱还真知道些,他当大队长的时候,可以看到知青的档案。
“好像是双职工家庭,家里有两个哥哥,估摸着对张知青不太好,我记得她下乡的时候才十六岁,而且瘦巴巴的,瞅着比咱乡下人还寒碜。”
姜大柱回忆起来,“对了,张知青没结婚前,每个月都会省下自己的口粮,寄回娘家。”
那会大多数知青都是从城里往队里背东西,像张知青这样反着来的还真是少数。
所以姜大柱记得特别清楚。
“...这可真是个大孝女。”
姜悦感叹,也是个大傻x。
不过这话就不兴说了,电话对面的姜大柱捻了捻鞋底,“...那个小陈知青一个人要照顾三个孩子,着实也不容易,你妈说这些天给他们送饭,毕竟现在论起来,陈知青好歹也算个晚辈。”
“爸,辛苦你们了。”
“没事,你妈有分寸,她现在主要还是得顾着你嫂子。”
对于这点,姜悦也知道,倒也放心。
“对了,医院也有电话,我问了号码,你给记上,还有小陈的病房号,回头他爹妈肯定放心不下,要联系他。”
姜大柱做事很妥帖。
“好,爸你说吧,我跟阿景都记着呢。”
姜悦只觉得有这样的父母真是太靠谱了。
记下病房号和电话号码,姜大柱把所有事情说完,数着最后一秒,果断挂了电话。
“一共五分钟,五块钱!”
话务员冷静的声音响起。
姜悦抿唇一笑,她爸还真是会过日子。
付了钱之后,也没跟贺景颐在邮电局就讨论陈援国的事。
而是马上回家。
也不知道陈援国有没有打电话给陈大头他们,不过,既然姜悦从姜大柱这里得到了消息,不管陈大头夫妻知不知道,都应该告诉他们一声。
毕竟陈援国现在正是需要帮助的时候。
“妈!我们回来啦!”
照例是回家先喊妈,开心你我他。“
“我去后院看看情况。”
贺景颐已经听完全程,这会儿不打算再参与进去,省的他妈放不开。
姜悦吨吨吨喝了一大杯水,“哎呀,总算活过来了!”
她带的水早就喝完了,外面卖的饮料也不解渴,她不爱喝。
“慢点慢点,先坐下缓缓。”
瞿子英眼睛从书本上移开,落在姜悦红扑扑的小脸上。
“玩的开不开心?”
“开心~嘻嘻,我们拍了好多照片,过几天拿回来给您看。”
说完去故宫的收获,姜悦一屁股坐到瞿子英身边,小声道:“妈,刚才我跟我爸通电话了,您绝对想不到今天陈二哥.......就是这样。”
瞿子英不知不觉坐直了身体,把书本放到桌上,眉头紧皱,“这可真是...”
她这人说不出太难听的话,“上回你祝姨留了她家里的号码,这事必须马上跟她说一声。”
于是,屁股还没坐热,姜悦跟瞿子英又颠颠儿的来到邮电局。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心里慌的很。”
军区大院。
祝双捂着心口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皱着,说句不能说的话,她心里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陈爱国已经放寒假了,现在每天都在家里,听她这么说,还笑嘻嘻道:“我看您就是闲的慌。”
气的祝双恨不得捶她两下。
别人家的小棉袄暖心,她家这个军大衣就知道气人!
没好气道:“昨儿去你贺叔家作客你倒是装的好,只可惜就只装那么半天!”
陈爱国眼睛灵巧的转了两圈,“哎呀,什么叫装呀,我那是真情流露好不好,您要是也给我生个天仙一样的姐姐,我绝对乖乖巧巧。”
说完又忍不住撇了撇嘴,“我那两个哥哥也都是没用的,一个是木头,另一个是瞎子傻子。”
她也不喜欢那个二嫂,就待那么几天,她就感觉受不了了,她在自己家多吃一口肉,都要被那个二嫂阴阳怪气的嫌弃一顿。
简直有病!
想着想着,陈爱国都生气了。
突然!
“叮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