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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大楚最惨驸马,开局遭背叛 > 第842章 我是否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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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2章 我是否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刘弘心头重重一沉,所有的侥幸瞬间数落空。

魏庄走了,独留醉酒失态、吐露所有隐秘的他在此处安睡一夜。

昨夜他酒后所言的一切,字字句句,定然尽数落入了魏庄耳中,无半分遗漏。

没有任何遮掩,没有任何侥幸。

一瞬间,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交织缠绕。

魏庄听闻这般惊天隐秘,心中会作何感想?是震惊,是猜忌,是鄙夷,还是已然心生告发之意?

他知晓了自己身负血海深仇,知晓了自己入京的目的是伺机刺杀帝王白衍,知晓了自己十余年来的隐忍蛰伏皆是为复仇而生。

以魏庄忠君守礼的品性,知晓此事之后,为何没有当即上报朝堂,禀明陛下?

是念及二人相交一场的挚友情分,还是暗藏城府,想要静观其变,待时机成熟再一举揭发?

无数猜忌盘旋心底,让他坐立难安,心神不宁。

他不敢多想,更不敢细想,每一种猜测,都让他心底的惶恐更甚一分。

“知晓了,劳烦姑娘。”刘弘压下所有心绪,声音低沉,神色已然恢复平日的清冷沉稳,只是眼底深处的慌乱久久无法平息。

他迅速掀被下床,步履尚且带着一丝宿醉后的虚浮,却丝毫不肯耽搁,抬手整理好身上凌乱的衣袍,抚平所有褶皱,身姿挺拔,敛去所有失态。

不敢在此地多做片刻停留,他对着女子微微颔首示意,便抬步快步走出这间留他一夜狼狈、藏他半生隐秘的雅室,匆匆离开了湖畔画舫。

一路步履匆匆,晨风吹拂在面上,带着雨后的微凉,却吹不散他心头沉甸甸的阴霾与慌乱。

回到自家官舍,简单洗漱整理一番,换上规整的朝服,刘弘端坐案前,心神依旧纷乱如麻。

昨夜的字字句句,一遍遍在耳畔回响。那些压抑半生的苦楚、偏执半生的仇恨、自我怀疑的挣扎,尽数袒露在魏庄面前,毫无保留。

他甚至分不清,昨夜醉酒后的倾吐,几分是真,几分是酒后妄言。

可心底深处无比清楚,那些迷茫、痛苦、对帝王的改观、对自身执念的质疑,皆是他心底最真实的心声,半分不假。

正因为句句属实,才愈发让他恐惧不安。

魏庄手握他最大的把柄,只要对方一纸诉状递入宫中,他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前程,顷刻间便会化为乌有,甚至落得身首异处、死无全尸的下场。

这一日的清晨,刘弘过得无比煎熬,坐立难安,食不知味。

时辰将至早朝,他压下满心忐忑,整理衣冠,随百官一同入宫上朝。

一路行至大明殿,沿途文武百官肃穆列队,步履沉稳,神色恭敬,往日寻常的朝堂之路,今日于刘弘而言,却步步惊心,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之上。

他垂眸敛神,面色平静无波,与寻常无异,只是余光始终下意识留意着不远处的那道温润身影。

魏庄立于朝臣队列之中,一身朝服规整雅致,身姿挺拔如玉,眉眼温润从容,神色平和淡然,一如往日无数个朝夕,端庄持重,沉稳有度。

自始至终,他目光平静,未曾向刘弘投来半分异样的视线,无审视、无探究、无疏离,仿佛昨夜那场雨夜倾谈、那场肺腑吐露,从未发生过半分。

这般平静如常的模样,非但没能让刘弘安心,反而让他心底的猜忌愈发深重。

越是不动声色,越是暗藏莫测。

他猜不透魏庄的心思,摸不透对方的城府,不知这份平静是真心包容,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整场早朝,帝王白衍端坐御座之上,沉稳肃穆,听百官奏事,决断朝政,赏罚公允,处事清明,依旧是那副勤政爱民、心怀苍生的明君模样。

刘弘立于队列之中,心神恍惚,一半敬畏,一半惶恐,目光不敢直视御座,亦不敢侧视身旁魏庄,满心皆是纷乱煎熬。

他时刻紧绷心神,等待着可能到来的发难,等待着突如其来的追责,可整场早朝,风平浪静,万事如常。

魏庄一如既往,秉公奏事,从容应答,未曾提及半句私事,未曾流露半分异常。

待到朝事毕,百官躬身退朝,纷纷散去。

群臣陆续离去,殿外朝臣渐疏,空旷的殿阶之上,只剩清风拂过。

就在刘弘心绪稍稍松缓、暗自庆幸之际,身侧一道温润的声音缓缓响起。

“刘兄留步。”

魏庄缓步上前,身姿从容,眉眼温和,无半分朝堂官员的疏离肃穆,依旧是挚友相待的温和模样。

刘弘脚步一顿,心口骤然一紧,垂在身侧的指尖下意识收紧,强作镇定,缓缓转身,看向来人。

不等他开口,魏庄已然轻声问询,语气温和体贴,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昨夜宿醉沉重,今日上朝一日,可好些了?酒醒彻底了吗?头还昏沉与否?”

寻常挚友闲谈的关切话语,落在刘弘耳中,却带着万般重量,让他心神骤然一紧。

他定了定心神,压下眼底所有波澜,微微颔首,声音平稳:“多谢魏兄挂念,已然无碍了。”

话音落下,短暂的寂静萦绕在二人之间。

刘弘心头百转千回,几番挣扎,终究是抵不过心底的忐忑与不安。

他不能一直活在猜忌惶恐之中,不能任由心底的巨石悬空高悬,今日,他必须问个清楚。

他抬眸望向眼前温润如玉的男子,眼底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谨慎与试探,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魏兄,昨日雨夜……我醉酒失态,胡言乱语,不知我昨夜,是否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逾矩的言语?”

这句话问得小心翼翼,藏着他所有的惶恐、不安与试探。

他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做好了直面一切后果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