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比预想的还惊人。
精灵母树的汁液滑入喉间，温润的力量瞬间流淌至四肢百骸，起效速度快得超乎所有人想象。
冯曦原本亏空的生命力与紊乱的精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充盈、归序，周身那股淡淡的虚弱感转瞬消散。
她一头银白长发正一点点褪去异色，发根率先透出原本的墨色，银白顺着发梢不断缩减，逐步恢复成往日乌黑顺滑的模样；
同时，那双带着精灵特征的尖耳轮廓也缓缓舒展，尖锐的弧度慢慢变得圆润，人类的样貌特征重新占据主导。
身体的不适感彻底褪去，冯曦身形微晃，下意识地扑进凌空怀中，胸口微微起伏，伴着几声轻柔的喘息。
凌空抬手揽住她的肩膀，望着这立竿见影的恢复效果，心底满是诧异，忍不住低声嘀咕：“效果居然比【完全生命药水】强了这么多？”
协会出品的完全生命药水，可不是什么差东西，那是在传奇阶段也能用上的顶级药水。
可以让体质在二十四及以下的人类完全恢复身体的伤势、消除毒素，甚至还能恢复损耗的体力与精力。
论综合效力，应该比这母树汁液只好不差。
可为什么冯曦用完全生命药水的时候，效果远没有这么好？
难道因为精灵魔法是个“种族主义者”？
施展‘它’所产生的反噬与身体损耗，只能用精灵的东西来弥补？
凌空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靠谱。
因为其他精灵，包括眼前这位大长老，骨子里都带着一种“精灵比其他种族高贵”的傲气。
那么他们的魔法拥有类似的限制，也很.......合理。
冯曦在精灵魔法上的理解与天赋，放在同阶精灵里绝对是天花板层级。
她对于魔法的理解堪称逆天，哪怕是第一次使用的魔法，都拥有最完美的熟练度。
这份源自血脉的特殊性，足以让很多传奇为之心动！
而就算是拥有这种天资的冯曦，来使用【月华多重奏】的代价都大到让他无法接受。
据冯曦自述，与炼狱魔的战斗，她只用了一次完整的一重奏和一次不完整的一重奏，反噬就已经侵蚀到外貌形态。
按这个代价来推算，二重奏应该不至于伤及本源，但人肯定得瘫痪。
三重奏呢？四重奏呢？岂不是得当场灰飞烟灭？
这魔法根本就不合理，实用性差到夸张。
他绝不相信这个魔法的创造者，目的是把月精灵这种罕见的高等精灵当一次性摔炮使。
可如今见识到精灵母树汁液的神奇功效，那一切就合理多了。
这个残缺世界的精灵母树的汁液都有这个效果。
那些更为强大的精灵王国的高等精灵们完全可以准备一大桶这种汁液来抵消法术的损耗。
虽然理论上也可以由多人共同分担施法代价，但这个法子凌空他们用不了，所以还是只能考虑母树........
“怎么办，”凌空低声说，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亮光，“想砍的树又多了一棵。”
“凌空。”冯曦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陷入沉思的侧脸，轻声提醒，“我们时间不够，这些精灵也不会同意的。”
“唉，可惜啊，时间不够……”凌空顿了顿，忽然眼睛一亮，“不对！这个地下城不是生存类地下城，我们不会被强制脱离，时间或许真的够。”
冯曦摇头，声音带上了几分严肃：“这个地下城太特殊了，上一次协会的侦查小队和这一次的我们，已经证明这个世界的时间不稳定。再往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不能保证。”
“所以要优先保证计划的完成。”
“队长，你们在干嘛？”悠依漫从旁边探出头来，一脸困惑，“怎么突然开始用汉语说话了？”
冯曦直言不讳：“他看上了精灵族的精灵母树，觉得树汁对我的帮助极大，正琢磨着要不要母树砍掉。”
“我觉得精灵大长老肯定不会同意，而且我们时间也不太够，正在反驳他。”
悠依漫闻言当场僵在原地，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要帮忙吗？”伊莎贝尔从后面冒出来，金色的瞳孔亮晶晶的，语气认真得像在申请一项神圣任务。
悠依漫彻底没脾气了，在无言中选择了顺从！
队长是怎么把砍人家的圣树能说得这么自然啊。
这种随性的性格，比……比那个姓周的圣骑士还离谱。
完全是“利益当先”，根本不符合圣骑士该有的行为逻辑。
可转念一想……再怎么着，也是为了小队的队员嘛。
说不定以后他也会为了我这么干。
不对，他肯定会。
他不久前才刚救过我一命呢。
说实在的，我有点喜欢他了，救人的时候很帅啊……不行不行，不能自我攻略！
矜持，矜持……
悠依漫赶紧掐灭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飞快地开口：“算我一个。”
说完她才意识到不对，自己怎么也跟着同意了！
一旁的精灵大长老瑟兰米尔看着几人神态各异，又听不懂陌生的语言，满心疑惑，主动开口询问：“诸位，莫非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事？”
“大长老啊。”凌空转过身，脸上挂着一个让人心里发毛的笑，“你们那什么精灵母树……有种子吗？”
瑟兰米尔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本来是有的。一棵树一千年只能结一颗种子，但我们的那颗与东大陆一同沉没了。”
凌空眼中骤然亮起光芒，心中瞬间有了盘算，语气笃定地与队友说道：“那就有机会了！按照地下城的规则，本次任务结算时，有机会将这枚遗失已久的种子作为奖励刷新出来！”
他越想越觉得这条路走得通。
地下城的结算产物，很大程度上是根据你在地下城做了什么、接触了什么来决定的。
在这个基础上协会内部有更深层次的推测，就比如，通关奖励中的部分奇物，有可能是系统从某个被遗忘的角落里捞出来的“失落之物”。
母树种子符合这个定义！
“大长老，这种汁液还有吗？”凌空追问。
如果是这样，必须让冯曦多接触这棵树的东西，接触的越多，结算时才越有可能把那颗消失的种子给结算出来。
瑟兰米尔看着他那副认真到近乎急迫的表情，立刻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三枚小巧的玉瓶，全数递到凌空手中。
“只剩下三瓶标准量的了。” 瑟兰米尔没有丝毫藏私，甚至还在解释稀少的原因，“我们的母树很虚弱，产量非常低，这百年我们也只余下来这几瓶。”
——
【精灵母树的汁液】
（稀有级奇物）
效果：对种族为精灵的生物：有效恢复损耗的生命力与精神力。
对种族不是精灵的生物：仅获得50%的恢复效果，且将陷入长达四小时的强烈幻觉。
——
“有就行，谢谢了。”凌空接过，小心翼翼地收进系统仓库。
直接就是奇物的生物素材吗？
那确实有点宝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维齐尔大步走进来，手里举着一个巴掌大的、造型古朴的指南针。
“这个东西。”维齐尔把指南针递到凌空面前，声音里压着一丝终于等到这一刻的释然，“可以带我们找到亚提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