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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风云际会:杨仪传 > 第530章 天价仙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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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声音不大,轻柔,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但听在刚刚从溺毙边缘被拉回、神志尚未完全清醒的庄学礼耳中,却如同九幽之下传来的、最恶毒的魔鬼低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他刚刚遭受过酷刑折磨的灵魂深处!

“嗬——!!”

庄学礼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他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用那只仅存的、充满了血丝、泪水、脏水和无边恐惧的独眼,看向你那张在昏暗光线下、英俊温和、带着关切笑容的脸庞。

这张脸,此刻在他眼中,比地狱里最狰狞的恶鬼,还要恐怖亿万倍!

那温和的笑容,是死神的微笑!

那关切的语气,是刽子手行刑前的安抚!

他所有的凶悍、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侥幸,在你这一句温柔的问候,和刚才那濒死的体验面前,被彻底地、碾碎成了粉末!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如同一条被彻底打断了所有骨头、抽走了所有筋髓、只能摇尾乞怜的、最卑贱的丧家之犬,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翻过身,趴在地上,不顾地上的污秽泥水,拼命地给你磕头!额头撞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泥水混合着血污,瞬间染红了他的额头,他也毫不在意。

他,只是用一种,嘶哑到几乎破裂、充满了极致恐惧、绝望和彻底臣服的、不似人声的语调,疯狂地、语无伦次地嘶吼、哭喊道:

“我什么都告诉您!求求您!求求您,大爷!祖宗!阎王爷!求求您,不要再把我的头按进水里了!”

“我真的,什么都说啊!!!庄家的事!点苍派的事!蒙州的事!我知道的,全都告诉您!只求您,给条活路!给条活路啊!!!”

涕泪、血水、泥污,混杂在他扭曲的脸上。这个曾经在云州城地下世界也算一号人物的“独眼龙庄二爷”,此刻,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变成了一只只想活下去的、最卑微的虫子。

你看着脚下这个磕头如捣蒜、卑微乞怜的“庄二爷”,又瞥了一眼旁边同样瘫软如泥、吓得几乎失禁、只会喃喃重复“我说我都说”的赵德政,脸上那温和的笑容,终于缓缓收敛。

你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很好。”

你缓缓地从那块冰冷的青石上站起身,动作从容不迫,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你的声音不大,在寂静的后院中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平静的语调下蕴含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仿佛君王在听取臣子的奏报。

“我,就喜欢和你们这样的聪明人说话。”

你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到那个身体还在因为后怕而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如同一条被扔上岸的濒死之鱼的独眼龙庄学礼面前。月光从高墙的缝隙洒下,在你身后投出长长的、带着压迫感的影子,将瘫软在地的他完全笼罩。你伸出那只穿着干净布鞋的右脚,用鞋尖极其轻蔑地、带着某种侮辱意味地,踢了踢他那张布满横肉、刀疤狰狞、此刻沾满了泥水污垢的下巴。力道不大,却足以将他那颗硕大沉重的头颅强行抬起来,迫使他用那只仅存的、此刻充满了无边恐惧、绝望与哀求的独眼,与你那双深邃如宇宙黑洞、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吞噬一切灵魂的眼眸对视。

你俯视着他,如同天神俯视蝼蚁。脸上挂着那抹依旧和煦、却让庄学礼灵魂都在战栗的笑容,用一种仿佛是在关心久别重逢的老朋友身体是否安康般的温和语气,轻声问道:

“现在,二位应该暂时不渴了吧?”

“不!不渴了!我们再也不渴了!真的!求求您!求求您大爷!神仙!祖宗!我们真的什么都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

听到你这句充满了恶魔般“关怀”的话语,庄学礼和旁边同样瘫软如泥的赵德政,身体再次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般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们疯狂地摇着头,涕泪横流,用一种近乎于嘶吼的、沙哑破音的声音,争先恐后地哀求着,生怕你下一秒,又会面无表情地将他们的脑袋重新按进那个对他们而言已变成人间最恐怖炼狱的浑浊水缸里。

“呵呵……”

你看着他们这副摇尾乞怜、丑态百出的模样,发出一阵低沉而玩味的轻笑。笑声在寂静的后院里回荡,带着冰冷的嘲讽。

你缓缓地收回脚,负手而立,目光在两人惊恐万状的脸上来回扫视,然后,用一种充满了诱惑、却又暗藏无尽杀机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问几个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如果,你们回答得好,让我感到满意的话……”

你故意停顿了一下,将目光缓缓地转向了身后,那位正用一双充满了炽热爱慕与无限崇拜、水汪汪的桃花大眼,痴痴地望着你的绝色苗女——曲香兰。

你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充满了邪恶暧昧意味的、灿烂笑容,仿佛真的在分享一个有趣的想法,继续说道:

“我倒是不介意,让你们和我这位,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儿,好好地‘快活’一下。”

“对吧,香兰?”

你这番话,与其说是提议,不如说是一道混合了情色诱惑与死亡威胁的恐怖选择题。地上两人刚刚因为“不用再喝水”而升起的一丝虚脱般的庆幸,瞬间被更大的恐惧淹没!

听到你这充满恶趣味的、近乎公开的调情与残忍的“奖赏”提议,曲香兰那张美艳绝伦的俏脸上,非但没有寻常女子的羞涩与恼怒,反而瞬间飞起了两抹动人心魄的、混合了娇媚与兴奋的红霞。

她可不是什么会害羞的寻常女子。作为曾经的太平道坤字坛坛主,执掌生杀,见识过无数黑暗,她立刻就心领神会了你的意图——配合你这出“红脸白脸”的戏码,将恐惧的钉子钉得更深。

她扭动着那水蛇般柔软、却又蕴含着惊人爆发力与弹性的纤细腰肢,迈着猫一般优雅、慵懒而又无声无息的步伐,缓缓地走到了你的身边。她伸出那双涂抹着鲜红蔻丹、白皙如玉的纤纤柔荑,极其自然地、带着一丝亲昵的占有意味,搭在了你的肩膀上。然后,将自己那具充满了爆炸性力量与惊人曲线的、火爆至极的娇躯,紧紧地、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你的身侧。

隔着薄薄的衣衫,那惊人的柔软、温热与弹性触感,以及她身上散发出的、混合了淡淡体香与某种危险气息的独特味道,让你都不由得心神微微一荡。

曲香兰将她那娇艳欲滴、如同熟透樱桃般的红唇,凑到你的耳边,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拂过你的耳廓。她用一种充满了无尽幽怨、撒娇,却又甜腻酥骨到极点的声音,轻声嗔怪道:

“哎呀,夫君,您又拿奴家来开玩笑了。”

“就凭他们这两个,还没开始就已经软趴趴的怂包软脚虾,奴家还真是怕,他们喂不饱奴家这张,嗷嗷待哺的小嘴呢。”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媚眼如丝的美眸,斜睨着地上那两个面无人色的家伙,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审视,以及一丝……捕食者打量猎物的残忍好奇。

“到时候,他们要是中途就缴械投降,趴下不动了,那夫君您,可得好好地把奴家,给‘喂饱’哦。”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尾音拖长,带着无尽的诱惑与暗示,却又让人不寒而栗。

你们这番充满了赤裸裸的情色暗示与死亡威胁的、公开调情与一唱一和,对于地上那两个早已被吓破了胆、精神濒临崩溃的家伙来说,简直比这个世界上任何已知的酷刑,还要更加折磨!如同用最钝的刀子,缓慢地切割他们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快活?

和这个美得不似凡人、言语间却充满了“采阳补阴”、“吸人精气”、“吃人不吐骨头”的恐怖妖女快活?

他们现在,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垂涎曲香兰美色的淫邪心思?!从你们那旁若无人的、充满了默契与邪恶趣味的对话来看,这个女人,分明就是一个会把人吸成人干、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采补妖女!是比青楼里最红的头牌还要危险千万倍的致命毒药!

和她上床?

那简直比被千刀万剐、凌迟处死,还要更加恐怖!是真正的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可是……如果不回答问题,现在,立刻,马上,就要被眼前这个喜怒无常、手段残忍如神魔的年轻“书生”,用那种令人绝望的“水刑”活活折磨死,或者……被他随手像捏死蚂蚁一样处理掉!

这……这简直就是一道无论怎么选,都是通向地狱的送命题啊!是即刻的死亡,还是被采补至死的慢性折磨?

“噗通!”

那个独眼龙庄学礼,在经历了短暂却无比激烈的天人交战后,那本就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终于,完完全全地彻底崩溃了!

他像一条被逼到绝境的疯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翻过身,四肢着地,疯狂地给你磕起头来!那沾满了泥水、血污和呕吐物残渣的额头,不顾一切地撞在冰冷坚硬、布满污秽的青石板上,发出了“砰砰砰!”一声声沉闷而骇人的巨响!很快,额前的皮肉就彻底绽开,鲜血混合着泥水,染红了一小片地面,触目惊心。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啊!大爷!祖宗!活神仙!求求您!求求您,千万不要让我和这位……仙子,‘快活’,啊!我……我大哥是‘小滇王’庄学纪,我叫庄学礼,是家里的老二,庄家所有的秘密我都知道!你要什么我庄家都能给!金银财宝!土地女人!什么都行!我还不想死,更不想死得那么惨啊!!”

他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刚才的溺水而嘶哑破裂,如同破旧风箱在拉扯。他宁愿立刻死,也不愿意承受被妖女采补至死的恐怖想象。

你看着他这副宁愿磕头至死、也绝不愿意“享受”你“奖赏”的滑稽模样,心中感到一阵好笑,但脸上依旧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你不再理会他那杀猪般的、充满了绝望的嚎叫。

你的眼神,瞬间就变得冰冷,而又锐利,仿佛是两把经过千锤百炼、出鞘必饮血的绝世神兵,闪烁着洞穿万物虚妄的寒光,死死地锁定在了他的身上,也扫过旁边同样抖如筛糠的赵德政。

你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平静得如同在陈述天气的语调,缓缓地开口,问道:

“好了。废话少说。”

“第一个问题。”

你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他们的心脏上。

“赤河的水运,为什么要突然涨价?而且,还是毫无征兆地,翻了三倍,这么多?”

你这冰冷而不带丝毫感情、直指核心的问话,就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赵德政和独眼龙那早已崩溃、只剩下求生本能的神经末梢上。

求生的欲望,对“水刑”濒死体验的刻骨恐惧,以及对被妖女“采补”至死的双重噩梦,让他们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歇斯底里的求生欲!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开始了争先恐后、语无伦次的抢答!生怕自己说得慢了、少了,就会失去那渺茫的“活命”机会!

“我说!我说!大爷!是小的我先说的!小的知道得更清楚!”那个看起来更机灵、也更怕死的骗子赵德政,连滚带爬地跪行到你的脚边,不顾地上的污秽,一把抱住你的小腿,用一种语速极快、几乎不带停顿的尖利声音,嘶吼道:

“大爷!这这个主意,都是我们大当家,庄庄学纪,他一个人想出来的毒计!跟我们这些底下跑腿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我们也是被逼的!”

他喘了口气,眼珠子疯狂转动,搜刮着记忆:

“他说他说蒙州山里的那位,高高在上的‘老神仙’,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怒了!需要大量、大量的‘祭品’,来平息他的滔天怒火!否则的话,我们我们整个庄家,都要大祸临头,死无葬身之地啊!那位‘老神仙’的手段,您是知道的啊!”

“所以所以大当家才想出了这个一石二鸟的毒计!他故意抬高赤河水路的运费,翻了整整三倍!就是为了逼那些人生地不熟、又舍不得绕远路的外地商队,都去走那条,唯一的不需要额外交‘过路费’,但却必须要经过点苍山地界的崎岖山路!”

“然后然后再派出我们庄家最精锐的人手,勾结山里的土匪,在半路上,设下埋伏,把他们,给,全部截了!男的,全部杀了,就地掩埋!年轻漂亮的女人,和所有的货物,都抢回来!一部分献给那位‘老神仙’,当当做平息他怒火的祭品!剩下的金银细软,就就归我们庄家所有啊!大爷!我说的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就让我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啊!”

“不!不对!大爷!他说的,不全对!他知道的只是皮毛!”一旁的独眼龙庄学礼,看到赵德政这个外围的狗腿子,竟然比自己这个“二当家”知道的“内幕”还要多、还要快,生怕自己因为没有利用价值而被你随手像垃圾一样处理掉,也顾不上自己那血肉模糊、剧痛无比的额头和浑身的伤痛,疯狂地抢着说道,声音因为急切和恐惧而更加嘶哑:

“是……是为了钱!是为了堆积如山的海量金银财宝啊!大爷!神仙祖宗!”

“我大哥,最近是在和点苍派的那群道貌岸然的牛鼻子老道,不,是在和更厉害的人物,在做一笔,非常非常大、惊天动地的大生意!这笔生意,需要海量的黄金!现钱!所以,大哥他才出此下策,杀鸡取卵也要尽快凑钱啊!”

“大哥说了!只要这笔大生意做成了!我们庄家,以后,就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了!朝廷?边军?统统都不放在眼里!我们,就是这整个滇中地区,说一不二的真正土皇帝!到时候,别说是一个小小的云州城,就算是整个滇中,整个西南,都将是我们庄家的囊中之物啊!那点苍派?哼,到时候也不过是我们庄家脚下的一条狗!”

听着他们两人这看似矛盾、互相拆台,却又在某些关键点上能够诡异印证、透露出更多信息的混乱供词,你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失望,和浓浓嘲讽的冰冷笑容。

你轻轻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用一种仿佛是在听两个三岁小儿,争先恐后地讲述着幼稚可笑、漏洞百出的睡前故事一般的轻蔑语气,缓缓地说道:

“呵呵……二位。”

“这故事,编得,可真是,不怎么高明啊。”

“漏洞,太多了。简直……侮辱我的智慧。”

你此话一出。

地上那两个还在为自己能够“抢答”成功、透露“重要”信息而暗自庆幸、祈求能换取一线生机的家伙,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如同被瞬间冻僵的鱼。

一股比刚才被按入水缸时还要更加冰冷刺骨、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就从他们的尾椎骨,沿着脊柱直冲天灵盖!让他们如坠冰窟,连灵魂都要冻裂!

你,根本不给他们任何辩解、补充或者继续撒谎的机会。

你,先是将那如刀锋般锐利、仿佛能直视人心的目光,投向了那个自作聪明、试图用“大生意”来掩饰的独眼龙庄学礼。你的嘴角,挂着一抹残忍而戏谑的弧度,冷笑着,慢条斯理地开始拆穿他的谎言:

“你说,是为了和点苍派,做一笔需要海量黄金的大生意?”

你的语调带着浓浓的质疑和嘲讽。

“可据我所知,那点苍派的掌门,清虚子,可是个出了名的节俭,已经到了近乎吝啬的‘铁公鸡’啊。他们整个门派,上下几百号人,平日里,都得靠着山下百姓那点微薄的香火钱,和自己名下的一点小产业,才能勉强度日,维持着表面那点‘仙家气派’。门中弟子,连件像样的道袍都难得换新的。”

你微微俯身,盯着他那只充满了惊恐的独眼,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现在,却告诉我,你们庄家,这个掌控了整个滇中水路命脉、富可敌国的庞然大物,会和一个连弟子们都快要养不活的穷酸道观,做什么需要‘海量黄金’的‘惊天动地的大生意’?还需要用这种杀鸡取卵、自断财路、得罪整个西南商界的愚蠢方式,来筹集资金?”

你直起身,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极其荒谬的表情:

“你不觉得,你说的这个笑话,很可笑吗?庄二爷?”

“咕咚!”庄学礼艰难地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那只独眼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更深层的惊恐!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点苍派内部的经济状况都了如指掌?!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外来者能知道的信息!

你,没有理会他那见了鬼一般、世界观再次被冲击的表情。

你,缓缓地将目光,转向了那个早已吓得面如死灰、身体缩成一团的赵德政。你的眼神,变得更加的冰冷,和漠然,如同万载寒冰。

“至于你……”

你的声音更低了,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你说的那个,什么所谓的‘老神仙’和‘祭品’……”

你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无尽嘲讽与了然于胸的弧度。

“我,几天前,才刚刚,从那该死的点苍山上下来。”

“那看起来仙风道骨,实则胆小如鼠、色厉内荏的清虚老道,可是亲口,对我哭诉,说他们点苍派,也只不过是一个负责给蒙州山里的那位神秘‘山神’,遣送‘祭品’、身不由己的‘白手套’罢了。是被你们庄家,威逼利诱,推到台前顶罪的可怜虫。”

你顿了顿,目光如电,刺向赵德政:

“他们之所以会突然封山,对外宣称整顿门风,就是因为察觉到大周朝廷,可能已经注意到了你们‘小滇王’庄家,在背地里擅自供养邪神、戕害孩童的弥天大罪!他们点苍派,家小业小,根基浅薄,可万万得罪不起我们这掌控着天下亿兆生灵、煌煌天威的朝廷法度!所以赶紧撇清关系,闭门不出,以求自保。”

“现在,你们两个,一个庄家的二当家,一个庄家的心腹走狗,却在这里互相推诿,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一个财力微弱、人手也不多、明显被你们当枪使和挡箭牌的可怜道门身上?”

你的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无形的、如山如岳的威压骤然增强。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光。你一字一顿地,缓缓问道,每个字都像冰锥砸下:

“你们是当我傻?”

“还是……当我瞎?”

“亦或是……觉得我很好糊弄,随便编个故事就能蒙混过关?”

轰——!!!

你的这番话,就像是一道九天之上降下的、携带着煌煌天威与无尽信息的紫色神雷,狠狠地、结结实实地劈在了赵德政和独眼龙庄学礼的天灵盖上!

将他们那本就脆弱不堪、濒临崩溃的精神世界,给彻底地轰击得支离破碎!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狡辩的念头,炸得灰飞烟灭!

他……他……他……他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这么深、这么绝密的内情?!

连大当家庄学纪和点苍派掌门清虚子私下里可能存在的谈话、各自的心思算计,他都一清二楚?!甚至连朝廷可能关注此事都知道?!他还上过点苍山?!见过清虚子?!

难道……难道他真的是从京城里派来某个专门负责调查此案、手握生杀大权的钦差大臣?!甚至是……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锦衣卫密探?!

一瞬间,无尽的恐惧、绝望,以及一种面对全知全能存在的无力感,像最深最冷的潮水,彻底地淹没了他们!让他们窒息,让他们瘫软,让他们连思考的力气都失去了。

你缓缓地站起身,动作优雅地拍了拍手上那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用一种充满了遗憾、仿佛老师对不成器学生般的语气,叹息道:

“哎……看来,二位的记性,还是不太好啊。或者,是惊吓过度,有些细节想不起来了?”

“我觉得,你们可能还是需要一点点小小的‘甜头’,来帮助你们,好好地、彻底地回忆一下,事情的全部真相。把那些藏在角落里、自以为没人知道的细节,都翻出来,晒一晒。”

你一边说着,一边就将那充满了赤裸裸暗示与残酷威胁的目光,再次转向了你身后,那具始终安静依偎、此刻正用一双媚眼饶有兴致打量着地上“猎物”的、火爆娇躯——曲香兰。

“香兰,看样子,还是得,辛苦你一下了。”

“这两位英雄好汉,似乎还需要一点……‘深入’的刺激,才能打开话匣子呢。”

听到你这仿佛无奈却又充满恶趣味的“吩咐”,曲香兰那张美艳绝伦的俏脸上,再次飞起了两抹动人的、混合了娇羞与兴奋的红霞。她那双桃花眼中波光流转,用一种充满了无尽幽怨、撒娇,却又暗藏锋利锋芒的眼神,狠狠地、娇媚地白了你一眼。

然后,她扭动腰肢,上前半步,用一种能让任何正常男人都骨头发酥、心神荡漾的娇媚声音,嗔怪道,声音拖得长长的:

“哎呀,夫君,您真是坏死了~”

“每次都要奴家来做这种……得罪人的事儿。”

她瞥了一眼地上那两个面无人色、抖得如同风中残烛的家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妖异的笑容:

“奴家还真是怕,他们这两个不中用的家伙,身子骨太虚,胆子太小,经不起折腾。万一到时候,还没问出什么,就先自己吓死了,或者勾出了奴家肚子里真正的‘馋虫’……”

她凑近你,吐气如兰,声音压得更低,却足以让地上两人听得清清楚楚:

“那……到时候喂不饱奴家,夫君您可得负责,把奴家给‘喂得饱饱的’哦~”

这充满暗示与致命威胁的最后一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像是点燃炸药桶的最后一粒火星。

“不——!!!不要啊!!我说!我全说!我把我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一个字都不隐瞒!求求您!求求您了!神仙!祖宗!阎王爷!不要再让她过来了!不要再折磨我们了!我们真的什么都招啊!!!”

在水刑折磨和被妖女采补至死的双重恐惧、以及被你全知全能般的信息碾压彻底击溃心理防线的威胁下,独眼龙庄学礼和赵德政,终于发出了濒临疯狂、歇斯底里的哭嚎与哀求!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彻底决堤了!他们宁愿说出一切,立刻去死,也绝不愿意再经历任何形式的“刺激”和“奖赏”!

“很好。”

你看着地上那两个在经历了从肉体到精神、从天堂到地狱、再从地狱到天堂的反复折磨与碾压后,精神意志已经彻底被你摧毁,变成了只会遵循求生本能、对你充满神明般敬畏的可怜虫,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满意和赞许、却令人心底发寒的淡淡微笑。

“看来,二位终于想通了,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活得稍微……久那么一点点了。”

你缓缓地从那块冰冷的青石上站起身,并没有理会他们那如同捣蒜般疯狂、将额头磕得血肉模糊的磕头动作。你极其随意地,从旁边杂物堆里,拉过一把早已积满了厚厚灰尘、蛛网缠绕、甚至还缺了一条腿、只能用杂物勉强垫着的破旧木椅。你毫不在意上面的污秽,姿态优雅地坐了下来,仿佛坐在紫檀木雕花的宝座之上。

你优雅地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用一种仿佛是在跟两个许久未见、终于愿意坦诚相待的老朋友,在月下庭院中促膝长谈般的轻松、惬意,甚至带着一丝鼓励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那么,现在,就把你们所知道的一切,关于庄家,关于点苍派,关于蒙州‘山神’,关于‘祭品’,关于你们所有的勾当……都一五一十地,原原本本地,没有任何遗漏、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隐瞒地,全部,都说出来吧。”

“记住,我要听的,是一个完整、真实、逻辑自洽、包含了所有前因后果和细节的故事。从最初如何与那‘山神’接触,到如何谋划,如何执行,利益如何分配,矛盾如何产生……所有的一切。”

说到这里,你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残忍而戏谑的冰冷弧度。你的声音,也陡然间变得阴森,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死亡威胁。你伸出手指,先是指了指旁边那个对他们而言已化为梦魇的浑浊水缸,然后又指了指正依偎在你身边、巧笑倩兮却目光冰冷的绝色妖女曲香兰。

“如果,你们谁,敢再跟我耍什么小聪明,或者,是还抱着什么不切实际的侥幸心理,对我有所隐瞒、有所修饰、或者互相矛盾的话……”

你顿了顿,目光在他们惨白的脸上扫过,如同死神的凝视:

“那么,我可就只能,在‘请你们继续回味刚才口渴难耐的滋味’;和让我的这位似乎已经有些‘饥渴难耐’的小美人儿,给你们好好‘补补身子’之间,帮你们,做一个二选一的艰难选择了。”

“我想,你们应该,不会喜欢,任何一个选择吧?”

“不!不要!我们说!我们全都说!毫无保留!”

死亡,与比死亡还要恐怖千万倍、被采补吸干的噩梦,像两座无法逾越、散发着硫磺气息的巨山,死死地压在了赵德政和独眼龙庄学礼的心头,将他们最后一丝犹豫、侥幸,彻底地碾成了粉末!他们现在只想用信息换取一刻的喘息,哪怕之后立刻死去,也好过承受那两种结局。

你看着他们那副恨不得把心肝脾肺肾都掏出来给你检验、以证明自己绝无隐瞒的卑微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善意”和“体贴”的和煦笑容。你仿佛一个耐心的导师,决定给思维混乱的学生一些提示。

“当然,为了帮助二位,能够更好地、更清晰地回忆起事情的全部经过,避免因为过度紧张、恐惧或者记忆混乱,而遗漏了什么重要的、关键的细节,我,可以先免费给你们,提供几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友情提示。”

“也算是,帮你们,理一理思路。”

你此话一出。

地上那两个还在疯狂磕头、赌咒发誓的家伙,动作猛地一僵!他们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无尽恐惧、不可思议以及一丝茫然的呆滞眼神,看着你,根本不明白,也猜不透,你这句“友情提示”到底是什么意思,又会带来怎样新的恐怖。

你,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反应。

你只是,缓缓地伸出了一根,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昏暗的光线下,这根手指仿佛泛着玉质的微光。你用一种极其平淡的、仿佛是在诉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晚饭吃了什么”之类的寻常小事一般的语气,缓缓地,说出了第一个,足以让整个西南武林乃至朝廷都为之震动、掩埋了二十年的惊天秘密!

“第一,我知道,你们口中的那位,所谓的‘山神’、‘老神仙’,曾经,在二十年前,控制了蒙州山中的黑夷大酋长,罗天霸。”

你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千钧。

“让他在一夜之间,就挥刀灭了与他有着血海深仇的蒙州另一大土司,刀家满门上下三百余口。男女老幼,鸡犬不留。”

“这件轰动一时却又很快被刻意掩盖、尘封了二十年的血腥旧案,你们庄家,作为滇中最大的地头蛇,消息最灵通的土皇帝,应该不会,不知道吧?甚至……或许,还曾暗中推波助澜,或者,从中得到了某些好处?”

“轰——!!!”

你的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无形的、却威力无穷的重磅炸弹,精准地砸在了赵德政和独眼龙庄学礼早已惊涛骇浪的心湖之中,瞬间掀起了超越他们承受极限的滔天巨浪!

他……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这件案子,当年虽然轰动,但很快就被各方势力联手压下,对外宣称是山匪报复,仇杀火并。真正的内幕,除了极少数当事人和顶级势力,根本无人知晓!就连他们庄家,也是在大哥庄学纪偶然与点苍派、召家接触后,才隐隐得知可能与那“山神”有关,但具体细节也知之甚少!

他……他不仅知道,而且语气如此肯定!仿佛亲眼所见!

他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比地上的死人还要惨白!眼中只剩下无边的骇然。

你,根本不给他们任何震惊、消化和思考的时间。

你,缓缓地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也知道,那位‘山神’,它自己,并不‘吃’人,至少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吞食血肉。”

你的语气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淡漠。

“它那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身躯,需要定期清理某种……附着物,或者说,代谢产物。它之所以,需要你们,源源不断地,为它提供大量活人‘祭品’,只不过,是因为,它需要很多很多的人手,在它的身上,为它,清理那些不断从它体内分泌出来的污垢与附着物。也就是,为它‘洗澡’而已。”

“那些被送去的孩童和土人,并没有被立刻杀死,而是被它的某种精神力量影响、控制,变成了浑浑噩噩、只知劳作的‘清洁工’,日复一日地为它泼水清洗。我说的,对吗?”

“轰——!!!”

如果说,你的第一个秘密,只是让他们感到了极致的震惊和恐惧,那么你的第二个秘密,就让他们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对未知存在的震撼和惊悚!这是连庄学纪都未必完全清楚,关于“山神”习性的核心秘密!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连“清洁工”、“洗澡”这样的细节都一清二楚?!

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眼前这个人,难道真的能通神?能窥视天地隐秘?

你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魔鬼般的、和煦笑容,仿佛只是在分享一些有趣的见闻。

你,缓缓地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我还知道,你们‘小滇王’庄家,和理州的那个土皇帝,召家,早就已经勾结在一起,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你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割开一切伪装。

“你们两家,在蒙州的那座与世隔绝、被‘山神’占据的刀家后山深处,偷偷地开采那位‘山神’在‘洗澡’活动时,从它那奇异身躯上,脱落下来的、一种蕴含着某种奇异能量、漆黑如墨的石头。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魔石’。”

你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他们那因为极致的恐惧和不可思议而彻底扭曲、僵硬的脸庞。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的玩味和讥讽。

“而且,据我所知,你们两家,还定下了一个,看似‘公平’,实则暗藏机锋的分成协议。”

“理州召家,出人出力,负责最危险、最艰苦的,靠近‘山神’的开采和最初的运输。”

“而你们,‘小滇王’庄家,则负责打通从蒙州到外界的渠道,提供武力保护,震慑其他势力,并且,处理那些‘魔石’的分配。”

“最终,开采所获得的魔石……”

你拉长了声音,目光在两人惨白的脸上来回扫视:

“你们庄家,拿大头。七成。”

“而那付出了更多心血、承担了更大风险的召家,却只能拿到可怜的三成。”

“我应该没有说错吧?”

当你这第三个,也是最核心、最隐秘、直接关系到庄家最大利益来源和与召家关系的秘密,被你不带任何情绪、却字字清晰地揭露出来时——

“噗通!”

那个刚才还勉强支撑着、试图保持一丝清醒的独眼龙二爷庄学礼,两眼猛地向上一翻,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咯”声,竟然直接被你这种近乎神明全知般的恐怖信息碾压,给活活地吓晕了过去!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污秽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泥水。

而那个骗子赵德政,则是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屎尿齐出,浓烈的恶臭弥漫开来。他整个人都彻底地瘫软在地上,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连动一根手指、眨一下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是张着嘴,发出“嗬嗬”的、无意义的抽气声,看着你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在看一个人,甚至不是在看魔鬼。

那是在看一尊,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执掌着世间所有因果、洞察一切隐秘的……神!或者说,是凌驾于神魔之上、不可名状的至高存在!

他们所有的侥幸心理,所有的谎言伪装,所有的秘密坚守,在你这种绝对的、超越他们理解范畴的信息碾压面前,都被彻底地撕得粉碎!剥得干干净净!一丝不挂!

你看着地上那一个被吓晕、一个被吓得失禁瘫软的废物,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不屑的、仿佛看到了什么肮脏垃圾的表情。

你缓缓地站起身,走到那个被吓晕的独眼龙庄学礼面前,抬起脚,对着他的胸口侧肋,不算太重但也绝不清地,踹了一下。

“砰!”

“呃啊——!”

庄学礼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抽搐了几下,从昏迷中被剧痛唤醒,悠悠地转醒过来。他睁开独眼,再次看到你那张近在咫尺的、平静无波的脸,以及你身后那个巧笑嫣然却目光冰冷的妖女,巨大的恐惧再次攫住了他,让他连痛呼都憋了回去,只剩下本能的颤抖。

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重新坐回那把破椅子,优雅地翘起二郎腿。你用手指,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击着自己的膝盖,发出“笃、笃”的轻响。在死寂的后院里,这声音仿佛死神的倒计时。

你用一种极其平淡,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最后通牒般的语气,缓缓地开口,问出了那个贯穿所有迷雾、直指最终动机的核心问题:

“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了吧?”

你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锁定他们。

“既然,那位所谓的‘山神’,它并不需要人间的金银财宝。”

“那么,你们庄家,费了这么大的劲,不惜得罪整个西南地区所有的商队,搞到天怒人怨,也要疯狂地、不择手段地敛财,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些堆积如山的银子,最终,流向了哪里?”

“买‘魔石’?不,那是你们和召家开采出来修炼邪功的。贿赂官员?维持你们庄家的奢华排场和手下人马?这些固然需要钱,但绝不至于让你们如此疯狂,用这种自毁长城的方式敛财。”

“告诉我,最终的真正原因。”

“记住,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说出真相,或者,带着秘密,去体验我给你们准备的‘选择’。”

在水刑痛苦拷问中死亡和被妖女吸干精元的双重恐惧支配下,那个刚刚被你一脚踹醒、肋骨剧痛的独眼龙庄学礼,再也不敢有任何的隐瞒、任何的侥幸、任何的思考。他此刻的脑海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说出一切!说出庄家最深的秘密!换取眼前这个“神魔”可能的、一丝的“仁慈”!或者,至少死得痛快一点!

他用一种看待至高神明般、充满无限敬畏与恐惧的眼神,望着你,声音颤抖得如同狂风暴雨中随时会熄灭的残烛,断断续续,却又拼尽全力,将那个隐藏在庄家所有罪恶背后,最核心、也最荒诞不经、却又让庄学纪为之疯狂的终极秘密,给一五一十地、毫无保留地,全部吐露了出来。

“是……是……是为了买‘药’!大爷!神仙!祖宗!我们庄家,疯狂敛财,是为了买一种‘药’啊!”

他像一条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濒死野狗,瘫在地上,涕泪、血水、泥污混杂在脸上,声音嘶哑绝望到了极点。

“我大哥……我大哥庄学纪,他……他不知道从哪里,搭上了一个,自称是从遥远的海外仙山,漂洋过海而来的神秘商人!那个商人,跟我们大哥说,他手里,有一种叫做‘神仙水’的无上神药!”

“他说,只要喝了那种‘神仙水’,就可以祛除百病,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甚至……甚至……”

他吞咽了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独眼中闪过一丝混杂着恐惧、向往和荒诞的复杂神色,嘶声道:

“甚至可以,返老还童,青春永驻!最终……长生不老,羽化飞仙!从此,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成为那高高在上、逍遥自在的陆地神仙!”

“长生不老”四个字,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语调。

“我们……我们其他兄弟姐妹,还有族里的老人,本来都以为大哥是练功走火入魔,或者是遇到了江湖骗子,被人用些‘大力丸’、‘金丹’之类的把戏给蒙骗了。毕竟这种事,江湖上太多了。”

“但……但是!”

他话锋一转,独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但是我爹!庄家的老太爷,庄无凡!您可能不知道,他老人家当年也是威震滇中的高手,只是后来练功急于求成,伤了根本,气血两亏,沉疴难起,浑身难受了好几了,看了多少名医都说药石罔效,就吊着一口气。”

“我大哥,不知怎么求那商人,得来了一小瓶‘神仙水’,就指甲盖那么一小瓶!给我爹灌下去之后……”

他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

“当天晚上,我爹竟然就能活动自如了!第二天,甚至罕见地在我们面前露了一面!虽然还是虚弱,但脸上那死灰色褪了,眼睛里也有神了!简直……简直是神迹啊!我们庄家上下,全都吓傻了!也……也由不得不信了啊!”

“但是!”他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混合着恐惧和无奈:

“但是,那种神药的价格,也是一个我们……我们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一小瓶!就救我爹命的那种,一小瓶!就要整整十万两雪花白银啊!而且,那商人还说,这还只是最基础的‘祛病延年’型号。想要‘返老还童’、‘长生不老’,需要更高级、更纯净的‘神仙水’,价格……更是无法想象!而且,有价无市,需要预制,需要机缘!”

“我们庄家,虽然在滇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积累了几十代,有些家底。但是,也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凑出这么多的现金!尤其是想要购买更高级、通往‘长生’的‘神仙水’,那需要的银子,简直是金山银海!填不满的无底洞啊!”

“所以……所以,大哥他才会像疯了一样,像入了魔一样!不惜一切代价地疯狂敛财!什么规矩,什么道义,什么长远利益,全都顾不上了!甚至,不惜得罪整个西南的商队,也要将赤河的水运价格提高三倍!他……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够尽快地凑够钱,买到更多、更高级的那种,可以让人……长生不老的、‘神仙水’啊!”

“他……他想让我爹长生不老,也想让我们庄家,世代永昌,永远做这滇中的‘小滇王’!这……这就是全部真相了!大爷!神仙!我再也没有半点隐瞒了!求您……求您给个痛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