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地下玄铁密室。
玄黄色的光晕犹如潮水般在密闭的空间内反复激荡。凌霄盘膝而坐,浑身上下的皮肤已经变得宛如极品羊脂玉般晶莹剔透,甚至隐隐能看到皮肤下流淌着紫金色的血液。
“轰隆——!”
伴随着体内传来的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那一小截万年玄黄根终于被彻底炼化。
一尊古朴、沧桑,刻满洪荒万兽图腾的三足小鼎虚影,在凌霄的头顶缓缓浮现。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但那股镇压万古、吞噬诸天的恐怖气息,却让周围的精钢墙壁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痛苦呻吟。
“呼……”
凌霄缓缓睁开双眼,深红与紫金交织的异瞳中,射出两道长达数尺的实质化精芒,直接将面前的空气击穿出两道真空通道。
“炼气九层巅峰,半步筑基。勉强算是在这废土世界有了点自保之力。”
凌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混沌神鼎的根基已成,赵擎苍,你偷走的那个伪劣品,用得还顺手吗?”
他缓缓站起身,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犹如炒豆子般的爆鸣。
闭关三天。是时候出去看看,燕京这片池塘,又翻起了什么浪花。
……
与此同时,凌家庄园外。
原本应该晴朗的早晨,此刻却被一股肃杀到了极点的冷厉剑气彻底笼罩。
庄园那刚刚换上的崭新防爆大门,再次化为了一地扭曲的废铁。
“砰!”
王虎犹如一颗被击飞的炮弹,重重地砸在主殿门前的汉白玉台阶上,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他刚刚突破到内劲巅峰的境界,在对方面前,竟如婴儿般脆弱。
“虎子!”凌战老爷子拄着拐杖快步上前,双目赤红地盯着前方。
在凌家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卫队包围圈中,站着十几道犹如标枪般笔挺的灰色身影。
为首一人,是一名身穿阴阳八卦道袍、背负三尺青锋的鹤发老者。他脚不沾地,虚空悬浮在离地半尺的位置,浑身上下散发着属于宗师境中期的恐怖威压。
这十几人,正是太行山天剑宗内门大长老,剑尘!以及天剑宗威震隐世武道界的底牌——天刑剑卫!
“区区蝼蚁,也敢挡老夫的去路?”
剑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吐血的王虎,眼神中满是漠视生灵的高傲,“老夫再问最后一遍,那个叫凌霄的小畜生,到底躲在哪里?”
“我呸!”
王虎强忍着五脏六腑移位的剧痛,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狞笑道:“老狗,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见我家少爷?有种你今天就弄死老子,等我家少爷出关,定要把你那什么狗屁天剑宗,连根拔起!”
“找死!”
剑尘眼神骤然一寒,枯瘦的手指并指如剑,朝着王虎隔空一指。
“嗤——!”
一道淡青色的无形剑气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音爆声,直取王虎的眉心!速度之快,连旁边的凌战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怒吼,根本无法阻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铮——!!!”
一道清越至极的剑鸣骤然响彻苍穹!
一抹暗金色的血光犹如从幽冥地狱中斩出的闪电,精准无误地劈在了那道淡青色的剑气之上!
“轰!”
两股恐怖的力量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狂暴的冲击波将周围几十名凌家卫队硬生生掀飞了出去。
烟尘散去。
一名白衣胜雪的绝美女子,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王虎身前。她手持一柄散发着紫黑色魔光的奇异长剑,犹如一座万古不化的冰山,冷冷地注视着悬空而立的剑尘。
“动主人的人,死。”
叶倾城的声音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但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一股丝毫不弱于剑尘、甚至在杀伐之气上还要更胜一筹的宗师境大成威压,轰然爆发!
“什么?!”
原本不可一世的剑尘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
他死死盯着叶倾城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庞,声音甚至因为惊骇而变得有些尖锐:“宗师境大成?!你……你骨龄绝不超过二十五岁!这不可能!就算是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达到如此境界!”
“天剑宗的井底之蛙,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
叶倾城根本没有任何废话的打算,太虚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半圆。
“破妄剑诀第二式——斩尘!”
“唰!”
没有试探,没有花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杀戮!
一道长达十几米的暗金色剑芒,犹如一弯坠落人间的血色新月,带着割裂空间的恐怖气势,直接朝着半空中的剑尘横斩而去!
“狂妄的黄毛丫头!真以为空有境界就能天下无敌了吗?老夫今日就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剑道!”
剑尘怒极反笑,背后的三尺青锋“呛啷”一声自动出鞘,落入他的手中。
“天道无极,万剑归一!破!”
剑尘手腕翻转,刹那间挽出数百个青色剑花,迎着那道血色新月轰去。
然而,接触的瞬间,剑尘脸上的冷笑便彻底凝固了。
“咔嚓——!”
他引以为傲的天剑宗绝学,在那道暗金色的剑芒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玩具一般,连半秒钟都没有撑住,便被摧枯拉朽般从中劈开!
“这到底是什么品阶的兵器?!竟然能斩断老夫的护体罡气?!”
剑尘脸色狂变,身形在半空中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拼命扭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轰隆!”
剑芒擦着他的身体掠过,直接将他身后的一座假山劈成了平滑的两半,切口处竟然还燃烧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魔焰!
“大长老!”
身后的十二名天刑剑卫见状,齐齐发出一声怒喝,同时拔出长剑,化作十二道灰色残影,将叶倾城团团围住。
“结天剑诛魔阵!绝不能让这妖女活着离开!”剑尘落地,握剑的右手微微颤抖,虎口竟然已经被震裂,渗出了鲜血。
他死死盯着叶倾城手中的太虚剑,眼中爆射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忌惮:“好可怕的剑意!好邪门的神兵!一起上,耗死她!”
“是!”
十二名内劲巅峰的剑卫同时爆发,剑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朝着中央的叶倾城当头罩下。
“就凭你们这群插标卖首之辈,也配言剑?”
叶倾城幽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她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拖着太虚剑,主动迎着那漫天剑网冲了上去!
“叮叮当当——!”
密集的金属碰撞声犹如狂风暴雨般炸响。叶倾城就像是一个在刀尖上起舞的死神,每一次挥剑,必定带起一蓬猩红的血雨。
太虚剑在玄黄根的重铸下,早已超脱了凡铁的范畴。那些剑卫手中的百炼精钢剑,在太虚剑面前犹如朽木,触之即断!
“啊!”
短短不到十秒钟,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名剑卫的手臂连同断剑一起飞向半空。
阵法,破了!
“废物!全都是废物!”
剑尘眼角狂跳,他怎么也没想到,凌家竟然藏着这样一个怪物!如果连个剑侍都这么强,那传说中灭了三大家族的凌霄,又该是何等恐怖?
一丝悔意,突然在剑尘的心底蔓延。
“不行!必须速战速决!”
剑尘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青锋剑上。青锋剑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剑尘的气息也在这一刻强行拔高到了宗师境大成!
“妖女,受死!”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长虹,趁着叶倾城被剩下的十一剑卫拖住的瞬间,从死角发起了致命的偷袭!剑尖直指叶倾城的后心!
“倾城姑娘!当心背后!”王虎目眦欲裂地大吼。
叶倾城虽然察觉到了背后的杀机,但正面有三把长剑封死了她的退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已经避无可避!
眼看剑尘的剑尖距离叶倾城的后心只剩不到一寸!
突然!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仿佛空间碎裂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中心突兀地响起。
紧接着,一只修长、白皙,仿佛没有一丝烟火气的手掌,凭空出现在了叶倾城的背后。
那只手,仅仅只是伸出两根手指。
“叮。”
一声轻响。
剑尘那倾注了毕生修为、连精血都燃烧了的必杀一剑,就这样被那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在了半空中。
纹丝不动。
仿佛那根本不是一位宗师的全力一击,而是一根牙签。
整个战场,在这一刻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包括那些正在拼命的剑卫,都惊骇欲绝地停下了动作,看向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战场中央的青年。
大红色的风衣在晨风中微微扬起。青年那双深红与紫金交织的异瞳,透着一种俯瞰万古的漠然,静静地看着夹在指间的剑刃。
“闭关刚出来,就听到有野狗在我的院子里狂吠。”
凌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缓缓移向对面满脸见鬼表情的剑尘,“天剑宗?这名字,听起来倒是挺大气的。可惜,实力太垃圾了。”
“你……你是凌霄?!”
剑尘浑身僵硬,头皮发麻。他拼尽全力想要抽回长剑,但那两根手指却犹如两座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山,死死钳住了剑身!
没有真气波动,没有威压外泄。但偏偏是这种返璞归真的平静,让剑尘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敢打上门来送死。”
凌霄微微偏过头,“谁给你的勇气?”
“你放肆!老夫乃是天剑宗内门大长老……”剑尘色厉内荏地怒吼,试图用宗门的威名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聒噪。”
凌霄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夹住剑刃的两根手指,轻轻一掰。
“啪!”
那柄天剑宗传承了上百年的绝品法剑,竟然就像是饼干一样,被凌霄硬生生折断!
“噗!”本命法剑被毁,剑尘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凌霄随手将那一截断剑在指尖把玩了两下,随后,屈指一弹。
“咻——!”
断剑化作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流光!
“噗嗤!”
剑尘的眉心处,瞬间爆开一团血雾!那截断剑直接贯穿了他的头骨,带着他的尸体向后飞出数十米,死死地钉在了庄园的高墙之上!
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直到死,这位天剑宗的大长老都没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被杀的。
一指,断剑;一弹,秒杀宗师!
“当啷……”
剩下的十一名天刑剑卫吓得肝胆俱裂,手中的长剑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他们看着墙上剑尘的尸体,双腿疯狂打颤,感受着那股令人窒息的死亡阴影将他们彻底笼罩。
“倾城。”
凌霄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连看都没看那些剑卫一眼。
“属下在!”叶倾城单膝跪地,眼神狂热到了极点。
“既然他们那么喜欢用剑,就用太虚剑,把他们的骨头一寸一寸剔下来。”
凌霄转过身,大红风衣划过一道霸道的弧线,朝着主殿走去。
“留最后一口气,派个人,把这些剔下来的骨头,给天剑宗打包送回去。”
“告诉那个什么狗屁宗主。”
凌霄的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回荡在血腥味渐渐弥漫的庄园内。
“洗干净脖子等着。三天之内,本帝亲自登门,灭他满门!”